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钓到六条鱼怎么办(66)
他心里一紧,立即几步上前,探手去抱他,浴缸里的水早就凉了,而苏遗身上的皮肤触感冰凉。这让卡西汀惊住,立刻将人从浴缸里抱出来,扯下浴袍裹着,抱到床上去,再拉过被子给他捂着。
苏遗迷迷糊糊间能感受到有人在抱他,他懒得抬不起手来,眼皮沉得要命,还没抬眼就又昏睡了过去。
卡西汀不放心,伸手摸了他额头好几次,又找来房间里的备用医疗箱,用温度测量仪测他的体温,一看,都烧到39度了!
他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打电话叫了酒店里的医生上来。
经验丰富的医生给苏遗开了药,打了退烧针,可他旁边这位大少爷还是不放心,反复问:“这样就没事了吗?要不要再挂水……”
医生刚刚给床上的病患检查时,就发现苏遗脖子上胳膊上露出来的痕迹,就算是过来人也有些脸红,他咳了咳,走在卡西汀旁边,给他单独拿了一管药膏,说:“少爷,这是给那位涂抹肿痛伤口的,还有就是……如果弄进去的液体没有排出干净的话,是会发烧的。就麻烦你给他检查一下,一定要排干净了才行。”
毕竟还是少年的卡西汀闻言,冷白的俊脸上也出现一抹尴尬的红晕,他佯装淡定地伸手接过来,应了声:“好,我知道了。”
随即他想到什么,虽然知道他今晚半夜带着男人入住Catcat大厦的事情,迟早会被他父母知道,但他还是冷声威胁:“今晚你做了什么看到了什么,都不许说出去。”
半夜被迫上班的牛马医生:“……是,少爷。”
医生临走前,想了想,从医疗箱里掏出一盒大码的TT递给他家经验不足的小少爷,赔笑道:“以防万一,以防万一。您收下。”
“……”卡西汀冷着脸微抬下巴,让他放下离开。
人一走,卡西汀拿着手上那管烫手的药膏,回头看着躺在床上脸色绯红的苏遗,只能掀开他脚边的被子,帮他做检查……
果然没有清理干净,随便指检,就能流出来。
明明肿得厉害,还会在感应到卡西汀的手指而拼命挽留邀请他。
“……”卡西汀眸色渐暗,冷着脸逼着自己速战速决,再给他小心地涂上药膏。
睡梦中的苏遗却因为感受到异物感,下意识地反应,收缩。
总之这过程对于今晚刚尝到味的卡西汀而言,有点难熬就是了。
他一直照顾着苏遗到天边渐亮,发现人终于退烧了,松了口气,累得直接掀开被子,躺在他旁边,抱着人就睡过去了。
好在他还有理智,定了个闹钟。
苏遗感觉这一觉睡得很沉很重,还做了怪梦,梦到自己是一块花园里的土,轮番被人抡着锄头挖啊挖啊挖的,挖完了还给他浇水,然后那前后两个花农累得气喘吁吁地直起身子,抬胳膊擦汗,志得意满地看着它,对他嘀咕着:“这下能开花了吧。”
确实要开花了。
苏遗醒来,方才知道昨天一整天有多么胡闹,他简直把自己当铁人使,现在除了上半身都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胳膊想抬起来都剧痛,还感觉巨重——不是这什么?
他低头,看到自己身前被一只胳膊箍着抱紧,愣了两秒,微转头,被一微凌乱的金发睡颜的大帅哥帅了一脸,心脏很没出息地先快速跳动了几下,才后知后觉地认出这是卡西汀。
他正犯花痴呢。
时隔五分钟的闹钟猛地尖叫起来。
苏遗吓了一大跳,回头看床头柜上的闹钟,看到七点零五的瞬间,人都麻了。
“!”训练营八点前就必须集合!
……“嗯?”
苏遗突然回想起,他昨天早上好像也有过这样焦急的感觉。
他前晚上是和傅沉睡的,啊不,是借睡在傅沉家隔壁,今天早上就和卡西汀在酒店床上醒来。
苏遗感叹他这一天多的时间内过得可真是充实,充实极了。随即立即伸手去推卡西汀:“快醒醒!我们还要赶回学校训练!”
他刚开口就被自己这沙哑的破锣嗓子惊住,而且喉咙火辣辣地痛,这时感觉脑袋也有些昏疼。
不止如此,他还感觉自己浑身僵痛得跟散架了似的。
要命要命!
苏遗一想到自己还要参加高强度的体能训练,就感觉好痛苦,痛苦地握起右勾拳,就朝着还不醒的卡西汀狠狠招呼上去——“起床!”
好在他胳膊僵痛,刚伸出去就扯着疼,力道卸了大半。
但无妄之灾的卡西汀还是被这拳打懵了瞬,从睡梦中醒来,睁眼就看到苏遗一张愤怒的脸。
他愣住,半晌,想到昨晚。
是苏遗喝醉了酒没错,却是他没有拒绝推开他。
他垂眸,直起身体,露出上半身白巧克力似的腹肌和腰部人鱼线,只说了句:
“抱歉,让你昨晚发烧了。”便直起身来,下床去,有些难堪地背对着他,问,“第一次是我的话,小苏哥你很失望吗?”
“……?”苏遗脑袋疼得要炸掉,只模糊用眼神欣赏了下他的身材,根本没听清他在叽里咕噜讲些什么,身体已经挣扎着掀开被子爬起来,僵直着伸手扶腰,挪去盥洗室。
他开门,进去,脾气爆炸地甩上门关上,身后的卡西汀赤着上身,垂落的金发遮眼,瞬间如坠冰窖般,冷得心脏抽痛。
他胸口起伏着,伸出手捂着心口缓了好久,清晨薄雾后清冷的阳光透过窗帘洒在他金发下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半张脸都沉溺在昏暗的阴影中。明明屋内温暖如春,他却感觉冷得侵入骨髓般的疼。
卡西汀一点点弯下腰去,单膝抵着地上,伸手死死攥着疼得要命的心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随即忽然间,浓长的睫毛颤抖着,灰碧的眸子里一点点溢出笑意,他抖动着肩膀嗤嗤地笑出声来,脸侧本微不足道的痛却灼烧得他有些面目全非,瞳色也更浓重深郁了许多,变成一潭深碧的湖水。
苏遗洗漱完,还不忘用上架子上高档的男士面霜,又重新将头发往后随意扎了个揪,留几缕到锁骨处,顺带遮挡他脖子上的痕迹——卡西汀这家伙昨晚咬得是有点过分了。
他出了盥洗室,迅速打开衣柜,顺手从里面摸出一套崭新的衣服,自己搭配好穿上,在镜子前照了一圈,很不错,时尚度提升了好几个level。
再把自己手上的戒指摘了放在贴身的内口袋里,拿上手机,从柜子里找了个大牌的袋子装上自己原来的脏衣服,往外走去催卡西汀——这总统套房太大了,他出来就没见到他。
“早餐。”卡西汀似乎也洗漱好,换了一身的黑衣黑裤黑鞋,成了个宽肩腿长的酷Boy。他将客房服务送来的早餐递给他,神色冷淡地要命。
苏遗接过来,不解他是怎么了,怎么不太高兴,他谨慎开口:“谢谢。我们路上吃吧,得赶去学校了。”
“嗯。”两人下了楼,苏遗才发现昨天那辆银色跑车似乎被送去洗车了。
有另外一辆黑车开到他们面前。卡西汀率先拉开后车门,对他示意:“上车。”
苏遗刚坐进去,下意识往里坐,给他让位置。
哪知他却单手揣兜,站在那儿,垂眸冷淡地瞥了他一眼。苏遗这时才发现,他将自己的金发侧梳收拢在耳后,显得俊美的脸型更凌厉了些,帅得有点过分了。
但时间不等人,他连忙催促:“上车啊?”
“这辆车会送你回学校。”卡西汀冷声说,眼眸低垂,始终盯着车内的苏遗。
苏遗简直不知道他在抽什么疯。
然而大脑忽然像是激活了一样,突然在耳边听到了那句——
“第一次是我的话,小苏哥你很失望吗?”
“!”他瞪大眼,难以置信自己竟然在第一时间没听到脑子里去!
他急救包一样的大脑快速运转,当即二话不说,钻出车门来,一把抓住卡西汀的手,把他强行拽进车内!
“司机开车!开快点!七点五十必须到!”他回头说完,赶行程似地立即转身,和被他拽得跌摔在他面前侧坐着的卡西汀面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