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明末当暴君[穿书](267)
自从怀仁被清军占领之后,城内百姓本来就活得战战兢兢。
而这一次多尔衮恼怒之下开始无差别屠杀,更是点燃了百姓心中的仇恨之火。
在这种情况下,夜潜小队带着他们的武器站出来,不说一呼百应,也有不少人愿意跟随他们去杀鞑子。
不是为了大明,只是为了给自己的亲人报仇。
不能说多尔衮下错命令,毕竟一直以来清军都是这么做的。
也的确有不少汉人被杀怕了,杀老实了。
只不过这一次主要是形势不对,怀仁城百姓有七万之多,就算什么都不做一直杀都要好长时间。
更何况清军还要守城,短时间内只能杀一部分。
杀的这些人并不能让怀仁的百姓彻底畏惧,只会点燃他们心中的怒火。
可惜,还是让多尔衮跑了。
虽然知道他受了枪伤,但看起来似乎也不是很严重的样子。
毕竟当时他前面还有一个人为他挡了大部分伤害。
要是枪伤感染能把他带走就好了。
朱慈煋果断下令让人追击,不管怎么说,不能让多尔衮有太好的养伤环境。
等怀仁里面清理得差不多并且秩序稳定之后,朱慈煋这才入城。
他入城的时候,街道两旁并没有百姓,这是为了防止有鞑子混入其中搞刺杀。
大军入城的时候,整个怀仁城都很安静,唯有弥漫在空气中的硫磺味和血腥味昭示着这座小城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
朱慈煋骑马往县衙走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稚嫩犹带沙哑的呐喊:“你们怎么才来啊。”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发现是一个衣衫褴褛,脸黑到看不清的小孩子。
这个小孩子个头不大,看不出年纪,也分不出男女。
他趴在房顶上一边抹眼泪一边用沙哑的嗓音放声大哭。
哭声并不好听,却让人难免心中恻隐。
这孩子的哭声仿佛是个按键,一时之间,城中全都是幽咽的哭声。
那是想要强忍却又忍不住泄露出来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凄惨。
下面的士兵刚要过去,朱慈煋抬手制止了他们。
他看了一眼那个孩子,最后只好叹息一声继续往县衙去。
那孩子可能是年纪小也可能是大变之后失魂落魄,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你们怎么才来呀,怎么才来啊!”
朱慈煋转过头来,发现身边有不少人已经红了眼眶。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明军和清军在大同周围反复争夺,对许多老百姓来说的确是毁灭性的打击。
朱慈煋到了县衙之后立刻让人统计了一下怀仁目前的情况,并且安排人做好后勤。
之前他派聂武和丁奇二人追击清军,必须安排好补给。
怀仁城的清点一直持续了三天,整座县城原本七万人如今只剩下了三成人口。
清军第一次占领这里便屠杀过一遍,因为怀仁整体反抗不是特别厉害,所以没有杀太多,但是多尔衮占据怀仁之后又杀了一遍,等到昨晚又安排人继续屠杀。
生生杀了七成人口,这七成之中,青壮占了多数,许多老人失去了他们的儿女,孩子失去了他们的父母。
之前那个趴在房顶上哭泣的孩子,家里只剩下了他一个,祖父母、外祖父母和他的父母都死在了昨夜的屠杀之中。
朱慈煋穿越之前就身处黑暗,穿过来之后又在乱世中挣扎求生,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心硬如铁。
然而此时看着这样的数据,脑海里回荡的全是那个孩子哭泣着质问:你们怎么才来呀。
朱慈煋深吸口气,一边安顿怀仁事务一边说道:“传令下去,不计代价,追击清国摄政王,不计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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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朱慈煋:多尔衮真是祸害遗千年。猫猫捂胸口.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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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朱慈煋不能下令屠杀满人, 那样他跟清军也没什么两样,哪怕在他看来,满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不过此时此刻,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诛杀恶首。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杀了多尔衮都是最好的选择。
只要他死了,大清根本没有能与他媲美的悍将, 至于另外一个摄政王济尔哈朗……他但凡真的能跟多尔衮五五开都不至于灰溜溜的跑回北京。
不过, 只有聂武和丁奇还不保险, 朱慈煋思考半晌最后还是决定把江泉也派出去。
他叮嘱江泉说道:“不必着急追上他们,你在后面当个后援, 到时候见机行事。”
江泉拱手应了一声,他寻思陛下可能是想要培养聂武和丁奇,事实证明, 这两个人倒也不错, 不是那种天纵奇才的将领, 但也稳扎稳打,没有多亮眼却也不出错。
朱慈煋却想让多尔衮误以为追兵只有聂武和丁奇, 江泉完全可以带着锦衣卫去偷袭。
多尔衮不就喜欢包抄偷袭吗?让他也尝一尝被包抄偷袭的滋味。
只是这个打算他没有告诉江泉, 他相信江泉有自己的判断,他如果提前下了命令万一到时候推断错误, 反而容易误导江泉。
而朱慈煋则准备率领大军也前往大同方向。
当时多尔衮逃跑的方向是直冲保定的,不知道是多尔衮的主意还是他手下的主意。
不过如果是朱慈煋,他也会这么选。
大同跟怀仁的距离太近, 与其带着残兵败将跑到大同再仓促应战, 倒不如先去保定。
毕竟现在的明军士兵都是从南方吸纳而来,北方的士兵唯有李自成手下对保定周围地势可能知晓一些。
问题是李自成大部分手下此时都已经跟着他失踪了,李过又被朱慈煋派去守井坪所。
朱慈煋带着大军要离开怀仁的时候差点没走成——百姓们不想让他走, 生怕他走了,鞑子还会再来。
朱慈煋颇有些哭笑不得,他只好亲自走出御驾安抚百姓说道:“天子守国门,朕要为你们去守国门了,只要大同不破,只要朕不死,你们就不会再被鞑子欺负。”
以现在的情势,如果清军还能翻盘,那就只能是天道意志不允许大明复国,朱慈煋也没招只能认栽了。
好说歹说,甚至再三保证分地这个政策一定会继续贯彻下去之后,堵在城门口的百姓们这才散开了一大部分。
还有一小部分是想要投军的。
朱慈煋有些头痛,只好喊来了锦衣卫佥事安排人去处理这件事情。
他很理解这些人想要为家人报仇的心,但那些看起来还没车轮高的小屁孩凑什么热闹?
他们要做的是好好活下去,好好学习。
反正朱慈煋已经开始决定从自己的小金库里拨出一部分钱来照顾这些孤儿了。
只不过,连年战乱,天下孤儿何其多,朱慈煋盘算了一下之后发现养孩子好像还不太容易。
至少以他现在的小金库是支撑不起来的,于是他想了想,干脆给傅瑄写了封信,询问户部还有没有多余的钱办慈育院。
孤儿院到底不好听,福利院又担心别人不能理解,慈育院名字就很直白。
不过这件事情他也只是私下跟傅瑄通个气,如果不行那就再想想办法,总不能放着那些孤儿去死吧?
傅瑄接到朱慈煋的信的时候,难得沉思了半晌,最后他让人将户部账本拿来细细看过一遍之后,忍不住喃喃说道:“得想办法开源节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