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心小狗(131)
作者:桃花倚水
时间:2026-04-20 11:49
标签:酸甜
麦冬眼睛刷地亮起来,巴巴地凑过去:“凡卿哥,谢谢你。”
“应该的。”
回到座位,麦冬抽空对瞿白解释:“凡卿哥把我的手机屏摔碎了,他说赔我一个新的。”
他低头拆开,还是最新款,忍不住赞叹:“凡卿哥真是太好了,他就是全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瞿白本来头挨着头跟他一起看,忽然一愣,发表不同的意见:“闻赭才是最帅的。”
“家属禁止参赛哈。”
两人的视线缓缓对在一起,气氛骤然严肃。
“是闻赭。”
“是凡卿哥。”
闻赭瞥过去一记冷眼,想对瞿白说他非常愿意把这个头衔让给姜凡卿,还没开口,瞿白便回头扒拉他一下:“你往旁边靠靠。”
他与麦冬拉开一点距离,道:“没成为家属之前我也觉得闻赭是最帅的。”
“你根本就不懂凡卿哥刷卡那一刻有多酷!”
“那我们让第三人决定好了,”瞿白当机立断,戳戳石头哥,不等他清醒,问,“石头哥,你觉得闻赭和凡卿哥谁比较帅呢?”
“当然是我。”石头哥揉着眼睛伸了个懒腰。
麦冬道:“没有你这个选项。”
“这有点侮辱人了吧。”石头哥指指自己额头的擦伤,“你再说一遍,小麦。”
“咳,好吧,是你。”迫于无奈,麦冬只好放弃了自己的坚持。见状,瞿白也重新思考,想了一会儿,说,“冬冬,其实你也很勇敢。”
“我知道,白,虽然你没去,但如果你在,你肯定会保护我的,你也很好……”
闻赭:“……”
虽然什么也不记得,但闻赭确定,这两个人一定没吵过架,他起身,向露天阳台走去,瞿白对他的离开完全无动于衷,甚至都没有回一下头。
姜凡卿倚着栏杆抽烟,呼出的白汽与寡淡的烟雾一同向上飘浮,看见闻赭过来,他将烟掐掉,却没想这人伸出手。
“给我一支。”
姜凡卿把打火机收进口袋,将烟盒递给他:“闻闻味儿得了。”
闻赭侧过身对着门口,将细长的烟在指间把玩,他没有说话,没过多久,屋内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瞿白的声音从门缝中露出来,推开玻璃门:“闻赭,你在干什么?”
“不要不遵守医嘱,”他出来得急,没有穿外套,叫这室外的冷风冻得一哆嗦,轻而易举地从闻赭手里拿过烟,“也不要吹冷风,快点到屋里去吧。”
他只轻轻地拽一下,闻赭就跟他往里面走,瞿白很满意,还不忘关心:“凡卿哥,你也快点进来吧,外面真得好冷。”
姜凡卿双手插兜,迈进屋子,微微疑惑,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几人重新围着餐桌坐下,除了闻赭大家都没怎么吃东西,姜凡卿叫人送来餐点,摆了满满一桌。
瞿白折腾半天,彻底退烧,胃口也跟着好了起来。
吃饭吃到一半,从厅外走进几个人,没理会其他人,径直走到姜凡卿面前,瞿白悄悄打量着,其中一个昨晚见过,另一个领头的就陌生些,带着无框眼镜,显得斯斯文文的。
见过的那位介绍:“老板,这位就是何诤先生。”
名叫何诤的斯文男人露出一个宽厚的笑,上前一步:“凡卿,好久不见。”
姜凡卿却仿佛什么也没听见,低头轻抿一口杯中的水。他不说话,气氛渐渐变得奇怪,麦冬偷偷地在桌下攥紧瞿白的衣角,瞿白又去抓闻赭,没碰到衣服,掌心却被人拢住。
没有得到理会,何诤面上丝毫不见尴尬,仍旧很体面地寒暄:“凡卿,昨晚的事我听说了,那个瘪三我记住了,一定会给他教训……”
“石头。”姜凡卿冷不丁出声,打断何诤的话,问,“昨天晚上谁给你们推荐的那个酒吧?”
石头指了指何诤背后的一个人:“他。”
“以后不要让我在岛上再见到他。”姜凡卿放下茶杯,厚实桌布吸去声音,他终于掀起眼皮,冷淡的眸子盯紧何诤,问,“你叫我什么?”
何诤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像是覆着一层假面,腮帮子抖动两下,道:“凡卿少爷……”
“少、爷。”最后两个字加了重音,姜凡卿轻轻笑了一下,笑意不达眼底,“你也是这么称呼我哥的?”
“……老板。”何诤改了口。
姜凡卿看着他,直截了当地问:“我要找的人呢?”
伪装出来的和善从何诤脸上消失,他目光幽暗,说:“老板,不是我不给你,只是我那个养子手脚不干净,偷了我的东西,我这当爹的……总得管教管教吧。”他耸耸肩,意味深长地说,“秋泓现在不太方便见人。”
姜凡卿不为所动,声音更冷:“你要我亲自去请?”
气氛一下子绷紧,角落的古铜钟摆到了整点,发出沉闷的声响,一声一声地在餐厅中回荡。
沉默几秒,何诤忽然笑起来,皱纹层层叠叠地堆积在眼角,他推一下眼镜,说:“好,老板,我这就把他带来见你。”
他招招手,连带着身后的人一起出去。
大门关闭,半晌,桌边的人才陆陆续续地回神,麦冬先反应过来:“闻赭哥,你说的他们是一伙的原来是这个意思?”
闻赭嗯一声,藏在桌下的手一根一根地按过瞿白的手指。
“怪不得那老板那么狂,原来都是商量好的。”石头哥摸摸下巴,有些心有余悸。
“岛上的事务之前都是我哥在负责,他们不服我很正常。”姜凡卿解释一句,“秋泓应该就是你们要找的人,至于那个什么山,我叫人查了监控,他没进来过。”
“好,”瞿白跟他道谢:“凡卿哥,谢谢你帮忙。”
吃过饭,众人移到餐厅旁的休闲区,闻赭走到窗边给Milo打电话。
他那边有一些杂音,很快挪到僻静处,向他汇报:“第一块拍下了,老板,还在等第二块。”
闻赭:“嗯。”
加价加得心惊肉跳,Milo忍不住向他确认:“老板,拍下后,今晚我就送到老夫人那里去……老板?”
闻赭有些心不在焉,在心里算,设计、加工,制作——还要经过很多程序,最少要等半年才能再次戴上与瞿白的婚戒。
太慢了。
他垂眼,左手无名指处那一块肌肤明显比其他地方要暗一些,像一块突兀的锈迹,提醒着什么东西曾在这里存在过。
心里渐渐生出一点不明不白的意味,闻赭盯着那里,仿佛在一瞬间看到瞿白孤零零地站在手术室门口,浑身沾满泥血,一只脚腕肿得可怕,因为剧痛下意识地将身体的重量放在另一只脚上,以至于站得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
“先这样。”
他挂断电话,向着瞿白走去。
经过姜凡卿身边,听见他说:“找人的事交给我,你们没事就走吧……等等,他们来找人,你来岛上做什么?”
“他当然是来找我的呀。”瞿白捧着手机坐在沙发上,插一句嘴,“是不是?”
闻赭看着他,道:“嗯,顺便买东西。”
“拍卖?”姜凡卿随口问。
瞿白侧耳听见,提起一点兴致,撑着沙发背探过头,好奇地问:“你想买什么呀?”
“……”闻赭淡淡地道:“姥姥让我给她拍几件首饰。”
“是吗,小赭?”
话音刚落,戴恩敬的声音便猝不及防地响起,闻赭眼皮微睁,下意识地向身后看去。
“姥姥在这儿呢。”面前的瞿白晃晃手机,呲着小牙冲他笑一下,“我们在视频呢。”
闻赭:“……”
他怎么这么黏人,天天没事瞎打什么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