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钓到六条鱼怎么办(50)
苏遗却听清他的后半句,一时无语:“其实,我不想被淘汰,我想拿到参赛名额。”
尤利尔一愣,语气有些古怪起来:“那就意味着,我们要在赛场上成为对手。我记得你……叫苏遗对吗?比起对手,我更想……”
苏遗还以为他要说什么“朋友论”,结果他说的却是——“让你成为我的灵感缪斯。”
“……嗯?”他以为对方是医学生。
尤利尔耸肩:“我是辅修了军医专业,但其实我还学艺术,音乐、乐器、绘画及一些运动,我都有涉猎,也会代表联邦去参加国际性的比赛。”
苏遗脸色一僵,真是……好一个六边形战士。
“其实我对穿军装也挺感兴趣的,但因为我哥已经确定在军部任职,所以我就不去了。可能明年考虑修一下法律或政治。”他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有点话多,“抱歉,因为很想让你快速了解我,所以多说了几句。”
苏遗很想臭脸说:“我一点都不想了解你,少爷。”但他忍住了。
还有,这人是不是因为……不知道他是特招生,所以觉得跟他说这些,一点冒犯的意思都没有?
苏遗想到这儿,突然内心很恶劣地想到了个主意,当即露出有些羡慕,又向往的神情,喃喃:
“好羡慕你,有这种烦恼。不像我,只能每天烦恼怎么抽空去打工赚学费,再抽空学习,弄项目搞论文攒够绩点拿奖学金,否则我就没有足够的钱让我填饱肚子。”他说完,眼神黯淡,“你说的那些,对我都太遥远了。穷人是不配拥有艺术梦想的。它们太烧钱了。”
尤利尔闻言,嘴角一僵,快速眨巴了下眼睛,有些震惊于他话语中透露出来的内容,甚至觉得对方是不是在开玩笑,“……可是你来参加伊亚洛斯大赛的赛前训练营了?据我所知,这里的训练费用并不低。”
“是的,非常昂贵。”苏遗露出一个极其感激的笑容,“因为我有幸遇到一位非常大方且有眼光的同学,他愿意投资我参加训练营的费用,然而他口中所谓的回报,也只不过是让我随叫随到,陪他吃饭逛街买衣服。他真是个……”
“怨种。”尤利尔脱口而出。
“……?”这和苏遗想的不太一样。
“抱歉,我刚刚的话有些惹你烦了吧。”他脸上还带着笑,眼底却已经冷了下来。
尤利尔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神情温凉了些,往后退了一步。
原来是个特招生,还是个仗着有几分姿色,不太老实的捞子。
苏遗当然很了解这种瞬间冷淡轻蔑下来的眼神,哪怕不是那么明显,也足够刺人。
他心里突然感叹:
果然,我果然第一眼起,就很讨厌这人啊。
“苏遗,归队。”塞因掷地有声且沉稳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身后响起,苏遗愣了下回头,看到塞因那张始终没什么感情色彩的脸时,竟然觉得很亲切。
苏遗感激地一笑,朝塞因眨了眨眼:“塞因长官,我这可不算偷懒,我是在……刺探敌情呢。”
塞因看着他眨眼时有些鲜活的表情,一愣。
而旁边的尤利尔闻言也呆了下,有些尴尬,伸手不好意思地挠头:“哈哈,是的是的。互相刺探。”
“……”互你个鬼,我可什么都没说。
“回去。”塞因收敛刚刚一闪而过的情绪,走到他身边说完迈步上前。
苏遗也懒得搭理尤利尔,连忙抬脚跟上,心情莫名地好。可能因为塞因就跟他设计的人工智能一样,似乎很公正平等地看待他。
至少在训练营里是这样。
塞因不知身边这少年为何心情突然这般雀跃,回身看他一眼,竟被他这莫名的情绪感染,罕见地反问:
“被人瞧不起,还那么开心。这就是你想找的男朋友?”
苏遗闻言瞪大眼,立即否认:“不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啊!我开心是因为你……”他下意识愣住,与塞因的目光对上,这才笑嘻嘻补上,“谁叫塞因长官不仅帮我解围,知道我那么多坏心眼,也没有在训练营里为难我呢?”
塞因挑起眉:“没有为难?上午的车轮战忘了?”
苏遗却正色了些:“可是正是因为有这个车轮战,才让那些人不仅看到了我,而且不敢再瞧不起我了呀。”
少年脸上有种被摔碎过许多次,但又小心修复好的玻璃才会折射出的耀眼光芒。
苏遗再次单眨左眼:“就算知道我不算好人,看在神父的面上,塞因长官会帮我的吧?”
塞因一怔,偏过头去,声音依旧冷硬:“我说过,求神不如求己。”
“是是是,您还说过,神明听不见穷人呢。我都记得。”苏遗潇洒地往前几步,回头给他一个“OK”的手势,却又狡黠一笑,“可塞因长官你不是有钱人吗?你帮我跟神明说说好话吧。”
塞因顿住脚步,看着眼前似乎开始在他面前放肆的少年,竟即有些生气,又并不太生气,反倒有些恼恨。
恼恨被他看穿,他刚刚过去替他解围的一时心软。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李择屿:他心里始终有我。
卡西汀:妾室都不算,倒有了正室度量。
傅沉:都该死!
塞因:眼光真差
尤利尔:不是,你们疯了?他除了眼睛漂亮点,鼻子有点挺,嘴巴红红的,摔倒在地上的时候想抱,拉练竟然跑过他是第一,身手也不错,手术刀耍得很溜,医术好像还不错……但一看就是绿茶,很作好吗?
楚慎之:别说了,狙击枪准备——砰!砰!砰!砰!砰!
第38章
苏遗今天很累, 傍晚训练结束,回宿舍洗澡,都没兴致带上玩具。他习惯性省电, 进浴室时一般会将寝室内的灯关掉。
顶着浑身的水雾出来时, 他略长到锁骨的头发还滴着水。
“苏遗。”黑暗中冷不丁地一声,吓了苏遗一跳。
他抬头,视线适应黑暗后, 看到屋内站在他桌旁的李择屿,呆住。
“你……”苏遗尽量调整自己的语气,放松了些, 重问:“李同学,你找我有事吗?”
李择屿眼睫微垂, 穿着一身黑, 似乎要与周围浓郁的夜融合。
苏遗莫名察觉到危险,有些忐忑地走过去,毕竟这人就这么站他的床下呢。
“我想了好几天,”李择屿清冷的声音在夜里响起, 他往前一步, 漆黑的瞳暴露在月光下, 盯着苏遗,“我承认,你得逞了。”
苏遗讶异地微微睁大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心里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 细密的兴奋细胞像碳酸饮料里的气泡一样往上冒, 他走过去几步, 眼睛里都忍不住含上笑:
“得逞什么?李同学,我不太清楚你的……”
靠近了他才看清李择屿冰凉的眼神里压抑的侵略性, 一时瑟缩了下,将话咽了下去。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李择屿的不高兴,反而起了更大的挑衅欲望:“李同学?没什么事的话,我要睡了,你要是不住宿舍的话,请你离……”
李择屿一步上前逼近,直接一只手揽住苏遗的腰,毫不客气地低头封住他喋喋不休的嘴。
“唔!”苏遗微愣,眼睛眨了两下,虽然他今天没什么兴致,但送上嘴巴的没理由不尝尝。苏遗下意识地就伸手揽住他窄瘦劲道的腰,闭上眼,微张开嘴巴。
李择屿的唇被温热的小舌勾了下,就像中午电梯里那只攀附而上黏住他的手一般,细滑无骨,又恼人地可恨。
“……叫我名字。”李择屿停住这个吻,在苏遗有些不满地追上来吻时,提出要求。
“……”苏遗在心里好笑,大方地满足他,“……李择屿?”
少年垂眸,一把搂紧他的腰将人带进自己怀里,冷硬的制服与刚洗完澡只穿了件薄薄的柔软睡衣的苏遗碰撞在一块,他耳朵隐隐有些红,还是长了薄唇,放那条肆无忌惮的小舌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