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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有眼无珠(169)

作者:谟里 时间:2026-04-03 08:51 标签:穿书 轻松 相爱相杀 朝堂 日久生情 中二

  那个清隽冷雅的人下巴上有了胡茬,锦衣华服换成了粗布麻衣,潦草的仿佛判若两人。
  陈羽有太多话想说,有太多话想问,一时却不知从何说起。
  最终,他视线移到那碗药上,嫌弃的说了个苦。
  秦肆寒放下药碗撑伞出去了片刻,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包饴糖。
  “喝了药吃糖。”他说。
  陈羽好奇道:“哪里来的?”
  秦肆寒:“前几日买的,放灶房了。”
  陈羽哦了一声,他头上和两条胳膊有伤,现在头晕好了许多。
  秦肆寒一勺勺的喂他喝药,他一勺勺的喝着,等到嘴里被塞了两颗饴糖后用下巴点了点用椿木打成的小桌上,那上面放着竹片,是陈羽昏迷中秦肆寒给他喂药用的。
  “人家给昏迷之人喂药不都是嘴对嘴,你怎还用个竹片。”果然,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
  秦肆寒似是不妨他如此说,怔愣后疲惫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我怕苦。”
  陈羽:......
  狗东西。
  秦肆寒把药碗收拾到灶房,回到房内吹了蜡烛,把陈羽朝里挪了挪,自己也躺了下去。
  这床一看就是有些年头了,秦肆寒一动咯吱咯吱响。
  一张不大的床,陈羽评估了下自己所占的位置,秦肆寒怕是半边身子都挂在床外了。
  “跳下来的?”
  “嗯。”
  夜晚的蝉鸣无休止,这是属于它们的季节。
  明明是格外吵闹的时刻,却也能让人心里格外安稳。
  过了半晌,陈羽哦了声。
  陈羽又躺了两日,两日后头上神清气爽没了眩晕感,束缚在胳膊上的木棍也被秦肆寒拆了下去。
  陈羽震惊道:“这就解开了?”他尝试的动了动胳膊:“没断?人家不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我这才几天就可以拆板子了?”
  秦肆寒把拆下来的木棍扔灶房烧火:“没到伤筋动骨的地步,就是有些刮伤和脱臼。”
  陈羽再次震惊:“那你给我绑木棍做什么?”
  秦肆寒:“你睡觉不老实,容易压到脱臼的地方。”
  沉默,沉默,陈羽的沉默震耳欲聋:“我昏着的时候也会翻身?”
  秦肆寒点点头:“醒来那日前几个时辰翻过身,我原以为你是装晕,唤你不醒,拿针扎你也不醒才确认你是真的还没醒。”
  被针扎过的陈羽:......
  “那我醒来的时候你怎么不给我解开?为什么又绑了我两天?”陈羽想到这两日满头黑线。
  谁愿意两条胳膊被束缚的笔直,吃饭需要人喂,那啥的时候需要人脱裤子不说,还需要秦肆寒给他扶着。
  秦肆寒理所应当,毫无愧疚之心道:“你没说要解开。”
  陈羽转身走了,气的,不要脸的东西。
  这处是个山脚的荒废院子,几间土坯房漏雨又漏风,离村子稍微有些远。
  秦肆寒是先到的村子里,和村子租的这处地方,平常米面肉菜抓药都是托村里人去采买的。
  “秦大哥,我给你送东西来了。”王铁牛背着竹筐进了院门,看到屋子上的人吓了一跳:“这是秦二哥醒了?”
  秦肆寒帮他卸下肩上的竹筐:“嗯,醒了。”
  王铁牛指着上房的陈羽:“秦二哥干嘛呢?也不怕摔下来,这房子有些年头了,可经不得踩。”
  秦肆寒看了眼上房揭茅草的陈羽:“漏雨,修屋顶。”
  王铁牛赞了句厉害。
  秦肆寒拿了银钱给王铁牛,送走王铁牛他把米面肉菜提到灶房,屋顶上小心翼翼的陈羽大声喊:“你给我放那里,等下我做饭。”
  秦肆寒:......
  行。
  老话说的好,当真是风水轮流转,在永安殿时秦肆寒嫌弃陈羽批奏章是添乱,现如今陈羽嫌弃想帮忙的秦肆寒是添乱了。
  和以前当皇帝相比,现在的日子更让陈羽习惯,他琢磨了半天,终于把屋顶修好了,和秦肆寒保证下次下雨绝对不漏了。
  又干净十足的撸袖子进灶房去做饭,招呼秦肆寒给他烧火。
  三菜一汤出了锅,陈羽吃的那叫一个心满意足。
  “怎么样,我做的是不是比你做的好吃?和我做的一比,你那就是猪食。”陈羽摸着肚子大手一挥:“去,刷碗去。”
  是夜,陈羽睡的正香时感觉有人往自己脸上泼水,他快速的起身抹了一把脸,不是错觉,真的是满脸水。
  陈羽摸黑点了蜡烛,把房中打量了一番后沉默了。
  罪魁祸首来自屋顶。
  原本漏雨的房子好像被他修成水帘洞了。
  秦肆寒近来也有些疲累,故而睡的深沉了些,若不然早在落雨时就醒了。
  此时察觉到身边人动静他睁开了眼,随后怔愣了下,然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陈羽摸了摸鼻子,老实的降低存在感。
  原来房间漏雨还能用木桶木盆的接一接,现在是接不了了,锅碗瓢盆不够。
  挪床是行不通的,因没有可挪的地方。
  秦肆寒寻了个未曾被雨波及的角落,把就近的两处落雨点用木桶接着,又去灶房抱了许多干草过来,铺好后他靠墙而坐 ,示意陈羽过来躺在他腿上。
  没办法,地方只有这么大,睡不下两个人。
  陈羽埋着头走过去躺下,沮丧道:“对不起。”
  秦肆寒想抚摸他侧脸,手抬起又落下,装作是理一旁干草。
  “小事。”
  若说秦肆寒是闷着的罐子,陈羽就是四散的酒香,他躺在秦肆寒弯曲的腿上 ,不知克制是何物的摸上了秦肆寒俊朗的下颚。
  “秦肆寒。”
  “嗯?”秦肆寒爱惜的按住下颚上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拿到唇边落了一吻。
  明明俩人早已把亲密至极的做过许多遍,可当这一个浅浅指上吻落下,俩人都心悸的犹如快要死去。
  四目相对,犹如暗夜中的深渊,里面是如出一辙的深邃涌动。
  “亲我。”陈羽说。
  他有些想了,不,是很想。
  他想和秦肆寒在此时此地,做那等不知天地为何物的事。
  秦肆寒牵着那两根指尖的手猝的收紧,他喉咙滚动着嗯了一声,强劲精健的手臂把腿上的人抱高了些。
  唇齿触碰若即若离挑动内心,当那浑身血液都在沸腾时陈羽的唇才被人狠狠吃入口中。
  唇齿交缠难分彼此,微弱昏黄的烛光笼罩着陈羽白皙的侧脸,落在他闭着的眼眸上。
  耳中是屋外的风声鹤唳,身旁是雨落木桶中的滴答声,暧昧动人的呜咽和低语混在其中,似人间最美乐章。
  秦肆寒从未曾想过在这样的地方和陈羽欢好,这里没有锦被华服,这里没有奴仆伺候,这里没有雕梁画栋。
  这里...甚至连张床都没有。
  当一切都水到渠成,当陈羽身心愉悦比以往更甚,秦肆寒唯有好好爱他。
  世间万物逐渐安静,陈羽脑中阵阵白浪散去,他拉住了想去烧水的秦肆寒。
  “天快亮了,等亮了再去。”
  秦肆寒把他抱在怀中,摸了摸他的腹部:“可有不适?”
  陈羽脸上泛红,摇了摇头:“没有。”
  “靠着我睡一会。”秦肆寒。
  陈羽嗯了声,靠在他胸膛睡去。
  蜡烛燃了一夜,在天亮时熄灭了亮光,秦肆寒靠在墙上垂首亲了亲怀中人。
  陈羽醒后秦肆寒去烧了水,陈羽清洗舒爽后出门去洗脸,瞧见秦肆寒把那些干草往灶房抱,意外道:“现在虽说天不下雨了,可那被子瞧着是晾不干的,你抱去烧了我们晚上睡哪里?”
  秦肆寒停住脚看了他片刻,那意味不明的态度让陈羽满头雾水。
  “脏了。”秦肆寒解释了句抱着干草去了灶房。
  陈羽:???
  反应过来直接乐了,脸也不擦就追进了灶房。
  “喂,秦肆寒,你真狠心。”
  秦肆寒转头看他。
  陈羽:“那可是我们的子子孙孙,你就这样把我们的子子孙孙烧了,会不会太残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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