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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爹替我去夺嫡(28)

作者:疾风不知 时间:2026-04-30 09:55 标签:无CP 天之骄子 宫廷侯爵 轻松 开挂

  正欲回转,忽见路那边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蔡韫脸上不由露出喜悦的笑容,快走几步上前迎接:“观海!近来和嫂夫人可好?”
  叶复笑道:“都好、都好。”
  两人并肩往府里走去。
  如今蔡韫住在薛太傅府上侍奉老师,叶复来了薛府,第一件事自然是拜见薛太傅。
  甫一靠近薛太傅日常起居的精舍,童子还没来得及进去禀报,里面已传来薛太傅的一声冷哼:“告诉蔡致光!如果他不把姓沈的赶出去,以后就不要来见我了!”
  叶复一惊,转头去看时,却见蔡韫神情自若,上前朗声道:“老师,学生携好友叶复前来拜见。”
  里面沉默了一会儿,响起一声憋着气的“进来吧”。
  对待外人,无论身份高低,薛太傅一贯平和客气。
  此刻见了叶复,他脸色缓和,从躺椅上坐起。待再看清叶复左手一只荷叶包的烧鸡、右手一坛瓶身上写着“梅花醉”三字的好酒,眼睛更是不由亮了。
  下一瞬,瞥见旁边的蔡韫,刚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想起自己如今要清淡饮食,又属这个学生管得最严,薛太傅恹恹地躺回椅子上:“好了,见也见了,不必过多拘谨。你们自去吧。”
  说着翻了个身,背朝着他们。
  蔡韫见状作了一揖,与叶复一起退下,去了他自己的院子里说话。
  刚坐下,叶复就笑道:“方才看见沈尚书的车马,如何惹得薛太傅生了这么大的气?”
  蔡韫道:“老师是心疼我。只是‘帝都居,大不易’,老师本就清贫,又常常接济寒门学子。我作为学生,若无能也就罢了,如今沈尚书亲自请我回崇文馆教书,总不能为了那点面子,继续吃老师的白饭。”
  “是你书教得好,如今这一驱一请,在京都未尝不是一段佳话。”薛太傅气性大,觉得自己的学生受辱了,叶复却不以为然,因打趣道,“我在忠义侯府也听闻,四皇子早起时在崇文馆不见了蔡先生,去淑妃娘娘面前又哭又闹,直嚷着要蔡先生、不要薛太傅。娘娘连夜递了话出来,现在连忠义侯也问起你是哪一号人呢。”
  蔡韫一怔,正色道:“老师是正人君子,我不过旁门左道,会哄几句孩子罢了。若论博古通今,我更是拍马不及。”
  叶复摇头一笑,也不和他争辩,只是道:“在崇文馆教书也不是个长久之计,你可想过入朝谋一职位?我本有心为你举荐一二,不过今日见了沈尚书,若能走他的路子,倒比我人微言轻的要强。”
  “你还笑我呢,叶大人不也自谦得很么?”蔡韫莞尔,见叶复已将带来的酒坛打开,拿来酒盏为二人斟满,又要去拆烧鸡,忙阻止道,“如今老师碰不得荤腥,我也不该享用这些荤物,只厚颜尝两杯水酒便罢了。”
  继而回了方才的话,“如今倒不忙着这些,老师既在病中,我只先好好教书便是。”
  叶复知道他的性子,并不多劝。
  他坐回石凳上,若有所思道:“也好。我最近总有些心神不宁,疑心将有风雨欲来,偏偏怎么也看不透。你若能避开这段时日,我也可以安心些。”
  “哦?既然能让你有这般体悟,总该有些说法。”蔡韫奇道。
  叶复道:“你可知道如今奉旨推行新田策的沈时行?听说他前段时日遭了两次暗杀,至今未能寻到凶手。我本以为接下来他遇到的风浪会更大,那些田地为他所夺者,势必要置他于死地。谁知忽然就没了动静。你说,这合理吗?”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沈时行到底是朝中重臣,推行田策也是为陛下做事。为何不能是凶手心有胆怯、不敢继续行凶了?”蔡韫不解。
  叶复只道:“致光,你不懂。”
  蔡韫从未经历朝堂风雨,至今也只是个普通的读书人,自然少些体会。然而他敏锐地察觉:“观海,你是否对这位沈大人有些太过在意了?”
  叶复一愣,继而自失一笑。
  他只是有些不甘心罢了。差不多的年纪,自己尚且无法窥见风云一角,沈时行却似乎已身在局中,举重若轻。
  最后他摇摇头,举杯道:“不说他了。来,咱们喝一杯。”
  -
  如叶复所说,蔡韫遭遇的这一驱一请,被不少人赞为了佳话,也使蔡韫在京都有了些声名。
  到最后,就连皇帝也听闻了。
  听说沈尚书是在见过大皇子之后才亲自去请蔡韫回去的,皇帝不由来了兴趣,让李捷将他和之前挑选出的那些翰林院学士们一起召来谈话。
  一一考校之后,见翰林院学士们各有各的毛病,而蔡韫虽出身寒门、科举不第,但其情可悯,其人又谈吐有物、眉目清正,更兼身为薛太傅的学生却似乎没有薛太傅那种古板毛病,皇帝大手一挥,给了他第二份俸禄:
  “赐蔡卿翰林院待诏之职,每日未正时于含英殿讲学。”
  翰林院待诏在大哲是从八品官,品级虽低,但职位清贵。
  蔡韫猝不及防就得到了官职,尽管和之前的打算有异,然而他一贯信奉“素位而行”,也不慌张。之后自按旨意所说,将所学尽皆温习一遍,以备明日为皇帝讲学所用。
  次日,因未正时分便要讲学,蔡韫提前半个时辰到了含英殿,在门口内侍的指引下于右手边一张书案前入座。他抬眼望去,见下首一前一后放着两张书案座椅,前面那张尤其地矮,心中泛起一丝奇怪。
  很快,时间到了,人来了,他也懂了——原来自己根本不是要给皇帝讲学,而是给那位传闻中一直养在太极宫的七皇子讲课!
  七皇子年纪小小,在皇帝的教导下奶声奶气地向老师问好,他身后的伴读也很有礼貌。
  蔡韫却有些欲言又止——他心中倒没有什么学生不是皇帝的失落——只是陛下,您让我给七皇子讲课也就罢了,为什么自己还要坐在上面瞧着?
  沉默片刻,想着大约是皇帝的另一种考校方式,且自己上课也没有什么不能见人的,蔡韫神情恢复淡然,站在案前对自己的两名学生道:
  “既为师生,便该互通名讳。为师姓蔡名韫,字致光,请问两位名姓?”
  七皇子坐在矮矮的凳子上,一会儿看看上面的父亲,一会儿望望案上精致小巧的纸砚笔墨,慢了半拍才抬头去看蔡韫。
  在他身后,高翎已经站了起来,涨红着脸看了七皇子一眼,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答话。按理说,应该等七皇子先回答的,但是七皇子怎么没动静?
  这时李捷忙从台阶上走下来,对蔡韫笑道:“蔡先生,咱家忘了告诉您了,咱们七殿下还没有正式的名字呢。您先上课罢。”
  七皇子周岁以来,皇帝就在斟酌他的名字,想了快三年也没有一个满意的字。
  这也不能怪他,实在是太祖当初给儿孙取名时定下了规矩,本辈第一个男孩出生后,要先请方士——现在是司天监了——占卜吉凶,单字双字、偏旁字辈,全要看老天的意思,后面的再跟着承袭。
  这一条和前朝完全不同的古怪规矩延续到现在,七皇子这一辈的名字字辈早在先帝时第一位皇孙出生后就定了下来,为单字“亻”旁。
  “亻”字旁的字本就不多,到七皇子出生后,上面六位兄长,宗室里还有不少堂兄,已经占去了不少好字。
  其实就算这些字全摆在皇帝面前,他看来看去,唯一感觉不错的也只有那个“佑”字——偏偏已被四皇子占去了;一直拖到现在,心中总是犹豫不决。
  这是皇帝近来常常纠结的事情,李捷也是好意提醒。
  谁料蔡韫听了,竟转身朝皇帝一礼,正色道:“七殿下既入学,臣便以礼教之。请陛下及早择定七殿下之名讳,以使殿下能早日启蒙昧、养正道。”
  皇帝眼皮跳了跳。
  李捷打眼看着这个愣头青,一时竟有昨日万福对高翎的无语:高公子年纪小不懂事,这蔡韫听说乡野出身,底气到底是哪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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