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明末当暴君[穿书](202)
像是刘肇基、史可法、李自成这种都有密奏之权, 朱慈煋明里暗里都提醒过他们。
最主要的是这些人的家人其实都没有官身。
无论什么人,行贿都是要达成某种目的的,给这些将领的家眷送礼能得到什么呢?
总不能走后门上前线吧?
不过朱慈煋还是警惕地说道:“小心他们胡乱攀咬, 这样先去把出征在外的将领家中情况都给查清楚, 别给别人可乘之机。”
傅瑄拱手说道:“回陛下, 校尉以上已经全部查清,的确有人打着亲戚旗号侵占良田。”
还没等他说, 就已经查完了, 傅瑄果然靠谱。
朱慈煋满意点点头说道:“如果本人确实不知情,那就只罚狐假虎威之人, 如果他们的家人默许,那也罚,不过不必取其性命, 按照律法记入档案吧。”
面对普通人, 这样的惩罚就比较棘手。
官员惩罚得重是因为他们知法犯法,但普通人能识字就不错了,就算是校尉都未必识几个字。
所以对平民朱慈煋一般都会网开一面, 但也有限。
记入档案的意思就是这家人违法犯罪,以后他们的后代五代以内都别想再当官了,就算是小吏都不会用他们。
这种惩罚显然比罚钱还要让人难受。
尤其是傅瑄很清楚他们的皇帝陛下还有一整套教育体系正在构建,以后平民百姓能够读书入仕的机会大大增加,这些人难受的日子还在后面。
自从开始反贪,整个朝廷就变得暗流涌动,表面上大家都还在老老实实处理事情,实际上每个人都在担心。
工部尚书是前车之鉴,他的家人但凡牵扯到的都入狱了。
哪怕皇帝特地废除了男子的腐刑和女子入教坊司这两条,但坐牢也让大家受不了啊。
最主要的就是直系后代不能参加科举,简直就是把路给堵死了。
别说什么家族旁支还可以,为家族做贡献也是为了自己的子孙后代着想。
有几个人能那么高尚看着家族其他人平步青云,自己家的后代低入尘埃?
“听闻已经有不少人跟家族闹翻了。”朱慈烺手里拿着白子思考了半天,放了下去。
朱慈煋一边计算一边说道:“真的?这还真是意外之喜。”
他一直觉得宗族势力强盛对国家不是什么好事。
不说别的,单就宗族之内有自己的规则便视国家法律于无物。
律法对于这些宗族形同虚设,他们压根不会给官府查看的机会。
律法若是没有威慑力,那整个国家控制基层的力量会被无形削弱。
而且有的时候这些宗族控制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家族,连他们所在的地方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下。
上位者听不到底层的声音,整个朝廷犹如空中楼阁,什么时候倒塌就看天意了。
朱慈煋一直就想着怎么拆这些宗族。
当然完全没有也不现实,但只要能缩小这些宗族的控制力度和范围,大明的根基就稳一些。
只不过一直以来他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
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后世的大佬们都是怎么做的,结果……就是没有结果。
他以前就是个普通小老百姓,现在做的超出时代的事情都是上学时候学历史和时事政治记住的。
等后来毕业了,时事政治也没那么关注了,以前学的也都忘得差不多了。
哎,早知道会穿过来,当初就应该去学历史考公务员啊。
不过朱慈煋也没想到只是简简单单的反腐,效果就能这么好。
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朱慈烺见他的黑子落下,低头看了半天开始纠结怎么落棋。
朱慈煋坐在他对面幸灾乐祸说道:“投子吧,无论你怎么落子,都堵不住朕的。”
朱慈烺倔强说道:“臣不信。”
他说着就落下了一子,朱慈煋立刻在另外一边落下一子说道:“看,五子连珠,朕就说你堵不住我吧?”
朱慈烺皱着眉头:“这玩法……好像也没那么简单。”
“比围棋简单,主要是规则少一些。”
朱慈煋赢了棋显然很高兴,不过这个高兴在他一抬头看到傅瑄、朱聿键以及陈子龙往这边走的时候就稍稍减弱了一些。
哎,这五子棋他跟许多人都玩过,谁都玩不过他,偏偏对上傅瑄的时候输多赢少。
一开始都是他赢,他还很大方的对傅瑄说:“别让着我,该怎么玩怎么玩。”
这句话一出,哦豁,连输五盘,输得朱慈煋人都愣了。
不过他这个人从来不会因为输赢置气,只是有些不服气而已。
只能说傅瑄能把生意做那么大是有道理的。
不过即便如此,朱慈煋也减少了跟傅瑄下棋的次数。
再怎么豁达,一直输也受不了啊。
他不要面子的吗?
好在这三个人过来并不是组团来跟他下棋的,而是汇报一下阶段性成果。
顺便告诉皇帝:“陛下,近日有些地方出现了零星起义……”
傅瑄说话的声音十分轻柔,并且已经做好了安抚小皇帝的准备。
朱慈煋手里捏着一枚黑子把玩着问道:“起义的是谁?为什么起义?有多少人追随?”
他看上去情绪很是平静,倒是坐在一旁的朱慈烺面色变得十分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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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朱慈煋:我赌一根小鱼干,绝对不是农民起义。猫猫趴在小鱼干山上嚼嚼嚼.jpg
下一更中午十二点~
第176章
朱慈烺对起义这两个字简直就是有心理阴影。
毕竟大明崩坏的开端就是不停有人起义, 最后诞生了闯王李自成这一支覆灭大明的队伍。
对于他而言,如今的大明治下又有人起义,简直就是噩梦再现。
傅瑄见他没有动怒着实松了口气。
最近越是临近过年, 事情就越多,动不动就有人惹小皇帝生气,怒极伤肝, 他不希望朱慈煋一直处在愤怒的情绪之中。
可偏偏重要的事情又不能上报。
傅瑄说道:“人数不多, 大部分都在一二百人左右, 响应之人也都是以村为主,出去之后响应之人并不多。”
以村为单位啊, 现在的村子除了逃难过来搭伴落户的,大部分都是一个姓,村民基本上都有亲戚关系, 说是一个大家族都没什么问题。
所谓的以村为主更像是以家族为主。
朱慈煋不用猜都知道这些家族肯定是一些在当地很有势力的宗族。
“派人平叛了吗?”朱慈煋语气十分随意。
傅瑄顿了顿说道:“兵部情况有些复杂, 还要请陛下下诏。”
兵部情况复杂……也就是说牵扯进贪墨案的人应该有不少。
其实也不意外了。
毕竟大军在外征战, 钱财粮草如水一样不停地往前线送,中间肯定要经过兵部。
之前朱慈煋虽然要让军权独立, 但并不打算一刀切, 想要平缓一些慢慢来。
也就没动兵部官员,这些人伸手再正常不过了。
朱慈煋想了想说道:“让江泉带一千锦衣卫去吧。”
“陛下, 不可,锦衣卫身系皇城安危,不可轻易调离。”
输了一局棋的朱慈烺没忍住劝了一句。
朱慈煋笑着说道:“宁王放心, 不过一千人而已, 动摇不了锦衣卫根基。更何况刀要经常磨才会快,锦衣卫也是久经战阵成长起来的,如今被圈在笼子里也不是什么好事, 正好让他们去见见血。”
皇帝都这么说了,其他人当然也不好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