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有眼无珠(99)
陈羽下巴白皙光滑,被他摸的却似有了一把美须:“爱卿,你要夫人不要?”
秦肆寒:......
“只要你开金口,这事就包在朕身上了。”陈羽是认真的。
王六青见陛下也认同,又笑着说了几句,贡诏也附和着秦肆寒该娶妻了。
陈羽听的连连点头:“他们说的有理,娶妻后她也能提醒你天冷加衣,晚上嘱咐厨房给你熬碗热汤喝,淋雨后也会安排给你沐浴驱寒。”
一对三,陈羽这边是压倒性的胜利,秦肆寒起身想走被陈羽一把拉住了,又露出了辩论的冲劲:“别走了,真的,朕之前疏忽了,现在想想,爱卿真的可以考虑娶妻的事了。”
添衣这些倒还好,最主要的是有个说话的人,相府夫人,那是和秦肆寒并肩的人,和徐纳和莫忘他们不一样的。
逢年过节的不会再是一个人,身边有了人相陪。
秦肆寒的手腕被陈羽两只手攥着,秦肆寒推了两下都未推掉:“臣无娶妻打算。”
陈羽不解:“为什么?是担心找不到情投意合的?成婚这事肯定是要找个两情相悦的,但是你得先接触不是。”
秦肆寒:“臣非良配。”
他未曾骗陈羽,说的也是真心话,只是这话让陈羽目露惊恐,一脸诡异的看向秦肆寒。
开什么玩笑,就这人,要长相有长相,有能力有能力,要地位有地位,要人品有人品,怎么就不是良配了?
就这样的人娶不到媳妇?那大昭男人都得打光棍了。
陈羽觉得,若是他和秦肆寒比,一个姑娘家喜欢秦肆寒不喜欢他,那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眼看陈羽又要滔滔不绝,秦肆寒按了按太阳穴,直接拿紧急公事当借口。
私事和公事相比陈羽还是知道轻重缓急的,当下只能放人走了。
想到什么忙追到殿外喊:“哎,你喜欢什么样的?是温婉娴静的还是活泼开朗的?”
此刻天还下着雨,秦肆寒犹如没听到一般的大步离去,给他撑伞的小太监急忙跟上。
陈羽那叫一个气啊,回头和王六青吐槽道:“他绝对听到了,就是不回朕。”
王六青劝道:“秦相身边连个伺候的侍女都无,想来是未曾体会过侍女比小厮心思细腻之处。”
出主意道:“相国夫人一时半会难寻,陛下不若赏赐秦相两个侍女,好照料他日常起居。”
陈羽想也不想的反对:“那不行,如此怎么对得起未来的相国夫人。”
他才不做那影响人夫妻感情的事。
秦肆寒不过是偶感风寒,喝了两副药也就好了,只是这件事却在陈羽心里搁下了,特别是知道教他骑射的谢行琰今年不过是二十四,都已经是两个孩子爹的时候。
“谢爱卿,你对洛安城闺阁中的姑娘家可了解?” 今日又下了雨,下午的武课移到了室内,陈羽又射了一箭,没射中。
谢行琰长相谈不上特别帅气,但也是个气宇轩昂,五官端正的。
“臣一男子,对城中未出阁的姑娘家不甚了解,不过臣的娘子喜爱参加宴席,对每家的姑娘都应当了解的。”心中有猜测,试探道:“陛下,是想选秀?”
陈羽:“嗯??不是,选什么秀,朕还小着呢!”
19岁,都没到法定结婚年龄。
谢行琰未曾多言,却在心里道了句不小了。
也就是百官现在忙的腾不开手,若不然早就上奏章催他立后纳妃了。
科举之事前就已经有官员在私下说立后之事。
陈羽寻了个蒲团坐下,又招呼谢行琰坐他对面:“不是朕,是秦相,他忙的脚不沾地,朕就琢磨着有没有合适的姑娘家与他相配。”
声明道:“朕这可不是包办婚姻,就是男的忙,女的不出门,朕想着能不能帮帮忙而已,主要还是得那俩人看对眼才行。”
“秦相?”谢行琰语带惊诧,见陈羽转头看他,把秦肆寒在婚恋市场上的行情解释了一番。
那就是一个人人都眼馋的香饽饽,但是能相配的实在是不多,故而倾心于秦肆寒的能从城南排到城北,但是敢请媒登门的却寥寥无几。
一如陈羽之前想的,位高权重,一表人才,更重要的是后宅干净,身边连个侍女都无,这样的好男儿谁不想弄到自己家去。
陈羽想想也是,秦肆寒这位置太高,确实不好相配。
“朕觉得秦相应该不会太看重门第的,主要还得是他喜欢。”
谢行琰点头称是:“只是秦相平日太过繁忙,带有女儿家的宴席从未参加过,就算有与他相配的也难相遇。”
自家高级牛马忙的连谈对象的时间都没有,身为老板的陈羽良心难安了。
当下就和谢行琰嘱咐了一番,让他回家和他娘子打听打听谁家有适龄的姑娘,性格如何。
再一个,何时有那什么宴席。
陈羽自那日后又问了秦肆寒几次,秦肆寒皆是回复无成婚打算,问他原因他又回答不出。
陈羽问他是否是因为公事繁多无暇顾及,秦肆寒敷衍称是,等到秦肆寒出了宫去陈羽叹息一声,负罪感更重了。
故而当谢行琰回家问完娘子来回禀,陈羽撑着下巴听的认真,等到再听说七日后就是他舅祖父王来忠的寿诞,此次是他八十高寿,故而是准备大办一场的,到时会有各家小姐前往。
陈羽严肃听完后点点头。
翌日早朝后,陈羽快速换衣后又去了偏殿,趴在案桌旁瞧着秦肆寒批奏章。
其实现如今秦肆寒早已可以把奏章拿回相府批复,只是陈羽说想每天见见他。
“爱卿,最近还忙吗?”
秦肆寒抬眼看他:“陛下又想作什么妖?”
陈羽满头黑线:“爱卿,你现在嘴毒的毛病装都不装了。”
秦肆寒:“反正臣如何说陛下都不会真的砍臣的头。”
陈羽气的后槽牙痒:“你就是看朕好欺负。”
秦肆寒认同点头:“嗯,就是欺负陛下。”
陈羽:......
“再不哄朕朕哭给你看。”
秦肆寒:......
拿起旁边一块温热桂花糕递到陈羽唇边,等到陈羽狠狠咬了一口,才道:“想上课就去上课,不想上课就去一旁玩去。”
陈羽差点没被桂花糕噎死:“秦肆寒,朕都想拿根针把你的嘴巴缝上。”
秦肆寒随意却笃定道:“你不会,也不敢。”
陈羽好想说一句你看不起谁呢,然后就立马拿来粗针给秦肆寒缝嘴。
可是...从小被教导要扶老太太过马路的陈羽确实是不敢缝。
摔袖而去,出了殿门又拐了回来,命令道:“七日后是朕舅祖父的寿诞,到时候你与朕一同去贺寿。”
秦肆寒微微颔首:“国公爷寿诞,臣理应前去贺寿。”
陈羽哦了一声,又转身气凶凶走了,还留下了一句朕去上课了。
墨香沾衣襟,秦肆寒提笔悬在半空,半晌都未曾落下字来。
一个人,怎么能这么好欺负。
是好欺负吗?
哪怕陈羽经事不多,秦肆寒也能看出他的脾性并非软弱好欺负的性子,相反还很是强硬,一如当时铲除李常侍一党的决心,还有办科举的勇气。
可是,这样的人在他这里却好欺负的很,为何,说到底还是一个信任问题。
他信他是忠臣,他信他一心为民,他信他对他赤城忠心。
可是......
秦肆寒心绪一时复杂,他搁下笔走到殿外看云卷云舒。
皇爷爷,当年你对付宪松也是如此吗?
付承安信孙儿,应当比你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当年对付宪松心有怀疑,只是信任大过怀疑,选择了相信。
而付承安现如今信孙儿......
秦肆寒从不信佛,可是现如今,不由的想问一句,因果循环是否已然来到。
第72章
国公爷王来忠原是炙手可热的人物,因现如今陈羽和太皇太后的关系微妙故而他的处境也有些微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