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有眼无珠(108)
月光落屋檐,秦肆寒缓步而来,见王六青和掌灯皆在门外又捏了捏眉心。
他轻叩门唤了声陛下,等到门内说了声进来才推开门。
门内灯光昏暗,烛光只点了两盏,秦肆寒跨入门槛。
“关门,然后过来。”
秦肆寒不知为何忽而笑了,也随了他的意合上了房门,揽袖走向床榻处。
就见陈羽悠闲的躺在床上,脚踝搭在膝盖处,口中还咔嚓一声咬了口苹果,只有他自己不知,他那堪比三月桃花的脸颊比手中苹果还鲜艳。
秦肆寒立在床沿不言不语等着他说话。
陈羽下巴点了下,示意他坐在床尾:“坐。”
秦肆寒坐了下来。
陈羽把搭在弯曲膝盖上的右脚往他怀里一放:“朕今日遇见刺客歪到脚了,爱卿给朕揉揉。”
怀里的脚早已褪了足衣,又白又嫩滑,似无暇的豆腐,秦肆寒也不与他争论,也不问他歪到了哪里,一手捏着他的后脚跟,一手缓慢的揉着。
那双手碰到那只脚时,陈羽咬苹果的动作顿了下,整个身子都微不可察的僵硬了一瞬,不过片刻就努力放松了下来。
随后拉过一旁的被子盖在自己的腹部。
寂静无声的房间里,秦肆寒靠在床尾的柱子上替陈羽揉着脚,陈羽一条胳膊枕在脑后,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手中的苹果。
那双眼看着房梁似在失神的想着些什么。
“秦肆寒。”
“嗯?”
“朕是不是长的还挺好看的?”
“嗯。”
“朕性子是不是也还可以?虽然笨了点,但也不是特别笨吧?”
“嗯。”
陈羽咬下最后一口果肉,拿着手中的果核不想动,状似无意的说道:“要不然,我们俩试试吧!”
秦肆寒没懂他话中含义,手上动作没停:“试什么?”
陈羽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就是,你看,你喜欢男人,刚巧,朕就是男人。”
秦肆寒懂了,差点没把手中的脚掰折了。
陈羽丝毫没发现危险所在,分析道:“你看,朕是至高无上的天子,就是处理不了国事,一是能力二是懒惰,你呢,是有治国才能又爱干活的丞相,咱们俩在一起,那就是强强联合。”
“现在咱们俩这关系处的跟亲兄弟一样...额,说错了,现在不能说是亲兄弟了,咱俩这关系处的多好。”
“若是后面你找了别的男人,那咱们就是三个人,三个人的关系太拥挤了,万一那个男人是他国人,或者是有野心的人,朕还不得忧心的睡不着?整日整夜的担心你被别人勾走了。”
“而且,朕若是喜欢上别人了,那人也有可能给朕吹枕边风,朕虽然特别特别特别信任你,万一被吹动了一点点也是对不起你不是。”
陈羽苦口婆心的劝说,极力推销自己,只是说了半天都不见回话。
他这也是第一次告白,秦肆寒同不同意的,希望能给点面子。
“爱卿觉得如......”陈羽抬起的头停在半空,他不知如何去形容秦肆寒此刻的眼神。
像极寒之地的利刃,刺骨的冰冷中夹杂着可怖的杀意。
“怎,怎么了?朕不是强迫你,这不是在和你商量嘛。”
陈羽觉得握着自己脚后跟的手都没了温热,凉的他想把脚缩回来。
秦肆寒就这般静静的看着他,幽深如暗夜的脸上忽而一笑,像是在笑这世间的凉薄。
他夸:“不愧是付宪松的孙子,用感情铸造权势的能力与生俱来。”
陈羽:???付宪松???他爷爷?
他爷爷付宪松用感情利用长乐公主当了皇帝......
艹
陈羽是打死都没想到秦肆寒会联系到这茬,见秦肆寒起身想走,慌忙坐起身去拉他的衣袖,连被秦肆寒扔到床上的脚都未管。
“爱卿卿卿卿,朕不是那个意思,朕并不是玩弄感情。”
刚才说的时候不觉得,此刻一牵扯到他爷爷付宪松的感情经历,陈羽瞬间有种百口莫辩的头疼。
“朕...朕...朕主要是喜欢你才提这事的,并不是为了让你当朕的高级牛马才想和你在一起的。”
高级牛马四字一出陈羽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现如今闹了误会,陈羽是打死都不松开秦肆寒的衣袖,在秦肆寒居高临下的冰冷视线中,陈羽硬着头皮道:“真的,咱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你还能不信朕的人品吗?就算不信朕的人品,也应该知道朕是不爱吃苦的人。”
“若不是因为喜欢你,朕怎么可能委屈自己当断袖?怎么敢说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要不时间倒回,咱就当刚才那些话没说过怎么样?”
床前的人似无感情的石雕,不用问都知道他没信这番陈羽喜欢他的鬼话。
陈羽实在无法了,脸憋的通红,终于说出自己的难堪事。
“就...朕刚开始也不是很确定,刚才你给朕揉脚的时候朕心浮气躁,体内热血翻涌的难安分,还有朕就...起的反应还挺大,朕这才一时未加思索的说了这么些话。”
他埋着头恨不得钻到地底下,攥着秦肆寒宽袖的指尖都是泛红的,尴尬的想撞墙。
不过效果是极好的,秦肆寒终于有了反应,他脚步微动,伸手就掀开了陈羽腰上的被子。
天雷滚滚陈羽懵逼了,反应过来再也管不了秦肆寒的袖子,大叫一声就夺了被子压在自己的腹部。
“你你你,你你你......”此刻的陈羽就是煮熟的虾,连头发丝都在发烫。
虽说他性格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但是这也不能太不拘小节了。
他,他,他,那个地方,反应不是一般的大,打眼一扫就是明显的一龙擎天。
陈羽想哭了。
要不是他兄弟反应这么强烈,他刚才也不敢确定自己是喜欢秦肆寒,也不会脑子一抽表白了。
“呜呜,秦肆寒,你还让朕活不活?”
秦肆寒:......
陈羽想着反正自己在秦肆寒面前也没脸了,一不做二不休,伸脖子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的问:“呜呜,你信朕是真心喜欢你的吧?快说要不要和朕在一起?”
“在一起就算了,不在一起朕杀你灭口。”
“还有,你也看到朕的兄弟多么精神了,在一起之后朕得在上面,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秦肆寒:.......
面前这斯真是上天赐给他的劫难。
秦肆寒转身就走,陈羽抱着被子在后面喊:“你到底同不同意,给句话啊?”
孤单单的寝房里,陈羽快要哭湿半条被子,告白失败也就算了,他精神的兄弟还被人看了。
最关键的是,秦肆寒在他脑海中挥散不去,他精神的兄弟萎不下去,还越来越精神,都快精神到发疼了。
问世间脸为何物......
咯吱一声开门声,王六青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看到生不如死的陈羽心疼的不行。
陈羽眼泪汪汪的看着那碗药,声音哽咽:“王六青,你怎么知道朕不想活了?这毒药喝下去疼吗?”
真的,他那处已经在疼了,疼的他想自己解决下,可是不行,他要最后的脸面,情愿疼死都不能动手。
王六青哭笑不得:“陛下说的什么胡话。”
解释道:“刚才相爷说了奴、才知道,今日陛下泡的那药浴所用药材多是大补之物,陛下泡的时间久身子扛不住,怕是身子有些难受。”
“这是相爷让人熬的药,说陛下喝了会好受些,能睡个好觉。”
陈羽:“当真?”
王六青:“可不是,当时汤池里陛下和秦相闹了起来,秦相出去后也是忘记了这回事。”
又道:“奴就说陛下今日在街上怎精神如此好,脸上微微泛红奴还以为是走路走的。”
他欲用汤勺喂陈羽,陈羽把药碗接了过去,喝了一口差点没喷出来。
“好苦。”
王六青道:“陛下可难受?奴刚才问了秦相,若是陛下不难受是否可以不喝,秦相说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