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钓到六条鱼怎么办(51)
温热柔软的舌探来,他略僵了下,很快毫不犹豫地反击缠上去,湿热缠绵地裹在一起,像是电梯里两只缠绕的手的复制。
银丝勾连,他发现苏遗的水真的很多,一向洁癖的他却卷扫着,全吞了下去,喉结滚动着,竟然还有些渴。
苏遗感觉自己更渴。他被李择屿抱得太紧了,原本洗完澡出来有些怕冷的身体边不自觉地镶嵌在他怀里,抱得更紧。冷硬冰凉的制服被他缩在他胸口抵着的手下意识抓住,握紧,搓揉。
他被越来越深的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李择屿的舌头似乎很长,像好学的学生一样不满足地裹着他,探遍他喉咙深处,他简直要疯。
“唔唔——”苏遗终于忍不住要后退,却被他死死地攥着腰,不许他离开。
李择屿垂眸盯着脸色泛红,满脸不自觉生出魅态的苏遗,紧绷的身体抱着柔软的他,有些失控地膨胀,咆哮,喧嚣,全都被他不算薄弱的意志强压下去。
苏遗真有点受不了了,他甚至羞耻地发现自己的蠢蠢欲动。
刚洗完澡,太湿了,吹得半湿的发还在滴水,被李择屿单手抱着的下巴黏着湿发,被有些强硬地逼吻着,黏湿的长发乱得有些一塌糊涂。
他猛地伸手推开他一些,微恼地看他:“……我真要喘不过气了,李择屿。”
李择屿松开他,一双黑眸依旧沉沉地盯着他,似乎要将他完全占为己有一样,突然说道:“中午,你和傅沉说的话,我听到了。”
“什么?”
“你说你还喜欢我。”
苏遗瞳孔微缩,很专业地露出有些慌乱的神情,嗫嚅着躲避他的眼神:“你……你怎么会听得到?”
“他跟你说话时,给我打了电话。”李择屿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神情细节,他承认,苏遗真的很聪明,他懂得如何去把傅沉那个蠢货钓得团团转,为他的训练营费用埋单。
但李择屿也痛恨自己这种天生的敏锐,他也清楚地看得出来,苏遗看向他眼神时,根本毫无一点爱意,更多的……竟然被他吻后勾出的欲望。
比起他这个人,他明明更喜欢的,可能是他的脸或身体。
李择屿为此感到荒谬,同时又隐隐压着愤怒,这个人到处宣扬他有多喜欢他,对他多深情,可他根本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爱意。
苏遗不知道自己的谎言早就被看穿,此刻却在脑海里疯狂考量着还需不要继续这个谎言。继续,他也许能收获一个不错的春宵——天知道他20出头血气充足,空有一脑袋的理论,到现在竟然还没尝过情爱的滋味。
讲真,他已经在卡西汀和傅沉那萎了两回了,再这样下去,他怀疑他得疯。
“……不,我早就不喜欢你了。或者说,我根本就没有真正喜欢过你。”苏遗当即开口,是的,他觉得这样更刺激一点,说不定李择屿那清高孤傲的性子根本受不了这种羞辱,然后当场把他羞辱了。
李择屿闻言一愣,预料中的谎言不再,他一时有些震惊,同时有些莫名的无措,“你……”
苏遗微颤睫毛,露出一副有些逞强又倔强的冷笑来:“你凭什么觉得我得对一个一直揣度我不是什么好人,接近他有什么不良目的,总是对我冷言冷语的人,会喜欢得起来?”
“对,你是之前帮过我两次,但我自问后来也还清了。”别问,问就是模糊概念。
苏遗微红的脸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发麻。
刚刚那个长得窒息的深吻,实在太要命了。他现在还有点生理性战栗。
李择屿微蹙眉,他感到一种诡异的不和谐,向来擅于位于高处审判和观察的他,很快就觉得不对——他的表情太完美了,太完美到能让李择屿轻而易举捕捉到每一个神情背后,这简直就是职业演员。
他的心忽然冷下来,胸口发闷到更加愤怒。
但他根本不想再拆穿这个自诩精明的骗子,冷笑了声说:“那不是正好。我们可以你情我愿。”说罢,他拿出手机,调出资料中苏遗的个人银行账号,输入到转账界面,抬手输了六千万联邦币,转账,反手将手机屏幕放在他面前:
“六千万,够吗?”
苏遗瞪大眼,瞬间听到桌上自己的手机里传来的收账语音,被这串高昂的金钱数字刺激得荷尔蒙飙升,嗓子发干发紧:“……什么够不够?”
李择屿面无表情,脸上褪去学生气,反倒生出一分久居高位的冷酷来:
“买干净你所有的谎言。”
他紧盯着苏遗:“别再跟我演戏,也不许再在我面前耍心眼。”
苏遗一怔,浑身一僵,像是被大型冷血动物盯住的猎物一样,不安地想要用谎言和演技格挡住这种被看光的感觉。
他试图服软讪笑:“……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太懂。”
李择屿的神情瞬间冷下一分:“听不懂?”
“你可能不太清楚,我的转账是可以撤回的。”
“!”
该死的天龙人!竟然还有这种特权!
他连忙脸色一变,立即改口:“听懂了听懂了!”扑过去伸手握住他的手阻止他从他口袋里掏钱——这跟伸手掏他的命有什么区别?!
李择屿挑了下眉,很满意他的识相。
苏遗纠结了下,小心翼翼地揣摩,这哥太聪明了,这是明显知道他把他当饵到处钓人了。
六千万,这是要买断他不许再拿他造谣这条路啊。
李择屿见他低眸时,一双眼睛还在提溜乱转,心里极其不悦,“又在想什么?”
在苏遗张口就要胡来时,他冷声提醒:“……我买的是你对我的诚实。”
“……”苏遗暗暗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
装男就是装男。这世上哪来百分百的诚实?
说诚实你诚实了吗?明明就对他有兴趣,还在这搞起“诚实”交易来了。
苏遗心里窝火,但他确实有为数不多的美德,就是非常尊重金钱。
“行啊,我诚实。你可不要后悔。”苏遗这下彻底不装了,眉梢一挑,整个人也往身后的衣柜上靠去,松弛了许多,眼底含着讥讽,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说:
“我在想你今晚到底让不让我睡,不让的话能不能快点滚,别妨碍我上去自己玩一发好睡觉。”
“…………”
过于直白的话,让李择屿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他气得胸膛起伏,隐忍地攥着身侧的手,半晌,才忍不住开口:“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遗环抱着手,真有些乏了,同时还很焦虑,他感觉浑身都不自在起来,膨胀的欲望像一团火,在身体里横冲直撞,他想到下午见到的尤利尔,想到将他抛弃的苏憾成了高高在上,和他对面不相识的楚慎之,想到他到底是吃了多少苦头,才终于从那个恶心的福利院,那些恶心的收养家庭逃出去,在街头流浪,想办法哄骗有钱人资助他上学,一步步从穷乡僻壤的黑木镇来到联邦最繁华的首都维兰斯亚德,这都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突然恶狠狠地上前一把拽住李择屿的制服领子,扑上去就咬住他的唇,粗鲁的,渴切的,狠狠和他的唇舌纠缠起来,他眼底发黑,盯着被他撞得往后一退,勉强伸手抱稳他的李择屿,舔着唇上的血,不耐烦地咬道:“李择屿,这就是我的实话。”
李择屿被这个晦暗的眼神盯着一怔,心口却莫名狂跳起来,喉咙干得滚动了下,舌尖被苏遗突然嗦得生疼,嘴角被咬出了血。但他眼神无比沉迷得盯着这样的苏遗,血脉里终于久违地亢奋起来。他双手揽住苏遗扑在他怀里的腰,胸口激烈地起伏着,血与肉都变得真实而滚烫。
他甚至被吻得爽得头皮发麻,脑海里空白一瞬,半天只盘旋着一句:
这才是苏遗。
……只有他知道。
李择屿揽紧在他怀里不老实的苏遗,踉跄着往后妥协地退后,直到被他扑得撞到墙上,背部被撞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