皇帝爹替我去夺嫡(64)
小豹崽崽被父亲放在一旁,好奇地看它将猎物撕碎,取出一小块肉,然后继续撕成碎块,放在自己面前。
在父亲的注视下,幼崽慢吞吞地饱食一顿,然后蜷缩在父亲的身体里,脸埋进厚厚的黑色皮毛中,很有安全感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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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大的时候,小小豹终于开始跟随父亲学习捕猎了。
褚元度先教它威慑敌人。
“呜?”幼崽茫然。
褚元度率先示范:“吼——”
“呜——喵!”小豹幼崽认真学习。
“……”褚元度再次示范,“吼——吼!”这次声音传得很远,把附近的所有动物都吓跑了。
“喵——喵喵!”小豹幼崽继续学习。
褚元度开始思考哪里有让幼崽变聪明的“种子”。
“喵喵?”幼崽疑惑地蹭了蹭父亲。
黑豹低头,黄澄澄的眼睛里满是无奈,最后温柔地给它舔了舔毛:“去玩吧。”
半个月的时间,幼崽已经学会了爬树,并且很喜欢在树上玩耍。它一会儿去扑腾头顶的叶子,一会儿又追追自己的尾巴,在把自己转晕前成功停下,没让自己摔下去。
褚元度趴在草丛里,无声无息,却始终注视着自己的幼崽,看它笨拙又快乐地玩闹着,心中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有点像第一次狩猎到“种子”时的激动,却又更加和缓悠长,也更加快乐。
它眯了眯眼睛,慵懒地陷入假寐之中。
远远地,有一只老虎注意到了树上的小豹幼崽。
它已经快要接近智慧生物了,只差一点点——也因此,它贪婪地意识到,这只幼崽正是它所渴望的。
附近没有其他的生物存在,看这只幼崽肥嘟嘟的体型,大约已经到了被母亲赶出来独自生存的年纪了,偏偏看起来又这么容易狩猎……
终于,老虎动了,它猛地朝树上的幼崽扑了过去。
“噗呲!”血液四溅,老虎沉重的躯体重重落在地上。
黑豹舔了舔自己的爪子,低头冷冰冰地打量着这只已经没有气息的普通老虎,再度伸爪,将它撕开,找出它的心脏,然后朝旁边唤了两声。
“喵喵?”已经变得只会这一种叫声的小豹崽崽疑惑地跑过来,看着地上的碎肉,摇摇头,“喵喵!”
它现在一点儿也不饿!
被父亲日常投喂得已经很不爱吃饭的幼崽退后两步。
黑豹从心脏里叼出一粒小得几乎只有正常“种子”三分之一大的“种子”,放到幼崽面前,用鼻子拱了拱它,催促着它快快吃掉。
没有智慧生物会无偿地和别人分享“种子”,这是它们最重要的力量来源和生存保障,即使是自己的孩子也不行。可这一刻,黑豹居然并没有不舍,只有孩子又能长大一分的欣慰。
“这是好东西,你要记住它的气味。”褚元度对自己的孩子耐心地说。
[53]第 3 章:“那爹爹到时候再亲自说给我。”
“……不要让太子知道。”
吩咐完这一句,皇帝才有空搭理太医。
得知自己是旧年余毒引起的急病,他阖上眼,淡淡地说:“……是万年青。”
珍妃爱女死后,谁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让许多皇子公主接二连三地中了毒,那种毒就是万年青。
万年青有解药,但是当时解药的主药在太医院中存量不多。皇帝在发现自己中毒后,不敢告诉任何人,破釜沉舟作出决定——他威逼利诱了太医院的一名侍人,和他里应外合偷出一部分主药,再根据太医给某位中毒的皇子开出的药方胡乱配了解药。
当时他的毒顺利地解了,宫中却有数位皇嗣因为主药不够而中毒死去,其中就包括白太后的爱子。太医院丢失药材本属重罪,在那样的情况下更不敢声张,事情居然就这么掩盖过去。
时隔多年,皇帝本已将这件事忘了,谁知那时匆匆配出的解药,终究还是留下了隐患。
为首的太医院副院判没敢问皇帝中毒的原因,只垂首道:“陛下中毒日久,为今之计,恐怕只能走一险棋……”
“什么险棋?”太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倦意传来,人也随之踏入内室。
“爹?”见到醒来的皇帝,他惊喜地快步上前,又在皇帝的示意下坐在了榻边,目光这才投向方才说话的太医。
皇帝的手轻轻抓住他的,和他一起听太医的解法,眼神却始终爱怜而不舍地地注视着太子有些憔悴的侧颜。
“……若是以毒攻毒,或许能一举拔出毒根。只是此举大伤元气,臣等不敢擅专。”副院判的语气有些犹疑。若非太子是个仁善人,不会因为他们治死了皇帝株连九族,他还真不敢贸然提出这个方案。
“就用这个,开方吧。”没等太子做出决定,皇帝已经下了命令。
他的语气仍然虚弱,声音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太医们下去之后,皇帝握着太子的手紧了紧,一字一句道:“爹爹让你赐死胡凤卿,为什么不听话?你可知道,我昏迷之后,贤妃那边才让人给他传过一次话,一旦他心生歹意,你……”
皇帝知道,自己未必能熬过这一遭。在其他能威胁到太子的地方,他都留下了后手,唯有胡凤卿,既无把柄可言,又手握兵权,在内有贤妃,在外还有一个桂王是他的亲外孙……平时他不以为意,因为胡凤卿是被他圈在京中的老虎,面对太子得乖乖地俯首帖耳,可一旦他去了……即使知道可能性不大,他也得为太子除掉他!
“李捷,你去,传胡凤卿进宫,就说朕要见他……等他来了,赐他一壶毒酒,告诉他,朕会好好照顾贤妃。”说完这句,皇帝闭了闭眼睛,在破碎的身体中艰难地呼吸了一下。
“爹爹,您别激动,”褚熙给他拍了拍背,想了想,道,“还是我去吧,他毕竟是您的元从,又是朝中重臣,我替您去见他最后一面。”
皇帝的意识已经开始有些昏沉,他本想点头,忽而想到这似乎是太子第一次杀人,又心生不忍,但转瞬又想到,一旦自己去了,这是他必须学会的事情……心思百转,最后还是咬牙答应了。
太子扶皇帝躺下:“爹爹好好保重身体,有什么事,等您好了再议吧,不急于这一时。”
皇帝“嗯”了一声,眼睛已经闭上了,声音渐弱:“爹爹不急,爹爹还要看着你加冠呢……爹爹已经给你想好了字,就叫……”
褚熙轻而坚决地打断了他的话:“那爹爹到时候再亲自说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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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凤卿被传召到宫里的时候,心中不是没有疑惑。
他知道,因为自己的女儿入了宫,又生下了桂王,自己这一生大约就止步于此,别说征战沙场的抱负,就连出京也只会是一种奢望。
非重要场合,他也很少被皇帝单独召见。
难道是哪里又起了战事,皇帝要听他的意见?又或者……是贤妃那里出了什么事情?
对这个女儿,胡凤卿心中唯有叹息,才在家中的时候,他还在为她和桂王之间的事情发愁。
不过,他清楚,后面这个可能性不大,贤妃的性格,很难真正闹出什么乱子。
一路踏进太极宫,引路的内监将他带到含英殿。
胡凤卿心中疑惑更深,面上却不动声色,即使之后出现在面前的是太子而不是皇帝,他也只是很平静地行了礼,仿佛一直都是他记错了,传召他的正是太子。
太子朝他轻轻颔首,请他坐下。他的目光有种过分的清澈,以至于总会让人有种好拿捏的错觉——是不是真的错觉,胡凤卿不清楚,他只知道,任何敢冒犯太子的人,都会很快被皇帝处理掉。
两人对坐一会儿,期间太子问了他一些军事,他也一一答了。胡凤卿惊讶于太子在这方面的涉猎和见解,太子的眼中则有了些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