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讨厌暗恋(166)
邹一衡已经改变了自己的想法,人还是不能太过诚实,适当的坦诚就够了。
肖长乐完全没反应过来,只感觉到肩膀被人一推,身体立刻失了平衡。
下一瞬间,视线一晃,后背已经贴在了床上。
上下调换。
我操?
肖长乐转过头,在黑暗里睁大眼睛,看着邹一衡匆匆走向洗手间的背影。
邹一衡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躲到洗手间里。
邹一衡伸出手,反锁上了门。
操。
肖长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边笑一边从床上起来,走到洗手间门口,伸出手敲了敲门。
“等着。”邹一衡说。
“你动作快点儿的,”肖长乐靠在洗手间的门上,故意把字咬得暧昧,“我也要用洗手间。”
“我没……”邹一衡的话被肖长乐打断了。
“那你出来,”肖长乐低头拉了拉裤子,“换我,我有。”
邹一衡不说话了。
肖长乐笑得没站稳,头在门上撞了一下。
下一秒,门却在眼前打开了。
“进来。”邹一衡说。
第120章 疼吗
进来?
进去?
什么意思?
肖长乐同手同脚地走进洗手间里,太过紧张,一脚踢到了洗脸池的台子上。
脚下一个踉跄,身体往前扑,被邹一衡一把扶住了手臂。
在肖长乐站稳之后,邹一衡放开他的手,转过身,重新锁上了门。
锁舌弹回,“嗒”地一声,肖长乐攥紧了手指,心跳跟着锁扣落位的轻响停了一瞬,然后疯狂加速。
空间似乎突然变得拥挤又狭窄。
“站好。”邹一衡说。
肖长乐猛地站直了身体,身体一站直,顶起来的运动裤也藏不住了。
他没撒谎,他确实起了反应。他只是没想到欲望来得这么容易。
肖长乐眨了眨眼睛,头顶的灯光太过明亮,带来一切都无所遁形的羞耻。
他条件反射又想弯腰。
但邹一衡冷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
邹一衡的话音一落,肖长乐后颈上密密麻麻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他哥话里的强硬和不容反驳,令这句话几乎像是一道命令。
心跳撞在逼仄的墙上,又飞快弹回地面,在狭窄的空间里,震耳欲聋。
肖长乐咬着牙没有后退,站在原地,抬起头看向面前的邹一衡。
他们靠得很近,近到肖长乐在他深邃的眼睛里能看到自己模糊的小小倒影。
邹一衡神色冷静到近乎冷淡,他不笑的时候,过分英俊的五官,反而显出一种不近人情的冷硬。
目光也不似平时的柔软温和,他的眼神是冷酷的、无情的,当一个人在评估和判断时才会出现这样的眼神。
肖长乐绷紧了后背,手指攥得更用力。
邹一衡平静地注视着肖长乐,视线缓慢地往下移。
肖长乐顿时觉得空气变得稀薄了,难以呼吸,身体仿佛一寸一寸被他的目光点燃,后背传来的战栗,像是痉挛,令肖长乐几乎站不住。
而邹一衡面色依旧沉静如水。
灯光落在他眼里都仿佛被吞没了,冷白的光线只勾勒出他锋利的轮廓,却没有添上一丝温度。
肖长乐想示弱,却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舌尖压着混乱的灼热气息,但凡邹一衡目光经过的地方,加倍燃烧了起来。
直到他看向自己[]起的形状。
肖长乐猛地弯下腰,单手撑在洗手台上,点燃的火终于烧炸了,炸得他脑袋嗡嗡响。
“疼吗?”邹一衡低沉的声音落在头顶。
肖长乐没听明白邹一衡的问题。
他现在不知道自己该用嘴还是鼻子吸气,说话大概应该是用嘴吧。
全身的战栗也不知道是源自恐惧还是渴望,或者是恐惧叠加着渴望。
肖长乐只觉得全身上下都变成了狂热失度的心脏,随着邹一衡看向他的目光狂乱地跳动。
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邹一衡。
邹一衡上前一步,挡住了头顶的灯光,突然变暗的光线,让肖长乐的心跳恢复了一点秩序,直到听见邹一衡接下来的话。
邹一衡清晰地问道:“硬得疼吗?有多疼?”
问题落下的瞬间,疼痛仿佛被从身体里抽了出来。
肖长乐一时间对自己的身体感到陌生,脑袋仍然嗡嗡作响。
“看着我。回答我。”邹一衡说。
肖长乐抬起脸,邹一衡的轮廓在光下变得模糊,或者只是自己的视线模糊了。
肖长乐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
“再给你一次机会。”
“疼。很疼。”肖长乐说。
邹一衡笑了笑,向肖长乐伸出手。
肖长乐望着邹一衡的笑容,紧绷的神经松动了一瞬。
他握紧洗手池边缘的手指慢慢松开,轻轻地把手放在邹一衡的掌心。
邹一衡除了伸出手没有其余的动作,肖长乐不敢立刻站直,确定这是一个鼓励之后,才借着他托着自己手腕的力,一点一点,把身体拉回到最初的位置。
顶起来的运动裤底下,胀痛[]着他的神经。
肖长乐下意识地觉得,这样的反应不该被看见,而自己现在却把赤裸的欲望主动暴露在他哥眼前。
“衡哥。”肖长乐轻声叫道,同时小心地观察着邹一衡的神情。
虽然面上看不出激动或者紧张,但他哥不是完全的冷静和无动于衷。
他哥也硬了。
肖长乐原本十分的提心吊胆,减轻到九分。坦诚地面对自己的欲望这种话,只有说起来容易。
“我没说你可以靠过来。”邹一衡说。
肖长乐上前半步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不知道邹一衡这是接受还是拒绝,不知道自己该顺从还是反抗。
手还搭在邹一衡的掌心,指尖控制不住地开始颤抖。
肖长乐想要收回手,却被邹一衡握住了手腕。
这是他进到卫生间之后,邹一衡第一个主动拉近距离的动作。
没有人开口说话。
沉默被拉长,肖长乐先忍不住移开了视线。
身体的反应比想法和语言都要诚实,呼吸变得更加急促,脸颊的热度不降反升。
他没法反抗。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狭窄空间里流淌的静谧也变得黏稠。
时间的长短在当下难以分辨,不知道等了多久,肖长乐终于听到了邹一衡的声音:“我说的看着我仍然作数。”
肖长乐还是低着头,目光看向光滑的地面,他知道自己的任何反应都落在邹一衡的眼里,从眼尾到脖子通红一片。
实在抵不住,肖长乐挠了挠邹一衡的手心,求饶道:“哥……”
“我想做什么都可以?”邹一衡无情地打断了他。
肖长乐把问题在心里重复一遍,缓慢地点了点头。
“说话。”
肖长乐咬着牙点头说:“是。”
“完全配合?”
“是!”
给出第二个确定的答案已经没那么困难。
邹一衡“嗯”了一声,放开肖长乐的手腕,主动上前了一步。
指尖抚过肖长乐的眉眼,邹一衡夸奖道:“很乖。”
肖长乐的眼睛瞬间亮起来。
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能更近了。
邹一衡的手撑在他背后淋浴间的玻璃门上,虽然身体没有直接接触,但他只用轻轻一踮脚就能吻到邹一衡的嘴唇。
只是面对着这样的衡哥,肖长乐打心底发慌,一点不敢轻举妄动。
邹一衡不疾不徐地收回手,重新站直了。
肖长乐听见他慢条斯理又问:“我决定怎么站,怎么动,什么时候停?”
太……细节了。
肖长乐几乎不敢想象画面,脑子里一片雪花闪烁的空白,闭上眼睛,没有再给自己留余地,回答道:“是。”
“第三次了。”邹一衡说完,拿过台面上的棉签,食指中指一交错,棉签断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