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有眼无珠(40)
至于陈羽自己嘛,陈羽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这几天的日子过的可真爽,享受皇帝的待遇不用干皇帝的活,完美。
陈羽良好的心情只维持到了回房间之前,回房间之后就看到了堆满了案桌的奏折。
“陛下是歇息,还是处理公务?”
王六青小声询问道。
陈羽叹息一声:“处理公务吧!”
王六青忙应了声。
他伺候了陈羽几日时光,也摸出了陈羽是洒脱爱玩的性子,现如今奏章堆积的不少,王六青心里拿不准陈羽是要通宵处理,还是处理两本就不耐的上床睡觉,故而也让掌灯去厨房提前吩咐了句,让厨房留个手艺不错的厨子,做些夜食备着。
在现代熬夜是常事,陈羽没觉得熬夜是个事,他走到案桌前坐下,打开最上面一个奏章就看了起来。
“咦,快到八月十五了?”
王六青给他添上茶,因不知陈羽等下是不是要睡,茶水没敢沏太浓。
“可不是,今日已经七月二十二,离八月十五不是很远了。”
“朕都迷糊了。”陈羽心头一松,他刚才看到这一堆奏章直想叹气,和一个学渣面对一堆高数题的感觉差不多,无从下手。
现在拿的第一本就是祝他节日快乐的奏折,想来其中不少这样的。
国家大事陈羽不会,这种回个你也节日快乐的奏折他还是能做的。
陈羽把给他请安和祝他节日快乐的奏折都挑了出来,其他的全都在一旁。
显而易见的问题,陈羽穿越而来不认识字,自然也不会写字。
他在宫里的时候找原主的笔迹看了看,想着学一学,不过还没抽时间学就寻到机会跑了出来。
不过,原主那字也真是没眼看,丑,要不是迫不得已陈羽才不想学。
此刻奏折是看懂了,就是回复成了问题。
“嗯...你去看看徐管事睡了没,问问府中有没有写字还不错的人。”
王六青领命离去,不消片刻就被人拽住胳膊回到了房间内,陈羽正拿着毛笔傻傻的看着进来的人。
“刻仇?”
王六青手腕都快被拽红了,知道陈羽对刻仇有两分爱护也没告状,哭笑不得道:“陛下,奴一出去看到他就想问问徐管事在哪里,他问我什么事,知道陛下是要找会写字的,他就说他写字好看,这不,拽着奴不让找旁人了。”
陈羽乐了,刻仇还是抱着他的剑,明明是张冷脸,可就是能瞧出这人此刻是在生气。
“刻仇会,写字。”
陈羽让出个位置:“来,在纸上写几个字大哥看看。”
刻仇抬脚就想走过去,王六青忙道:“我来帮你拿着剑可好?”
陈羽看出王六青的心思又想笑了,如果刻仇想要刺杀他,他们这一屋子都拦不住,根本不用走近刺杀,不过王六青的心思还是好的。
刻仇犹豫一瞬把剑给了王六青,走过去接过陈羽手中的笔,想了想,在纸上写:刻仇会写字
陈羽盯着纸上的字眼睛瞪的像铜铃,抬头看向刻仇那叫一个赞叹,就差抬手鼓掌了。
不,陈羽还是抬手鼓掌了。
“厉害啊刻仇,你这字比大哥的字好的太多了。”
和原主的比哪是好多了,那是好到天上去了。
刻仇原是神情紧绷,得了一句夸奖偷偷扬起了嘴角,又忙压了下去。
“主子教的。”他得意道。
陈羽快要被馋哭了,他也想要秦肆寒教,他也要写出这么一手颇有风骨的好字。
想到今日刻仇被莫忘打架的事,陈羽关心道:“你和莫忘打架怎么样?受伤了吗?”
刻仇:“他,打不过,我。”
陈羽一脸崇拜道:“你这么厉害?莫忘都打不过你。”
刻仇扬起了脖子,嘴角是没忍住的上扬,又重重的重复了一遍:“嗯,莫忘,打不过,我。”
陈羽是真心觉得刻仇厉害,武功这么好,字也这么好,当下就真心实意的附赠了几句彩虹屁。
“他为什么打你?”
“他老爱,打我。”
陈羽对莫忘的感官差了点,不满道:“他怎么这样,明日大哥见到他跟他说说,不准他再欺负你。”
刻仇嘴角扬的弧度更大了,重重点头:“嗯。”
屋顶子上星月转动,陈羽坐在圆凳上指挥刻仇怎么回奏章,刻仇写好一个王六青就忙接过去放在一旁。
中途掌灯时不时的送点吃食过来,刻仇不喊累,陈羽觉得他累了就让他休息一会,然后俩人坐着喝茶吃夜食。
“夜宵就应该重油重辣,这清淡的不够味,突然想吃卤味的,到时候有空了大哥琢磨琢磨卤味,到时候卤鸡爪给你吃。”
“等到天气凉点了,咱们还能在院子里烧烤,烤羊肉串,烤鱼,烤排骨,要不然直接来个烤全羊,啧啧,肯定很好吃。”
“冬天下雪的时候咱们就在亭子里吃火锅,热乎乎的又热闹又暖和。”
陈羽是个爱说的,刻仇是个记性好又较真的,反正这一夜下来,陈羽在自己没当回事的时候欠了刻仇很多债。
刻仇:大哥说给我卤鸡爪,烤全羊,吃火锅,做奶茶,弄可乐,炸薯片......
和刻仇玩的时候陈羽没觉得,现在真的有种下属随主子的感觉。
主子是高级牛马,下属也是高级牛马,刻仇这种员工真的是太好了,不喊苦不喊累,怎么说怎么写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执行力百分百。
秦肆寒醒来后又服了半颗火转丹保持毒性,有贡诏的方子在,这火转丹服了无碍。
秦肆寒在房中用早膳时不时的瞧一眼房门处。
“陛下还在睡着?”
一旁的小厮:“回相爷,陛下还在睡,刚睡下不久。”
秦肆寒:???
他拿着汤勺的手顿了顿:“这一夜又做什么了?”
应当没继续折腾徐纳和莫忘,若不然这俩人此刻应该过来告状了。
第30章
小厮:“陛下在房中批了一夜的奏折。”
秦肆寒:???
他转头看向小厮,确认道:“批奏折?还批了一夜?”
小厮点头:“是的,一夜叫了四五次夜食,王厨怕其他人不精细,一夜没敢离开厨房。”偷瞧了眼秦肆寒的神情,又道:“只是陛下似是不满意,王厨很是伤心,说年纪大了厨艺不精,想归乡养老,徐管事正劝着呢!”
秦肆寒:......
哎。
见小厮似还有未尽之言,瞧着像是比王厨归乡养老还严重的事,秦似寒放下汤碗吃不下了。
“还有什么事?”
小厮恨不得把头缩上两寸:“莫忘和刻仇又是打了起来,这次两人认真了些,莫忘说了些狠话,刻仇还在树上哭着。”
秦肆寒:心脏有点疼。
付承安确定不是来要他命的?
以前对闻介栽赃陷害,下毒刺杀的,轮到他这个丞相付承安变聪明了?开始使用攻心计了?
闹着要归乡养老的王厨交给徐纳,秦肆寒带人去找在树上哭的刻仇。
莫愁知道分寸,和刻仇打架也是找的偏僻院落。
无人住的院子被打扫的还算干净,秦肆寒走到树下抬头看,还没找到人就听到了呜呜的哭声,一看就是委屈坏了。
“莫忘呢?”
“莫忘知道你要来就提前跑了。”
“让他给我过来。”
片刻后,徐纳提着莫忘的后衣领走了过来。
秦肆寒刚才哄了刻仇几句,没哄下来。
此刻他捏了捏眉心又指了指树上:“自己闯的祸自己把人弄下来。”
莫忘生气是真生气,现在心虚也是真心虚。
几人中刻仇年纪最小,又是这样的性子,几个人都把他当小孩纵着,莫忘和他打闹是常事,但是刻仇很少有哭的这么凶的时候。
秦肆寒:“因为什么?”
说起这个莫忘又来了气:“主子,你都不知道刻仇做了什么,他竟然给...陛下批了一夜的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