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明末当暴君[穿书](218)
如今风雨减小应该冒险强渡。
而张煌言却觉得太过冒险,他们的人和船都不少,武器装备也不差,就算正面强攻也未必不行,没必要冒险。
郑成功却说道:“若是正面强攻,只怕到时损失惨重,如今国库空虚,陛下都在用自己的钱贴补军备,不能跟荷兰人打消耗战。”
张煌言听后着实有些生气,这说得好像他贪生怕死不懂得体谅陛下辛苦一样。
他沉着脸说道:“若是强渡失败,那便是还未与荷兰人交战便产生了损失,到时你如何向陛下交代?”
“若是不成,我自会向陛下请罪。”
张煌言闻言一甩袖子:“便是请罪又有何用?我不同意,你若执意如此,便自行前去吧。”
然后郑成功就真的带着自己手下的两万五千人和一百五十艘战船去突袭鹿耳门了。
张煌言万万没想到这小年轻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公然违抗军令。
-----------------------
作者有话说:朱慈煋:年轻人天生反骨,基操。猫猫跳海里叼了条鱼上岸.jpg
啊啊啊啊,忘记设定更新时间了,两章一起更~
第194章
张煌言一边安排人准备支援, 一边做好了军法处置的准备。
同时还一封弹章送到了皇帝案头。
他倒是没觉得这一封弹章能把郑成功怎么样,他只是要在皇帝这里留个档,万一郑成功战败, 他得先把自己给摘出去。
朱慈煋看着这封弹章一时之间有些头痛。
之前他一直觉得张煌言沉稳,郑成功锐意进取,这两个人互补一同出征很合适。
结果忘了这俩人都是极有主见之人, 张煌言在朱以海监国时期就是大权在握, 郑成功也被朱聿键十分器重。
他父亲都没能获赐国姓, 他却得到了,而且在他的诸多兄弟之中, 唯有他得到了爵位。
两个人性格不同,那么在用兵方面肯定也会产生分歧。
大意了啊。
可就算早知道,他也没办法力排众议安排郑成功出征, 因为郑成功并没有特别亮眼的战绩。
傅瑄看着小皇帝拿着弹章皱眉, 不由得唤了一声:“陛下?”
朱慈煋这才想起来傅瑄还没看过弹章, 顺手就将弹章递给他说道:“看看吧。”
傅瑄迅速扫完弹章之后问道:“陛下为何难以裁决?”
朱慈煋没有回答只是问道:“你觉得该怎么做?”
傅瑄果断说道:“郑懋勋无视军令,该罚。”
朱慈煋下意识说道:“可张煌言不是自己说了如果郑懋勋坚持就让他自己去吗?郑懋勋做的有问题吗?”
傅瑄缓缓放下手里的弹章, 忽然觉得如果是朱慈煋在郑成功那个位置, 很可能做出和他一样的决定。
志趣相投。
傅瑄也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突然闪过了这么一句话。
他斟酌说道:“但是张煌言说得也没错,他的确是违反军令。”
朱慈煋冒出了一句:“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傅瑄差点被他气笑了:“陛下!”
要是张煌言说这句话还有些道理, 但是郑成功凭什么?更何况他是面对自己的上司,而不是远在皇宫的皇帝。
朱慈煋轻咳一声也知道自己有些胡搅蛮缠,干脆将弹章放到一边轻描淡写说道:“让朕再想想吧。”
傅瑄知道小皇帝的坚持肯定有他的道理, 若是以往他可能也就略过不提, 但今天他却没忍住问道:“陛下一直强调军纪,也坚持赏罚分明,何以这次不罚?”
朱慈煋随口胡诌:“不是不罚, 而是缓罚,慢罚,有计划的罚。”
傅瑄这次是真的笑了。
在发现首辅眼神逐渐不善之后,朱慈煋只好说道:“我若现在下旨,郑成功只能掉头回来,不能这么做。”
傅瑄执拗问道:“为何?”
朱慈煋无奈,只好一挥手,让所有内官女官都下去之后,才笃定说道:“因为他会赢。”
原本朱慈煋不想说太明白的,毕竟每次透露这些都得让所有人都出去,跟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虽然的确不能让别人知道,但次数多了外面的风言风语也就多了。
为什么上次瓜尔佳·阿尔纳散布谣言的时候他们两个也被带上了?
从源头来看瓜尔佳·阿尔纳压根就没打算把矛头对准他们两个,因为他手上没有证据,但是朱慈烺的确有把柄在他手上。
结果有人自作聪明把他和傅瑄也带上,这让瓜尔佳·阿尔纳功亏一篑,因为皇帝和首辅是清白的,所以一同被传的宁王肯定也是清白的。
只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傅瑄特别的执着,好像就是非要他一个答案一样。
朱慈煋无奈只能将人都赶出去。
傅瑄早就有所猜测,此时听了沉吟半晌说道:“陛下可以拖,但不宜久,恐伤臣下之心。”
毕竟张煌言也没错,就算知道结果,作为皇帝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地偏心,否则当初不如直接任命郑成功作为水师首领,还让张煌言出征做什么呢?
朱慈煋此时也觉得自己好像是有点偏心了,他想了想说道:“那……先下旨安抚一下张煌言?”
傅首辅十分不客气地说道:“这样跟直接表明陛下态度有什么区别?”
太敷衍了啊。
朱慈煋眼睛一转,转头给了傅首辅一个甜甜的微笑:“那就需要爱卿来为朕分忧了啊。”
傅瑄下意识地移开目光十分不过脑子的问道:“陛下要臣做什么?”
“你帮我给张煌言写封信嘛。”朱慈煋趴在御案上说道:“帮我安抚一下张煌言,唔,就说郑成功既然已经带着舰队出征,再把人喊回来也耽误时间,剩下的舰队让他自行决定,如果郑成功战胜功过相抵,如果失败就加倍处罚。”
这样还勉强算个样子,傅瑄如今在御书房也有一张书案,朱慈煋在上面说,他就在下面记。
一边写还一边不经意问道:“陛下舍得让他功过相抵?”
若是奇袭成功,那就是大功,他早就猜测朱慈煋一直在等郑成功立功好给他封赏,若是真的功过相抵岂不是盘算落空?
朱慈煋隐隐觉得不太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只能归结为傅瑄和郑成功两个人彼此合不来。
这个他比较无所谓,反正一个在内阁一个以后在军方,很难打交道,就算打交道也很少有利益上的冲突。
朱慈煋随口说道:“这个功过相抵只是针对登陆战,登陆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才是重点嘛。”
果然,他就说怎么可能真的功过相抵。
等写完之后,傅瑄将那封信递给朱慈煋说道:“陛下请过目。”
偏心就偏心吧,如果郑成功对得起皇帝的期望,便是傅瑄也说不出什么来。
他本来还想提醒皇帝郑成功如此年少意气不是好事,但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实在是这种话太像谗言,郑成功为国在外征战,他在皇帝耳边说这些实在有些下作,同样他自然也不希望郑成功输,所以默认了皇帝的偏心。
于是他写给张煌言的那封信措辞温和之余也对郑成功有几分维护。
朱慈煋看完之后有些稀奇:“你居然帮郑懋勋说好话。”
在傅瑄那双淡蓝色的眼睛带着疑惑看过来的时候,朱慈煋才说道:“我以为你不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