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心小狗(95)
作者:桃花倚水
时间:2026-04-20 11:49
标签:酸甜
他越说越觉得不错,非常郑重宣布,“你老公现在配你刚刚好。”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店里的花束被骑手们一个个送走。瞿白净挑好惹的放在后面,把别人的送完,剩林小曼的一大束红玫瑰摆在沙发上,打算自己扛回去。
“叮铃——”
忽然,迎客风铃响了一声,门外吹进些许褪去燥热的晚风,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四下环顾一圈,柔声问:“你好,请问你们这里是花店吗?”
第一位客人!
两位花店主理人立刻激动地站起来,冲过去:“是的是的。”
说完才反应过来,麦冬遗憾道:“但是今天已经都卖完了。”
“噢,这样啊。”男人模样清隽,个子高挑,冲着两人微微一笑,温和的目光扫过屋内布置,落在瞿白身上,忽然一怔。
瞿白还在介绍:“但是嗯……有玫瑰花。”
男人没有回答,目光一直定在瞿白脸上,他感觉到奇怪,忍不住退后半步:“呃,那个,您需要吗?”
“不用了,谢谢。”男人双眼一眨,很快反应过来,“可以预定明天的吗?”
“可以的。”
瞿白跑回去拿了做好的册子给他看,男人翻看几页,赞道:“你们审美真好。”
他订下一束“春日油画”,付过定金后仍旧没有离开,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到瞿白身上,几次欲言又止
“他不会对你一见钟情了吧?”麦冬偷偷地扯了下瞿白的袖子,获得了瞿白一句茫然的“啊?”
又站了一会儿,男人要离开,走到门口却又忽然返回来,想起什么似的走到瞿白面前:“不好意思,冒昧问一下,请问您的母亲名字里是不是有‘曼’字?”
“是的。”瞿白更茫然了。
男人听见肯定的回答,眼睛亮了一瞬,然后又微微蹙眉,仿佛也在思考:“那你是不是……小白,是这个名字吗?”
“啪嗒——”
手中的册子掉在地上,瞿白嗅到一股极淡的颜料味道,某段埋藏在深处的记忆浮出水面,他慢慢睁大眼睛,终于感觉到一丝熟悉。
男人笑起来:“真的是曼姨和小白呀。”
瞿白一拍手掌,猛然道:“你是那个晚山哥哥!”
-
“就是这样的,他是当年帮助过我们的画家阿姨的儿子。”
“没想到你们这么有缘分。”麦冬感慨一句,走出去翻过歇业的牌子,顺便取回外卖。三个人围在桌前吃晚餐,一直没说话的夏悠却忽然呵了一声。
瞿白:“怎么了,夏夏,你认识他?”
“认识,陶晚山嘛。”夏家里虽然比不上闻家,但在鹊庐市也算有头有脸的人家,他幽幽地叹道,“他是同性恋。”
“天呢!”瞿白和麦冬停下筷子,齐齐惊呼。
“圈子里谁不……”本想忽视,但夏悠还是没忍住,怒道,“你们俩到底在惊讶什么?”
瞿白微微一顿,结巴道:“这不是没见过,呃别的同性恋嘛。”
麦冬:“你不纯吧,你老公要是女生你是不是就异性恋了?”
“可能吧。”
夏悠没好气地收回目光:“陶晚山子承母业,现在也算个小有名气的画家,但很早就因为男朋友跟家里决裂了。”
“……”
“……可以惊讶了。”
瞿白和麦冬:“天呢!!!”
“……”夏悠不太习惯在背后讲别人,但瞿白实在是个没防备的,更别提陶家对他还有恩情。
他说:“据说他那个男朋友欠了赌债,也不知道分没分,你如果要跟他来往,记得留个心眼。”
-
“闻赭,你不知道我今天遇到了谁!”
终于等到闻赭空闲,瞿白偷偷摸摸地从沙发边溜出来给他打电话,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囫囵给他讲一遍到闻家之前的故事,叹道:“那个阿姨当时帮了我和我妈妈特别多,我很感激她。”
“如果不是她,我可能都没有机会到家里去。”
“晚山哥哥也是非常好的,经常跟我打招呼,也会给我零食。”
最难的那段时间里,任何人的善意都会被瞿白珍藏很久,他撑着下巴陷入回忆:“我人生中喝的第一杯奶茶就是他请我的……哦对了,他还送过我一件他的作品,就是后来搬家的时候被我妈妈弄丢了。”
瞿白说累了,端起水杯喝两口,一低头,发现原本倚在老板椅中的闻赭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
他没察觉不对,将杯子放回去,高兴地道:“没想到他还是我们店里的第一个客人,还夸我们审美很好。”
“夏夏说他是很有名的画家,我觉得这可以算是我们的第一个好评了……诶?”
余光里,闻赭冷漠的俊脸在屏幕里放大,他面无表情地掀起眼皮。
“去收拾行李,”他说,“现在,立刻来我身边。”
第69章 小白被迫变小黄
时隔两年,瞿白再次坐上了前往美国的飞机。
这次姓闻的人确实没能再来陪他,落地之后,瞿白看到闻赭给他发的信息,说阮软会去接他。
他戳戳屏幕,心道,怎么回事,这个人不陪他坐飞机就算了,现在还不来接机?
“阮软哥!”
瞿白看见阮软,一路小跑过去,他来得匆忙,根本没带什么行李,只背着个双肩包。
甫一照面,阮软便把书包接过去背在肩上,揽住他的肩膀,边走边问:“累坏了吧,少爷在开会走不开,让我直接带你去公司。”
“好,哥,谢谢你来接我。”
阮软开的是闻赭的车,瞿白上车后还发现了一件他留在后座上的外套,不动声色地拿近。走出几公里,他装模作样地搓搓露在外面的胳膊,好不经意道:“空调有点低呢。”
没等人说话,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外套拿起来穿在身上。
阮软从后视镜看他一眼,翘了翘嘴角:“到公司还有段时间,累了可以先睡一会儿。”
“没事,我不困。”
裹在衣服中,瞿白嗅到熟悉的味道,他耳尖微微泛红,往衣领里缩了缩,生硬地转移话题:“好久没见石头哥了。”
“他前两天在国内,这几天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这样啊。”瞿白想起他发过的朋友圈,忍不住笑道,“他真的要改名吗,我还是觉得石头哥好听呢。”
阮软把着方向盘,微微叹一声,心道,你的花店和他,总有一个要改的。
“闻水淼,哈哈……”瞿白呵呵笑两声,忽然想到什么,“对了,哥,我听石头哥他们说你也是闻家资助的孩子,怎么和他们的姓不一样呢?”
闻氏慈善基金会的规模十分庞大,涉及多个领域,其中一项是专门资助没有亲眷的孤儿。闻家会将这些小孩照顾到成年。十八岁以后,他们如果愿意为闻家工作,就会依照个人能力、兴趣爱好等分开进行专门的培养。
当然,如果不愿意也绝对不会强求。一直以来,几乎没有人会拒绝。
“我当时没有留下。”
阮软忽然出声,不知想到什么,眼里的笑意淡了些:“我父母找来了,跟他们回去后就把姓改了。”
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瞿白及时打住,紧张地往前凑凑,跟他道歉:“对不起,哥,我不应该乱问。”
“没事。”等红绿灯之际,阮软扭过头来对他眨一下眼睛,“大家都知道的这些事的,回头我找个时间专门跟你讲那两人有多缺……”
他话音忽然止住,盯着车后,微微蹙起眉头。
瞿白一怔,随着他的目光看去:“怎么啦?”
信号灯忽然变换,起步晚了一会儿,身后响起震天的喇叭声,阮软收回视线,一脚踩下油门,慢慢道:“没事,可能是我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