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有眼无珠(179)
但抛弃这点怨气，陈羽觉得秦肆寒牛逼坏了，他好厉害，他在这样的位置上护住了所有想护住的人。
他没有对不起陈羽，没有对不起定北军，没有对不起江驰，除了秦肆寒，陈羽觉得谁都做不到这样。
而且陈羽一点都不怀疑秦肆寒对自己的爱，他会追着跳入悬崖，他会把快要到手的江山放弃，陈羽觉得在这个世界，再也不会有人比他更爱自己了，自己是傻了才会厌弃他。
这样的人，莫说是大七岁，就是大十七岁他也是要爱的。
唔，不过还是七岁吧，十七岁有点太大了，倒不是嫌弃老不老的，就是陈羽不想让秦肆寒死在自己前面。
在这个世界里，没有秦肆寒的陈羽会特别特别可怜。
站起身走到秦肆寒面前站定。
“秦肆寒。”
“嗯？”
“我是年纪小，但是我这一辈子，只打算找一个夫君，这和我是不是皇帝没关系。”陈羽：“只要你爱我，就算你死了，我也为你守着。”
这承诺太重，重到秦肆寒不知如何回他，唯有靠近他，吻他，在他耳边低语爱意。
痴缠的吻在日光下发酵，染红了陈羽的脸颊，他气喘吁吁，靠在秦肆寒胸膛上平复呼吸。
看到秦肆寒想再次吻上来，直接一巴掌拍了过去：“歇歇。”
秦肆寒就看着他笑，陈羽：“别笑，都这么久没亲了，技术下降不正常的事。”
是夜，两个枕头移到一处，两个久别的故友再次重逢，陈羽担心秦肆寒身子，让他悠着点，只是秦肆寒在这事上完全不听他的，最后结束后俩人皆是大汗淋漓。
陈羽疲惫的犹如搁浅的鱼，一看就是被折腾的不轻，他别开脸懒得看秦肆寒一眼，秦肆寒凑过去把他吻了吻。
秦肆寒俨然是把荒院当成了他的工作，陈羽忙时他就去收拾花草，陈羽闲时就和他一同过去，坐在秋千上看他忙活，悠闲自得的很是安稳。
偶的一话，秦肆寒说他幼时在荒院里住过几年，陈羽震惊的看他，秦肆寒就把他牵到了枯井边，指了指下面。
陈羽蹲在地上看似没有尽头的幽黑枯井，半晌，说想下去看看，秦肆寒说没什么好看的他也不依。
秦肆寒给他绑了绳子，把他送了下去，后又拉着绳子自己也跳了下去。
枯井内枯枝杂草，几结绳子都已腐烂，角落里一个小小的草堆已经经历过岁月，能看出是一个孩童的安睡之处。
陈羽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疼的他牙齿打架，他问：“在这里住的还好吗？”
秦肆寒把他拥入怀中，说：“还好，就是下雪了会有些冷。”
话落，他怀里的人失声痛哭，那是秦肆寒一生中所得到的最深最深的心疼。
老天待他是宽厚的，历经风雨，所得如所愿。
以前陈羽问过秦肆寒，怎么年纪轻轻就有了一入冬就骨头缝冷的毛病，秦肆寒没细说，时至今日，陈羽终是明了，是那些年中枯井中的风雪。
他不敢去想那些画面，不敢去想小小的秦肆寒如何去忍受那些黑暗孤冷。
陈羽说，他有点恨长乐公主了。
陈羽说，听说记忆是可以被覆盖的，他想把秦肆寒那些无助痛苦的记忆覆盖住。
之后的日子里，秦肆寒在院中伺候花草，陈羽就顺着绳子跳到枯井中，他不让秦肆寒帮忙，说到时候给他一个惊喜。
连续忙活了一月，在星光漫天的夜晚，陈羽带着秦肆寒到了枯井中。
那杂草腐朽的枯井已焕然一新，地上铺了大红喜被，一侧燃着龙凤烛，另一侧则是插满野花明艳。
那坎坷的井壁上贴满了陈羽和秦肆寒二人的春/宫图。
陈羽一开始是打算贴秦肆寒画的那些，可那二十八张完全不够贴，于是他就自己画，不过他画的就很......
总而言之一句话，不讲解的话完全看不出来图上俩人是秦肆寒和陈羽，也看不出来俩人在干嘛。
“凑合看吧！”陈羽摸了摸鼻子，实在是心有余而技艺不足。
当被人深深吻住，陈羽热情回应，当皮革束腰落地，陈羽喘息担忧：“我可以自力更生，你躺下享受就好。”
秦肆寒懂得他的关心，无奈而笑：“贡诏都说我好的差不多了，你还不放心？”
铺着的绸缎褶皱反复，井口外的星光引入眼帘，陈羽在那灵魂出窍又被拉回的沉醉中，呢喃了一句又一句：秦肆寒，你要死在我后面。
秦肆寒回了一句又一句的好。
他会死在他家陛下的后面。
星光月光挤入井口，落在沉睡去的陈羽脸庞，秦肆寒帮他拉上被子，笑意醉人。
余光看到蜡烛旁一口精致小木箱，未曾上锁，秦肆寒拿到面前打开。
是一本本奏章。
是他放在书架后暗格的奏章。
是朝臣让陈羽选妃立后的奏章。
是秦肆寒用陈羽笔迹批过，却自觉永世不能见光的奏章。
打开一本，上面两句批复。
上一句：朕已许丞相一生，此生不悔
下一句：朕已许丞相一生，此生不悔
两句一模一样，字迹也相同，可秦肆寒知道，上面一句是自己写的，下面一句不是。
朕心中只有丞相一人。
朕心中只有丞相一人。
朕爱极了丞相，你们日后莫要再说这些让朕当负心郎的话。
朕爱极了丞相，你们日后莫要再说这些让朕当负心郎的话。
朕与丞相之间生生世世，再不会有第三人。
朕与丞相之间生生世世，再不会有第三人。
朕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朕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最后一本奏章，是秦肆寒无聊时写的，想从丞相升职到皇后的趣味。
上面批复：准，朕已让钦天监算日子，爱卿准备好与朕名正言顺的恩爱一生。
秦肆寒抬手覆眸，湿润从指缝中溢出，他怀中那个本该睡去的人动了动身子，用手臂环住了他的腰。
世间美好万千，唯有与你相拥才能闻到鸟语花香。
【本文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