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讨厌暗恋(179)
“我的反应,你满意吗?”肖长乐在拖鞋里的脚趾蜷缩起来。
邹一衡有一瞬间的惊讶,接着大方地给予肯定:“我很满意,也很愉快。”
肖长乐移开目光,很轻地“嗯”了一声。
邹一衡用纸擦干手,再用手指擦干净肖长乐脸上的水珠和一点点泡沫。
肖长乐抬起脸,方便他动作。
邹一衡再擦过一遍自己的手,最后揉了揉肖长乐的头。
洗了碗,肖长乐拉着邹一衡到沙发上坐下,邹一衡拿出手机想看时间,却发现几分钟前,何理发过来一条消息——你们在我门口做什么???
三个问号,已经是何理表示他震惊的极限了。
邹一衡删掉何理发过来的消息,退出微信。
何理住在一楼,他睡的卧室和厨房离得不算近,但也没有远得让他什么都没听见。
很显然,何理半夜被肖长乐一嗓子喊醒了。
邹一衡没打算回,他没觉得肖长乐声音有这么大的。
是何理太容易醒了。
看着快两点的时间,邹一衡问肖长乐:“你还不去睡吗?”
肖长乐打开电视说:“马上。”
瞥见肖长乐还有些泛红的耳尖,邹一衡思索了片刻,给何理发过去消息,“你什么都没听见。”
肖长乐脸皮薄,邹一衡转着手机想,而且,他也不想让别的人逗他。
只能自己逗。
只能自己哄。
“那我能出来喝杯水吗?装作刚醒的样子。”何理问。
果然律师就是上道。
邹一衡回完“不行”,把手机扔在茶几上。
作者有话说:
何理:???
第130章 是随时可以离开我的自由
“电视回放在哪?”肖长乐找了半天没找到回放。
这大电视配的高端机顶盒,转来转去全是APP,都有俄罗斯方块儿游戏,但就是没有电视频道。
邹一衡接过肖长乐手里的遥控器,从网络模式切回电视直播,递回给肖长乐说:“好了。”
肖长乐点了点头说:“很好。”
邹一衡看着肖长乐笑了笑,他不知道乐哥要做什么,但乐哥脸上的小表情看着挺紧张的,眼睛眨得有点儿频繁了。
肖长乐同手同脚地走到客厅边,啪地关了顶上巨大的水晶灯,一片漆黑里,邹一衡听到他不知道绊到了什么,一声闷响,接着是一句压低的“我操”,赶紧伸手开了桌上的小夜灯。
“没事吧?”邹一衡走过去问肖长乐。
“没事,”肖长乐若无其事地从地上爬起来,说,“你坐着。”
邹一衡没动,问:“乐哥,撞到哪儿了?”
肖长乐叹了口气说:“头。”
“指我哪儿,”邹一衡重新开了客厅的灯,“我看看。一会儿再关。”
一开灯,也不用肖长乐指,他的右边额头明显红了,邹一衡指尖摸上去,肖长乐“嘶”了一声,头往后仰了仰。
“疼?”邹一衡低下头看着肖长乐的眼睛。
肖长乐眼睛眨了眨,抿着唇说:“不疼。”
邹一衡“嗯”了一声,故意又用指腹轻轻按了一下他被撞到的地方,问道:“疼吗?”
肖长乐往后躲的动作泄了气,垂下眼不看邹一衡,小声说:“疼。”
“疼就说疼。”邹一衡放开手,转身走到厨房拉开冰箱门。
“知道了。”肖长乐跟在邹一衡身后小声答应。
“还好没破皮,但肯定要起包了,”邹一衡翻找了一遍冰箱,从冷冻室里拿出一坨冻肉,“没有冰袋了,先将就用着,得冰敷。”
“沙发上坐着。”邹一衡对肖长乐说。
邹一衡去楼上的卧室里拿了毛巾,下楼的时候,肖长乐已经乖乖地在沙发上坐好了。
“同学坐挺端正。”邹一衡笑着说。
肖长乐立马踢了拖鞋,从腿并拢、挺着腰坐二分之一的沙发,改成了盘腿儿瘫在沙发上,“现在大不大佬了?”
“大佬,”邹一衡站在肖长乐面前,用毛巾包着冻肉敷在肖长乐的脑门上,“你是踢到什么了?这路上也没有什么障碍物。”
“不知道。”肖长乐实在说不出口他是自己的左腿绊着右腿了。
一个标准的平地摔。
太丢人了。
“还好只撞在了沙发扶手上,”邹一衡一只手给他冰敷,另一只手顺了顺他翘起来的头发,“要是撞在茶几上,肯定破皮了。”
“没事儿。”肖长乐侧了侧身,把小半儿的重量靠在了邹一衡腰上,轻声说,“有你呢。”
感觉到邹一衡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肖长乐偏过头,脸藏在邹一衡的家居服里,勾了个笑。
邹一衡刚把手放下来,肖长乐就抓住他的手,放回自己头上,低声说:“再摸摸。”
“小狗啊。喜欢顺毛。”
肖长乐闭着眼“嗯”了一声,手抓着邹一衡的手指不放。
还能怎么办,邹一衡只好一边给他冰敷,一边给他抓头,感觉自己同时当急诊医生和宠物保姆。
十五分钟到了,毛巾挪开,邹一衡低下头看,肖长乐的额头果然已经肿了。
邹一衡把毛巾放在茶几上说:“明天早上起来再敷一次。”
“你给我敷。”肖长乐立刻说。
想了想,又悄悄补充:“我不会。”
“行。”邹一衡把冻肉重新放回冰箱,拿着手机下单冰袋,预约最早的配送时间。
不会就不会吧。
经过客厅的智能面板,邹一衡重新关了灯,室内再次暗了下来,只有水母灯的蓝光幽幽地照耀着,邹一衡走回肖长乐身边,想着,它没有肖长乐的眼睛亮。
“坐。”肖长乐放下盘着的腿,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对邹一衡说。
等邹一衡在身边坐了下来,肖长乐拿着遥控器调到昨天的跨年晚会,按住倍速播放键不放,一直快进到最后一个节目,全明星阵容大合唱。
电视里节目开始播放。
肖长乐端坐在沙发正中,电视屏幕上密密麻麻都是笑脸,他只认识其中几个,但看得特别认真,邹一衡靠在沙发边上,枕着抱枕看他。
“看节目。”肖长乐目不斜视地说。
“你还要我跟着唱吗?”邹一衡笑着问他。
肖长乐笑不出来,低下头回答道:“那倒不用。”
余光里邹一衡还是没在看节目,一直望着自己的方向,肖长乐原本就紧张,现在紧张得手指都痉挛了。
这歌怎么这么长,三分多钟硬是被这么多人唱出了三十分钟的错觉,肖长乐越等越焦躁。
邹一衡不知道肖长乐想干什么,但看着他这么严肃正经地看回放的电视,觉得挺有意思,拿出手机拍了两张。
相册里很久没有新内容了,但之前删除的肖长乐在卫生间打军体拳的视频,还好没过三十天,能从最近删除里恢复回来。
邹一衡往前划,现在除了土豆,就多了两张照片和一个视频。
“之前我们是不是还一起自拍过,”邹一衡想起当时去瓦片街接肖长乐,肖长乐把偷拍他说成自拍,脚尖点了点肖长乐的脚背说,“发给我。”
肖长乐还在像参加学术会议一样看节目,头也不回地说:“好,一会儿发给你。”
“乐哥。”邹一衡叫了一声。
肖长乐回过头,邹一衡按下快门。
即使愣着也挺帅的。
电视里终于开始倒数,肖长乐没有再转回去,看着邹一衡,跟着节目一起倒数:“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在满屏的烟花和欢呼里,肖长乐只看着邹一衡。
数完最后一个数,肖长乐笑起来,认真地说:“哥,新年快乐,元旦快乐。”
“嗯。”邹一衡抬手把他额前又翘起的一缕头发顺下去,指尖停了一瞬才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