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石不生苔(49)
嘴上说支持,心里还是愤愤地嘀咕了林安生好几句‘老狐狸精’。
好友没跟自己绝交,佟石心情好了许多。
别人他可以不在意,但和韩鹏的友谊他很珍惜。
表完义气,韩鹏问题也多了,“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是‘玻璃’的?”
佟石:“认识他之后。”
韩鹏:“那你奶和你姑知道吗?”
和许文婷在一起这事儿,他已经告诉了他爸妈,韩爸韩妈不光不反对还让他带许文婷来家里面馆吃个饭。
韩妈高兴地说现在就开始给他攒老婆本。佟石没有父母,但他那个老母鸡护崽一样的姑姑也难对付。
跟喜欢男人比,大11岁的忘年恋都显得正常了。
韩鹏觉得自己兄弟以后的路肯定会困难重重。
佟石摇头:“她们不知道。”
韩鹏赶紧说:“千万别说,她们接受不了二十一世纪的新思想。”
佟石低头看照片:“他原计划10月要来滨市,我本想先让他们见一面…”
说到这里他沉默下来。
二十多天过去了,林安生依旧没跟自己联系。
他总觉得段洋有事瞒着自己。
韩鹏看出他的低落,宽慰道:“嗐,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
佟石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胡思乱想,转移话题:“你一点都不记得他了?”
韩鹏:“啊?”
佟石笑了笑:“我们在山海广场见过的,他请咱们喝过酒。”
韩鹏一脸震惊去翻相册,“他…他该不会是那几个老板吧?”
佟石:“嗯,是他。他家也是开餐馆的,在纽约开中餐馆。”
他将那十一天挑挑拣拣说给韩鹏听。
韩鹏全程张大嘴巴。
从‘表面接受实则内心抵触’到喜欢上佟石口中的林安生,也就不到半个小时。
别说佟石,要是有人在他过生日时带他去看科比,他也会喜欢上对方。
但韩鹏还是说出一种可能:“我觉得这种喜欢其实就是孺慕、敬爱,就像我喜欢咱班老高一样,你没喜欢过人容易搞混。”
佟石摇头:“你会去亲老高吗?”
韩鹏:“怎么不会,咱班高二运动会得全校第一名那次,我不也亲了老高脑门一口吗。”
佟石:“……”
佟石:“你会…”
韩鹏盯着佟石突然变红的耳朵,“会什么,你话怎么说一半?”
佟石将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站起身撵人:“你该回家了。”
韩鹏直觉有古怪,赖在屋里不走,“你不说清楚今晚我就留你这儿了。”
说完他从床脚又变出一瓶凯龙,递过去想让佟石酒后吐真言,“再来一瓶。”
佟石:“………”
韩鹏:“快说啊。”
借着微微酒意,佟石:“我做梦梦见过他。”
韩鹏:“我也梦到过老高。”
佟石轻咳一声:“是早上的那种梦。”
瞪着的眼珠子差点掉地上,韩鹏“嗷”了一声:“你做春…”
佟石踹了他一脚。
‘石头’开窍,韩鹏激动中又带着一丝猎奇心理,“什么样的梦,你俩干什么了?”
佟石:“记不清了。”
韩鹏赶紧把酒瓶子怼到佟石嘴边,“喝,你给这瓶喝光就记得清了。”
佟石:“……”
逢年过节陪赵先方佟秀春喝酒也就是一瓶的量。
凯龙劲儿大,两瓶喝完佟石眼角已经熏上绯色,声音柔情又羞窘。
“真记不清了,他贴上来想抱住我,我一下子就…就醒了。”
“是‘醒了’还是嗯嗯了…哈哈哈哈。”韩鹏笑得贱兮兮。
“……”佟石后悔把自己的事分享不靠谱的人听了。
“笑够了吗,笑够你可以回家了。”
韩鹏不笑了,表情也突然变得严肃,“石头。”
佟石蹙眉,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花样。
韩鹏“咕咚咕咚”将酒全喝光才神神秘秘道:“我看那个了。”
佟石:“哪个?”
韩鹏:“三及片儿,香港的。”
佟石:“……”
韩鹏:“我们寝室有个小开,他笔记本电脑里存了好几部。”
上了大学一个月,韩鹏学到的知识比他前19年加一起都多。
刚刚听佟石提起做舂梦,他才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儿。
“石头,男人女人天生不一样,你要是和林叔叔在一起,你俩以后就不能mak love了。”
佟石跟着被他撵走的韩鹏一起去小卖铺还了空啤酒瓶。
看着对方走远,等晚风吹散了身上的酒意,才转身上楼。
李香兰已经睡了,他冲了个澡回了自己屋。
林安生的备用机依旧打不通,虽然很晚了,可佟石还是没忍住给段洋去了个电话。
段洋刚下班吃完晚饭,看到来电显示先是深吸一口气整理好情绪才按了接听。
“林先生家人还在住院。”
“…没有,没有事情瞒着你。”
“别多想,我想他应该是事情太多才没时间联系你。”
“好的,如果有新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挂了电话,段洋紧接着拨通一个号码。
北京时间21点30,纽约时间9点30。
黄锦榕坐在林安生的病房里,他留了人在滨市,公事会有人跟段洋对接。
能让对方打来越洋长途的原因只有一个。
“我出去接个电话。”
“在这儿说吧。”
病床上,靠躺着的林安生侧头看向房门口。
黄锦榕回过头,对上他包得严严实实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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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国祥:什么乱七八糟的
第39章 磨难(1)
“是段洋吗?”
被林安生猜出来电的是谁,黄锦榕索性坐回床边,“是他。”
林安生:“开免提。”
犹豫一瞬,黄锦榕照做按了免提。
“喂,阿洋,什么事?”
在段洋说话前,他快速补了一句,“Anson在我身边。”
电话另一头的声音停顿几秒才传出,
“那批功能建材已经到港,海关国庆节放假,要等到下周才能清关……”
黄锦榕偷偷打量着被纱布包裹了眼睛的林安生。
只是光靠下半张脸无法辨别出他的神情。
外放的手机里,昨晚秘书已经汇报过的公事又听了一遍,黄锦榕装模作样:“好,我知道了。辛苦你了,没其他事我先挂了。”
“等等…”
赶在他挂断前,段洋还是选择说出来电的真实目的。
“林先生,佟石他很挂念您。”
林安生嘴唇动了动。
叹了口气,黄锦榕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要说话的意思,这才挂了电话。
病房安静下来,黄锦榕想给自己找点事做,拿了个苹果开始削皮。
果皮怎么也连不成线,他放下水果刀试探着问静靠在床上的人。
“Anson,你要不要跟他联系?”
没有回答,林安生抬手按在右眼眶上,即使隔着纱布也能清楚感知到那里的凹陷。
他的动作并不轻柔,黄锦榕紧张地直起身子:“别碰,你的眼睛不能再感染积液了。”
“你忘了医生说过,炎症彻底消下去才能安装义眼台。”
“Anson,请你再忍忍,安了义眼台就好了。”
“就好了?”林安生轻轻笑了一声。
这声笑让黄锦榕如临大敌:“Anson!”
林安生放下胳膊,“我没事,Linda今天怎么样?”
林安生不再继续之前的话题,黄锦榕连忙换上轻松语气:“安娜说Linda精神状态非常好,今早甚至想穿比基尼去冲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