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和作者HE了[无限流](107)
角落的小电视正在静音播放新闻频道,看到“民视新闻台”的红白蓝logo时,姜荻眉心轻蹙,台湾民俗副本?
让他说大陆北方和西南的民俗文化,他还能想起几个代表性的说个大概,对于闽南语地区的拜神民俗,想破脑袋也只想得出一位妈祖。
完蛋,又是裸考。
新闻没什么特别劲爆的内容,不过两三条新闻反复播放,填充无人欣赏的日间新闻档。
姜荻调高音量,女主持口音嗲里嗲气,语速却跟机关枪似的。
“民视新闻为您播报,1998年8月17日七夕节当天,台湾彰化县鹿港镇的三名法师在送煞途中意外去世……”
砰砰砰!
海枣叶敲击窗棂,散乱的叶片张牙舞爪,在氧化发黄的毛玻璃窗纸上映出一道道黑影,宛如一只只鬼手。
屋内的气氛不太对,姜荻看了会儿窗子,拔腿就跑,先和顾延会合再说。
他冲到门边转动门把手,可他转了几次,把门拍得咚咚响,那扇木门仍然纹丝不动。
“喂,不是吧?”
姜荻愣住,抬腿想踹门时,后颈透明细小的寒毛突然倒竖。屋子里什么也没有,可他却觉得有人站在他身后。
大腿上绑着的枪带显现,黑钢手柄的夜鹰代理人蓦然出现在掌心。
姜荻蹭干左手心的冷汗,双手持枪,本能地想转身射击,他身子扭出去半圈,又硬生生地停住,脊背皮肤绷紧,想起刚进入副本时于睡梦中听到的那句话。
不要回头!
作者有话说:
其实我写的时候也有点怕怕
第68章 送肉粽2
门窗紧闭, 狭小拥挤的卧室平白拂起一阵凉风。
姜荻把夜鹰塞回枪带,若无其事地后撤几步躺回床上, 双手垫着后脑勺。
被一股无形力量盯视的感觉没有消失, 他心底发毛,伸出脚去够床尾书桌上的盗版漫画,优哉游哉翻阅几页。
漫画的油墨印刷粗糙, 翻译水平也糟糕透顶, 姜荻一边看,一边竖起耳朵听新闻。
“鹿港灵异事件又添新料。近日, 三名受煞气冲撞的法师停灵在地藏庙,不愿透露姓名的陈先生表示,他和居民朋友晚上都做噩梦, 浑身发热睡不着觉。并表示正在筹款于中元节再次送肉粽,希望邻里守望相助, 捐款热线:7772748。”
眼角余光扫到老式电视上, 一张打马赛克的焦尸图片被充满噱头的几行大字环绕。
三法师深夜暴毙!
铁齿阿伯乞连累!
煞气出逃惊死人!
煞气?姜荻咂摸出味, 视线移向漫画的瞬间就觉出不对,《灌篮高手》赛场观众席坐着个身穿黑色长裙看不清面孔的女人。
刚才角落的分镜里有这个路人么?
姜荻接着翻阅漫画, 拇指抚过泛黄纸页, 黑裙女子随之越走越近,走进血脉偾张的篮球场也无人察觉, 占据的分镜愈来愈多,直到漫画最后一页——
樱木花道原地干拔,半空跳投,篮球砰地砸向篮板, 绕着球框打圈。进球的瞬间, 那颗承载梦想与坚持的篮球倏地变为一颗血丝密布、瞳孔缩成针的眼睛。
我谢谢你啊。姜荻嘴角抽了抽, 甩掉漫画,拔枪射击。
砰砰砰,三发烧灼弹精准射穿书脊、扉页,发黄的书页于半空中燃烧成灰,仿佛一张张飘扬的纸钱。
阴森的压迫感消散殆尽。
煞气看不见摸不着,如果贸然射击很可能会打草惊蛇,到时候鬼没吓跑,自己先被墙壁反弹的跳弹误伤,那就贻笑大方了。
姜荻切了声,手揣进裤兜大摇大摆按开紧锁的房门。
卧室外空无一人,这套房子没有客厅、餐厅,仅有一条昏暗的走道,两侧一共七扇门,走廊尽头洗手间的门虚掩着,空气中弥漫潮湿的柠檬清新剂味。
群租房?姜荻撇撇嘴,正犹豫要不要打开其他客房门看看,对门就轰的一声破了个大洞。
“卧槽!”姜荻侧头避开飞溅的木屑。
大洞里伸出一只手,拧开锁死的房门。姜荻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心说,敢情还真能暴力开门啊?
门里走出个老熟人,莫问良嘴里叼烟,见到姜荻嚯了声挥手打招呼,两指夹住烟往通风甚好的门板上碾。
“怎么是你啊?”姜荻问。
莫问良骂骂咧咧,左顾右盼:“老子还想问,怎么又是你?你老公呢?”
姜荻无语,脸皮发烫,哼了声:“警告你,不要乱讲话啊。”
“咋的,让顾延来揍我?他听到非但不会揍我,还会请我吃席坐主桌。”莫问良啧啧道,“姜荻,公频看了没?你们那副本,《满月派对》没错吧?出来的玩家把你和顾延当众接吻的事都传遍了。嘿,真他妈牛逼。”
当众接吻?传遍了?!
姜荻瞠目结舌,想解释又发现他根本解释不清。那的的确确是他和顾延干的好事,只是那时的他满心满眼都是顾延,哪顾得了别人。
音乐节在场近二十位玩家,一传十十传百,以顾延的话题度,他在顾延家闭门修炼体术、射击,顺便亲嘴滚床单的半个月里,恐怕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算了,摆烂吧。
姜荻鼓鼓脸,和莫问良闲扯几句神之齿的动向,又问他知不知道什么是“送肉粽”?
莫问良语焉不详,只说好像是台湾这边的送煞民俗,具体的他也不清楚。
话音刚落,姜荻右手边的三扇木门陆续打开。
顾延冷着脸,穿一身利落的黑T工装裤,踩着马丁靴,见姜荻先一步出来,紧绷的嘴角柔和几分,再看到莫问良,问了个跟姜荻一样的问题。
“怎么是你?”
莫问良按动指关节,呵呵道:“干嘛?夫妻俩找茬是吧?”
“哎,来的不是时候。”江鲟西装革履,三件套和方巾、怀表穿戴齐全,他推推眼镜腿,转向姜荻和顾延,“二位,又见面了。”
莫名被忽视的莫问良火冒三丈,阴阳怪气道:“几天不见,近视度数又上涨了?”
“平光镜哦,莫会长。”江鲟微笑。
江鲟身边的陆小梢飞扬的眼线快到太阳穴,噗嗤一笑,跟姜荻解释:“他俩一直这样。”
“哈哈。”姜荻干笑。
他站到顾延身边,躲开噼里啪啦的火星子,指尖偷偷划过顾延手背。
几人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另外两间客房的门都不见开,就商量着出门去打听情报。
没有时间限制和具体任务的副本看上去简单,其实最为麻烦。玩家难以揣测副本进度,很容易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惨遭淘汰,或是永远被困在副本里惶惶不可终日。
租房的公寓楼下有家人来人往的餐厅,是二十四小时经营的控肉饭店。
五个人都是合作过的熟人,就省去了客套寒暄的步骤,商量两句便推开玻璃移门,问灶台后忙碌的老板娘点了五份控肉饭、炸五香、冰豆浆和肉粽。
姜荻知道以《梦魇之牙》的尿性,他们接下来几天恐怕吃不到几顿好的,老板娘端着托盘上菜,他第一个端起碗,接过顾延递来的筷子闷头吃饭。
控肉饭的卤肉煨到皮酥肉软,酱香微甜不厚重。顾延又给他拿一杯冰镇豆浆,插好吸管递到嘴边清口。连肉粽的绳子都是顾延给拆的,姜荻拿筷子拨开浸透肉汁的糯米,挑出咸蛋黄吃了半颗,剩下都推给顾延。
莫问良:“妈的,看不下去了。”
姜荻耳垂发烫,这才有所收敛,膝盖撞撞顾延大腿,横他一眼:“你吃你的。”
店里供着神龛,姜荻两手圈成望远镜特地仔细瞅了眼,发现既不是黄四娘娘,也不是泰国的面壁佛像,而是威武霸气的关二爷,这才松一口气。
电视上依然在循环滚动那条法师遇难的新闻。
姜荻抹抹嘴,问顾延:“哥,送肉粽到底是什么意思?”
顾延挑眉,用筷子夹起桌上没拆的卤肉粽,筷子头勾住白色棉线,被粽叶和棉线五花大绑的肉粽在半空晃荡。
“像什么?”
“呃。”姜荻愣了下,“像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