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讨厌暗恋(203)
他没接着听肖仲和是怎么回答的。
肖长乐走到厨房,打开水,把自己的碗和筷子洗了。
肖仲和不敢怎么样他,自从他们一起吃饭,他咳了两声,邹一衡拿过肖仲和正在抽的烟,在面前的海鲜酱油碟按灭之后,肖仲和不仅把他当亲亲好大儿,更是无底线溺爱的亲亲好大儿。
“你看,”邹一衡笑着牵起肖长乐的手走出餐厅,“你没变,他爱你或者不爱你,不决定你是什么人,只决定了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肖仲和是让他吃不下饭的人。
洗完碗,肖长乐回到房间,他不知道晚上的年夜饭怎么熬。
他这是第一次回老家过年,他答应了他哥,什么都去尝试。
他是昨天下午到的,下午和亲戚第一次见面,他听着他们夸他的那些话,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起得密密麻麻。
太夸张了。他哥都没这么夸过他,把猪连着猪圈都一起吹上天了。
肖长乐倒在床上,拉起被子,蒙住头。
应付这些人和事虽然只有大半天,但他已经觉得厌倦了。
他懂他哥说的厌倦了。
肖长乐把自己整个埋进被子里。
迷迷糊糊睡着了,肖长乐再睁眼,拿起床上手机一看,下午四点了,打开微信,他哥还没回他消息。
窗户正对着对面的客厅,对面那家人亲亲热热地坐在火炉边嗑瓜子,肖长乐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拿着手机不知道做什么,肖长乐给楼力打了个语音。
“你打过来就让我看你发呆?”楼力不耐烦地敲了敲屏幕说,“没事我就挂了。”
“打成视频了,”肖长乐回过神来,极轻极缓地说,“我想他了。”
他想邹一衡了。
他想他哥了。
“你还在单方面和他冷战吗,”楼力知道他们的情况,叹了口气,“你不是知道吗,他遇见你之前,就已经定下来在意大利……意大利的什么院来着,修四年城墙。”
“我知道啊,”肖长乐垂下眼,“他决定的时候还不认识我,没法和我商量。我在意的不是这个。”
“那你在意的是什么?”楼力问。
肖长乐看向窗外,声音沙哑:“他看上去觉得没关系,有六七个小时的时差没关系,一个月只能见一次没关系,整整异国四年也没关系。”
肖长乐飞快地偏过头在外套的帽子上擦了擦眼睛,“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在难受,只有我一个人这么想他。”
“算了,你没谈过这么喜欢的人,你不懂,新年快乐。”肖长乐挂断视频,“我不快乐。”
六点过半,肖长乐没下去吃年夜饭,中午吃的那点儿,感觉都还没消化,他吃不下。
等到八点,电视里春晚开始,对面那家人开始一起看春晚,肖长乐从床上起来,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慢慢走下楼,走到大门口的摩托上坐着。
有人已经开始放烟花了,小侄女从屋里闹着出来,要去买烟花棒和最大的那种大礼花。
“你去吗表叔?”她笑着蹦起来,比了个超大的圆,“我们去买大礼花。”
“你去吧,我是大人了,”肖长乐抱着胳膊说,“只有小孩儿才喜欢放烟花。”
小女孩冲他做了个鬼脸。
烟花声没断过,吵得他耳朵疼,但他更不想进去和肖仲和他们一起看春晚。
漫天的金色焰火,肖长乐一个人坐在摩托车后座,低着头玩手机。
“宝贝,迷路了吗?”
肖长乐抬头,撞进邹一衡带笑的眼睛。
就像初见时一样。
作者有话说:
后续:
邹一衡背着扭了脚的宝贝,走在漫天的烟花底下。
站在烟花摊前,肖长乐一通指:“我要买这个这个这个这个和这个。”
“有不要的吗?”邹一衡问他。
肖长乐嫌弃地把仙女棒挑出来,“仙女棒不要。”
“好,”邹一衡对摊主说,“仙女棒来两把,这些也全部都要。”
全文完。
第145章 95章甜枣糖 小剧场 七年之痒
肖长乐发现最近邹一衡很不对劲。
具体表现在:
1、开始关注自己的外表
2、早出晚归
3、莫名高冷
邹一衡虽然长了一张“他说什么都对”的脸,但他并不怎么在乎他的脸(肖长乐把这句从日记里划去),不像顾长青,一年三百天都跟花孔雀开屏似的,衡哥并不是很热衷于开屏,但说实话他不用开屏也够[内容打码](再次划去)。
遇事不决,网友解决。
肖长乐发了条求助帖。
热评第一:我离过五次婚,出现以上三条任何一条,我的回复都是,他可能有别的狗了。现在楼主三条全中,我敢说,百分之百,他有别的狗了。楼主注意点儿吧。
热评的热评:高手在民间。
至于其他评论,全是骂他的。
因为他回了民间高手的评论,三个字“他不会”,被追着骂了几百楼,株连他其他十几个帖(简单的日常分享)。
还有一些理智的人,怀疑他起号。
肖长乐不得不关了评论区。他被喷得都溺水了。
肖长乐给邹一衡发消息:今晚吃什么?
邹一衡:不回。
……
肖长乐再发:有事?
邹一衡:有。
……
狗能忍,肖长乐不能忍。
肖长乐:我想你了。
对面沉默了很久。
然后肖长乐看到消息框里缓缓地出现了一个“心”,手机自带Emoji。
好样的。
好样的。
好样的。
肖长乐面无表情地关上手机。
时间过九点,邹一衡开门回家,他穿了一套自己没看过的休闲西装,人模人样的,太模了,仿佛超模走了进来,眼角眉梢都是“你高攀不起我私人游艇”的冷淡。
肖长乐从沙发上起来,走到邹一衡面前,笑着说:“还打领带了。”
有些人穿西装像卖保险的,但有些人穿西装就是茅屋放火,肖长乐现在就很火,又想揍他又想亲他,两者排名不分先后。
超模超辣。
邹一衡嗯了一声抬腿往卧室走,肖长乐抓住邹一衡的手臂,邹一衡回过头,仍然一句话不说。
“你哑巴了?”肖长乐咬牙问道。
“没有。”邹一衡开口了,用的还是“我有定制豪华巨型私人游艇”的声音。
肖长乐攥紧邹一衡的领带,一拉一推,邹一衡被他按在客厅的电视墙上。
他们靠得很近,呼吸交错,肖长乐清楚地看见,邹一衡脸上出现了一个稍纵即逝的笑,然后又恢复了他拽得二五八万,仿佛自己欠他一个亿出场费的高冷样。
操了。
肖长乐猛地抬手,邹一衡漆黑的眼眸看着他,不闪不避,头都没有偏一点,肖长乐高高抬起,轻轻地摸上邹一衡的脸。
真他妈帅啊。
穿着西装更帅了。
邹一衡现在动了,他把头抬了抬,靠上背后的墙,也离开了肖长乐的指尖,邹一衡说:“我要洗澡。”
现在,想揍他的欲望占了绝对的上风。
肖长乐收回手轻声问:“你得了绝症吗?”
?
邹一衡维持不住冷淡了:“没有。”
“那你不喜欢我了吗?”
……
看着肖长乐的眼睛,邹一衡认命地说:“也没有。”
“那说说,”肖长乐勾着邹一衡的指尖,这次邹一衡终于没闪避了,低声问,“这周是怎么个事儿?”
等了愚公移山那么久,肖长乐听到邹一衡说:“那天用你手机,看到你搜索记录了。”
“然后?”肖长乐问。
“你自己看。”邹一衡从桌上拿过肖长乐的手机,输入自己的生日解锁。
肖长乐看着邹一衡打开浏览器,手指往下划、往下划,一直划到一周前的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