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钓到六条鱼怎么办(74)
不对!他还有个手机!
[红与黑:……我订购的那只手机可以退款吗?]
[Sien:抱歉,不能。定制制作已经接近尾声,其中牵扯到将近几百人的工作流程。你如果需要,明天就可以完成,寄送给你。还是在学校的地址吗?]
苏遗麻了。
行吧,等到手了,他再想办法卖出去。
得找个冤大头才行。
[红与黑:不,我明天来取吧。之前那个安德烈大厦?]
苏遗并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现在在楚慎之的庄园。
虽然以对方顶级黑客的技术,很可能早就定位他的位置了。
该死,他这款附带赠送的手机肯定没有防跟踪定位功能。
[Sien:明天我休假,这是我的地址。]
苏遗看到对方发来的地址,一看就是富人区,而且好像离这里并不太远。
[红与黑:好,明天见。]
卡西汀看到塞因转过手机,传来的这三个字,松了口气,又蹙眉追问:“所有他现在在哪?”
靠在塞因家沙发上的傅沉脸色也很难看,猛地站起来:“现在外面在下暴雪,他身上还没有钱!”
他恶狠狠地上前一把抓住卡西汀的衣领,一拳砸过去:“都是你!你这心思歹毒的混小子!你不光骗光了他的钱!还骗他收下那个戒指!我今天就替贝尔娜姨母好好教训你!让她看看她养出什么混账玩意儿!”
卡西汀被他打到嘴角,口腔里溢出铁锈味,他本就节食许久,脸色苍白的脸上只有嘴角流了殷红的血,此刻眼神里自厌与懊悔纠缠,他想说那枚戒指是意外,但他下午冲动之下说的话是真心的。
他一把将傅沉推开,怒道:“我没有骗他!那些狗仔是格兰特家的政敌安排的,网上所有有关苏遗的消息也不是我放出去的!我已经高价拜托塞因在十分钟内进行所有信息封锁,炸号。”
他伸手抹过嘴角的血迹,冷笑着盯着傅沉,以及一直没有吭声的李择屿:“如果不是你们!我现在和他还好好的!他明明已经答应和我在一起……”
李择屿沉声打断他的妄想:“他说的是‘试试’,很明显,你仅仅一分钟就被淘汰了。”
“……”
塞因冷着脸,收了手机,被他们吵得头疼,冷漠地下逐客令:“滚,我要休息了。”
“我不走!”傅沉双手抱胸。
卡西汀冷笑:“你留在这里干嘛?没看到下午,小苏哥被你吓得跑得有多快?”
李择屿冷淡补刀:“他是被你那句话‘未婚夫’吓走的。”
塞因只感觉头痛。
他后悔一开始因为听到苏遗这个人的名字,而开门,放他们进来。
他不再管他们,让管家安排他们住下,反正房间多得是。
而明晚,他还受邀要前往卡洛利亚宫殿参加平安夜晚宴,迎接圣诞,没空再陪他们胡闹。
苏遗睡得很轻,脑子里想着事儿,始终昏昏沉沉地睡不着。
他警惕地拿出手机,想了想,给塞因又发去一条消息。
[红与黑:塞因学长,你知道网上那些消息是删的吗?]
刚躺下没多久的塞因,因这条消息震动,脆弱的神经微痛,他睁眼,拿过手机,有些无语。
[Sien:你的未婚夫花钱让我删的。]
苏遗被“未婚夫”这三个字雷得瞪大眼。
[红与黑:不!我不是!那是造谣!]
[红与黑:那他是不是知道我明天要去找你?]
塞因深吸一口气,他很厌恶这种感觉,被卷入无聊的人和事之间。他更后悔那晚会在祷告室里,听到一个贪心的少年的许愿。
[Sien:这不正如你当初所愿?有钱的帅气的,爱你的男朋友。]
[红与黑:可格兰特家族太危险了!我想要前途远大,不是成为个傀儡!]也许是塞因知道他所有野心,苏遗在他面前也不装了。
而纵横联邦上层,在政客、权贵和商界名流中成为科技巨擘的塞因,对这个贪心冒进又胆小的苏遗嗤之以鼻,但他确实还有几分聪明。
[Sien:今晚关于你所有的黑料,其实都是其他政客攻击格兰特议长的布局。他们不关心你是谁,关心的是格兰特的继承人不仅叛逆,而且毫无分寸,打脸了远道而来的亚斯兰特皇室贵客。]
[红与黑:……所以?]
[Sien:所以,我想你不仅上了格兰特家族的黑名单,很可能引起圣伊格公学校董的不满,就算你今天没有迟到,伊亚洛斯大赛也绝不会让你参加。]
苏遗震惊。
不是,凭什么你们打架,我凡人遭殃???
[红与黑:……所以,我做错了什么?]
[Sien:你做错了找错……]塞因打字打到一半,删掉最后一部分。
他不理解他深夜,打破自己的作息规律,为何要和一个失败的野心少年讨论他该如何正确地往上爬。
他想到苏遗在训练营的表现,他确实足够优秀,也非常刻苦认真。
苏遗迟迟等不到后半句,抓耳挠腮地等着,忍不住催促:
[红与黑:找错什么?你倒是说啊!]
[Sien:找错目标。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把握的人,是给不了你想要的野心的。]
“……”苏遗想哭,他现在还能不知道吗?
[Sien:明晚,卡洛利亚宫殿,全联邦上流人士都受邀参加晚宴,亚斯兰特皇室成员会受邀出席。]
[红与黑:……所以?]
苏遗心想:我连邀请函都没有,一件像样的行头都没有,这种国家大人物大事件跟我这个屁民有什么关系?
[Sien:所以,明晚我要去参加晚宴。现在,不要打扰我睡觉。]
“……”苏遗讪讪,真是无情啊。
苏遗关掉手机,跟塞因扯闲篇后,竟然没再想那么多。
毕竟,那些大人物都有一堆烦心事要想,随时可能出现国际外交摩擦和政敌明枪暗箭的攻讦,比起来,他只是因为太受欢迎收到一枚来自格兰特家继承人送的鸽子蛋而被网上一群酸鸡骂了几句而已,这算得了什么?
他苏遗的人生,值得这样波澜壮阔的红与黑。
何况他还涨了不少粉丝呢。
苏遗嘴角微扬,关灯,沉沉睡去。
而他客卧门口,靠墙而立的男人垂眸,看到灯光熄灭后,屋内再无动静,他站了许久,转身要离开。
尤利尔在角落,看到楚慎之终于从苏遗的门口离开,眉梢微挑。
……楚慎之,果然很在意这个人。
从在练靶场,他就表现出对这个人极其过度的厌恶和排斥。有些太不正常了。
而今晚,他只是出声试探一下,他就真的答应将人留下。
即便再冷漠的人,过度冷漠都是一种异常。
尤利尔走回房间,镜子里的少年,原本看着阳光炽热的少年,眼神中燃起不甘和野心。
他仍记得多年前,他相爱的父母因这个野种的出现而争吵不断,母亲抱着他痛哭,明明是楚家的独子,却要家产权势旁落,偏偏这个楚慎之比他大上好几岁,还处处争先,占据了优势。
他拿起桌上的画笔蘸起燃料,狠狠地在画布上打上个叉。
楚家是联邦最大的军火商,他却只能握上无用的画笔装天真。不论他有多努力,多优秀,父亲眼里永远只有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的儿子!
他挥手,将画纸上今晚画的青年,苏遗的眉眼全部涂乱涂黑——他要搞清楚他和楚慎之到底有什么过往。
次日清晨,苏遗昏昏沉沉地醒来,头很昏,嗓子也有点哑,他怀疑是昨晚在雪夜里跑太久,嗓子里灌入了冷风。
他看了自己的衣服,在温暖的房间里放了一夜,勉强大半干了。他换回自己的衣服穿上,有些不太舒服地伸手扯了扯。
“咚咚。”门口传来敲门声,“苏遗,你醒了吗?”
苏遗走过去开门,对方手上竟然放着一整套看着衣服。
尤利尔看到他穿上昨天的脏衣也呆了下,“抱歉,我该早点送来的。这是我放在哥哥这里的备用衣服,都还没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