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心小狗(36)
作者:桃花倚水
时间:2026-04-20 11:49
标签:酸甜
林小曼和瞿白就这样被推荐过去,直到后来某次周博喝醉了酒,林小曼才知道,当时那位女画家不仅走关系联系了周博,还偷偷地叫人给他送了礼。
离开别墅区的那天,瞿白才第一次迈进房子,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有些局促地站在客厅。
漂亮乖巧的孩子总是令人生出更多好感,女画家叫儿子抱下来很多崭新的玩具和衣服,告诉瞿白都可以给他,问他还想要什么?
瞿白怯生生地拒绝,但经不住推扯,还是收下。
她的儿子也在学画,身形高挑,身上带着很淡的颜料味道,斯斯文文道:“弟弟,你还想要什么,可以到我的房间去选。”
他比瞿白大好几岁,瞿白与他搭过几句话,有些害羞,被问得多了,他小心翼翼地指了指后院窗前,一树开得热烈的山茶。
他刚变过声,嗓音是少年特有的青涩绵软,赧然问道:“哥哥,我在远处看过很多次,那树花开得真漂亮,我可以带一朵走吗?”
他话音落下,周围却忽然陷入沉默,久到瞿白渐渐生出焦虑,恐惧,林小曼才偏头,轻轻地掩掉眼角的泪水。
瞿白不知道,这一树浓艳如火的山茶其实是用素缎和欧根纱制作的假花,远看难以辨别真假,但只要一凑近便能认出是假的。
他每天上学放学都在后门的路上走,离那些花只有几米远,无数次驻足观赏,无数次想要靠近,却听话的一次都没有走上前过。
一次都没有。
“他还要再怎么听话呢,他都这样乖了,都怪我,我没照顾好他……”
“我还是老是叫他干活,方姐,我给他做了坏的榜样,让他学着我伺候人,我心里真难受……”林小曼想起黄昏时在玄关看见的一幕,她和天下众多普通又平凡的母亲一样,即希望孩子勤快懂事,又不愿意他出门伏低做小。
卧室门开,走廊亮起柔和的光,又很快闭合,伴随着咔哒一声,那些细碎的话音也倏然消失,沉默的夜色潮水般涌上来,银辉下的浮尘被惊起,飘浮到走廊尽头,落在无数颗闪着火彩的碎钻上。
忽然,起居厅的壁灯亮起,一位女佣惊呼出声:“谁在那儿……少,少爷,您怎么在这?”
博古架旁,闻赭的身影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仍穿着外出时的衣服,夹克外套搭在手肘,露出没什么表情的侧颜。
女佣慌乱地捂住嘴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这里是闻赭的家,她有些恐惧地低下头:“对不起,少爷,我……”
“走错了。”
闻赭打断她,旋身往主楼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第28章
第二天清早,闻赭起得比往日早一些,用餐后照旧走楼梯,刚拐进侧楼,就见餐厅门廊前探出一颗毛绒绒的脑袋,一见到他眼睛就变得亮亮的。
“少爷!”瞿白一只手揣着几颗蓝莓,问他:“你猜我在干什么?”
闻赭:“站着。”
好没意思的回答,但瞿白很包容,公布答案:“我在等你。”
昨天瞿白胡乱说的话被张姨广而告之,今天一早起来好几个人问他,少爷怎么离不开他,瞿白感觉被嘲笑,决心小小的虚荣一把,特地麻利吃完饭,等在闻赭必经的走廊。
“少爷,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上去。”
瞿白想要展示他跟闻赭的亲密,暗自祈祷这人不要不给面子,将最后一颗蓝莓塞进嘴巴,跑去厨房洗手
方姨正在整理餐具,低头看见他的球鞋,嘱咐道:“鞋带开了,跑慢点。”
“马上就换掉啦。”
他间歇性犯懒,也怕闻赭不耐烦,弯一下腰的功夫都没有,拖着鞋带往门口走,很快吃到苦头,经过餐桌时坐在最外面的人突然没有任何预兆的起身。
瞿白往右边躲去,原本可以顺利躲过,不料一脚踩到松散的鞋带,整个人失去平衡,眼看就要磕在餐边柜上。
那人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肩膀,好险没把碗筷摔到地上,心有余悸道:“吓我一跳,小白,什么时候到我后面来的,有没有磕到?”
“没,没有。”瞿白站直身体,感受到很多视线,觉得有些丢脸,讷讷道:“谢谢叔。”
“没事,慢点走,这阵人正多呢。”他说完便离开,瞿白抬眼看向门口,闻赭还站在原地,身形笔直,神情冷淡,竟然真的肯等他。
他走过去,不太好意思地拽拽闻赭的袖口:“少爷,我们走吧。”
闻赭没出声,居高临下地瞧他两眼,抬头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视一圈,从他出现在这里,餐厅就仿佛进入到默片电影,众人情不自禁地止住声音,只有轻微的碗筷碰撞声在宽敞的空间中回荡。
忽然,他伸手搭在瞿白的肩上,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瞿白:“诶,少爷?”
闻赭没有理他,而是慢条斯理地蹲下,就在门庭前,在众目睽睽之下伸出手,将瞿白解开的鞋带缓缓系好。
鞋面突然收紧,瞿白的目光随着闻赭的动作向下看去,落在他浓密的发顶,他呆呆地盯着,被定住一般失去所有反应能力。
闻赭很快系好,无视四周惊诧的目光,起身轻斥一句:“毛手毛脚的。”
“毛手毛……脚。”瞿白像只学舌的鹦鹉,闻赭懒得看他犯傻,一把搭过肩膀,领着人离开。
两人一下子靠得很近,瞿白鼻尖翕动,又嗅到那股熟悉而又清淡的铃兰花香,脸颊倏然染上绯色,身体也僵硬起来,变得同手同脚。
经过侧门,闻赭很利索地把人松开,刚才的体贴仿佛镜花水月,神情也恢复冷淡,冲着鞋柜抬抬下巴,命令道:“换鞋去。”
瞿白像是只能听命行事的木头人偶,僵硬地走过去坐下,找出自己的拖鞋,却没立刻换。
他左右看看闻赭给他系的鞋带,新鲜得不行,没想起什么漂亮话,只好硬夸:“少爷,你真厉害,系的结都不开。”
闻赭站得离他几米远,一抬手,门口的保镖心领神会,小跑着取回一块热毛巾。
他接过,不紧不慢地擦着手,心道:能不紧吗,系的死结。
鞋子太紧,瞿白在换鞋凳上转过身去,背对闻赭,龇牙咧嘴地生拽下来。
他换上拖鞋,同手同脚好了,只是脸蛋依旧红红的,很不好意思地抓着闻赭的袖口,抬眼时睫毛轻颤:“少爷,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他接受到一个人的好,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应:“我该怎么报答你呢,少爷,我一会儿帮你脱鞋吧?”
闻赭立刻退后一步,用行动拒绝,瞧他永远没有眼力见地杵着,忍不住抬腿轻轻踢他一下,踹在屁股上。
“用不着,去按电梯。”
“好吧。”
瞿白遗憾地按下电梯,跟随闻赭上楼,在书房昏昏欲睡地上了一节早自习,之所以是早自习,是因为林楚青一来闻赭就把他轰出去了,他被关在门外,不甘心地敲两下门,没人理,只好灰溜溜地下楼。
林小曼的行李就摆在玄关,瞿白一看到就难受,在客厅里无头苍蝇似地左右打转,撞见晨练结束的小花和许绵。
“小花,快过来。”
小花迈着小碎步过来,将长长的嘴筒子塞进他的手里,张开嘴轻咬两下。
瞿白在它脑袋上亲一口,小狗真是有种魔力,叫人见了就觉得心情好,他摸着小花油光水滑的后背,脑袋贴着脑袋:“小花,你怎么什么烦恼也没有,叫少爷送你去考警犬编制吧。”
“哪有这么温和的警犬。”许绵跟在小花身后,将它擦脚后留下的水痕一一擦净,他陪瞿白坐在地毯上,小花本来在瞿白左边,这下又非要坐到两人之间。
许绵:“这周末我们小花还要去露营呢。”
“什么,露营?”瞿白很惊喜地问道。
“对,会有很多小狗一起来,小花的好朋友也在。”许绵看他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忍不住笑道:“你也想去?我去问问少爷,到时候带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