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钓到六条鱼怎么办(67)
从车外车内,一站一坐的对立和距离,瞬间被拉得身形一晃,几乎跌进车内,距离骤然缩近,卡西汀怔住,呆了瞬,不自觉地蹙眉抬头看向如此放肆的苏遗。
“你……”
“我不失望。”苏遗立即开口堵住他的话,看到对方读条被他打断,他当即叠加大招,眼神也真诚认真了许多,“我昨晚不是说了吗?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卡西汀愣住:“可……”
“卡西汀,”苏遗凑近他漂亮的碧绿眸子,微笑,“正因为是你,这世上唯一愿意和我平等的人,所以我甘之如饴。”
他看到卡西汀眼里流露出的挣扎和疑惑,伸手抚上他的侧脸,凑近了笑着微眨了下眼,悄声说:“我们可是彼此的第一次呢?亲密无间的负距离。我怎么会不喜欢呢?”
卡西汀感觉心脏又在鼓噪着,抿紧了薄唇,试图让自己抵抗这种轻佻的,似乎想愚弄他的花言巧语,他吞咽着口腔中分泌出的液体,左侧的手撑在座椅上,青筋凸起,半晌,听到自己的声音:
“……你真的喜欢我?”
问完,卡西汀的理智在空中刻薄地嘲讽——卡西汀你真是饿了!一个贪婪的愚蠢的轻浮的,妄想攀上李择屿那个高枝的特招生……的喜欢!有什么好在意的?!
他喜欢你不是理所应当吗?
还是格兰特家族的继承人,卡西汀少爷原来是个浪荡的,缺爱的,需要摇尾乞怜的可怜虫???
可他问完,还是紧张地死死地盯着苏遗的眼,苏遗的唇,心跳快得要命,似乎无比地厌恶和恐惧,他会说出那个他明明就知道的答案。
苏遗没有立刻作答——废话,用脑子想想都知道,现在秒回的真实度有多低!而且他还一时没想好,要不要真和卡西汀绑定得那么死。
主要李择屿之前警告过格兰特家族危险的话语还历历在目——再危险,他们的继承人也已经被他吃干抹净了啊!
其次是上次傅沉冲进试衣间时的言外之意——卡西汀和他的事,很可能成为一个国际社交丑闻,亚斯兰特皇室的小公主伴读怎么能够和别人有染?
……这么一想,卡西汀可真是被整个联邦捧上祭坛的吉祥物啊。
从出生起就被打上神圣的烙印,被控制被摆布,要循规蹈矩、完美社交,被寄予厚望被隆重推出的联邦贵族和政坛上的完美商品。
“……卡西汀,你怎么这么可怜啊。”苏遗用额头靠近他,贴着他的额头,冷不丁地,以悲哀的口吻,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
他察觉到掌心抚摸的脸僵硬,甚至一瞬间生出无数带着荆棘的藤蔓要将自己缠紧防御攻击——苏遗立即开口,“我的喜欢没那么重要,卡西汀。”
卡西汀愣住,瞳孔中生出一丝迷茫:“……什么?”
苏遗低眸继续贴着他的额头,小声低语:“卡西汀,别再讨厌自己了,开心一点好吗?至少在我这里,不用那么完美。”
卡西汀瞳孔微颤,僵硬地缓缓抬头,神情复杂地看着苏遗,这一刻,他比以往任何时刻都看不懂他,却又觉得比以往任何时刻,都与他更近。
这种灵魂的交触,比肉.体的交合更让他浑身震颤。
苏遗……
……苏遗。
你为何这么懂我,却又这么吝啬于一句“喜欢”!
行进中的车突然停住,司机谨慎地开口提醒:“少爷,到了。七点五十正好。”
苏遗微松口气,怀里的早餐似乎还是温热的。
他松开抚着卡西汀的手,露出有些不忍又抱歉的表情:“对不起啊,卡西汀,塞因长官似乎不太喜欢我,他对我管得很严,我要是再迟到,可能就要被踢出训练营了。”
他说着,在卡西汀还愣怔的时候,悄然伸手去开车门,后退,开门钻了出去。
而卡西汀也终于缓过来,收敛他外露的情绪,推开门下车。
苏遗拿着早餐往后退,转身,撞见迎面居高临下冷冷盯着他的傅沉,以及这人几步开外,同样眸光冷漠地扫过他和身后下车的卡西汀,就转身离开的李择屿。
不是!等等!
苏遗有种被大房和小三抓奸的诡异感,头皮发麻地往后一退,讪讪地一躲:“……傅、傅学长,一大早的,你找我什么事啊?”
傅沉盯着他身后走来的卡西汀,轻蔑地冷嗤:“苏遗,我找了你一晚上。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苏遗震惊,还有点无语:不是,我怎么对你了大哥?
偏偏这时,还有人前来添一脚——塞因走过来,伸手一把提过苏遗的衣领,面无表情道:
“手机不给你备用的了吗,还想迟到?”
苏遗瞪大眼回头:不是哥,你是要让我死吗?!
作者有话说:
遗宝骄傲叉腰:真的钓鱼高手,线在哪里,鱼就在哪里!
饵什么的,不重要!
卡西汀:他好懂我
他不喜欢我
但他真的很懂
可他不喜欢我喜欢那些剑人
傅沉:小三看到小四大破防
李择屿:……先转身的,是赢家
会追过来的吧,会吧会吧
塞因(面无表情)(拿出鱼雷)(点燃)(丢
封你为炸鱼高手
第45章
训练训练。
我爱训练。
苏遗立即跟上塞因的步伐窜进大楼, 好在好有几分钟,他迅速囫囵咽下早餐,喝了牛奶, 丢掉垃圾擦擦嘴, 钻进更衣室,换上他在衣柜里的备用训练制服。
上午是一如既往的体能训练打底,苏遗身残志坚练了两个小时后, 感觉韧带拉宽,整个人没早上那么僵硬难受了。
休息半小时。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休息,又有几个人因为体能不达标而被警告, 苏遗的成绩堪堪勉强擦线够用,今天表现明显差强人意。
塞因走之前, 冷淡地瞥了他一眼, 转身离开。苏遗被这个眼神弄得有点不上不下的,心里略忐忑。
按理说,早上他和傅沉那边闹得那么不愉快,中午是不敢再去找傅沉蹭饭了。
正所谓吃人嘴软, 拿人手短。
可他看着自己银行卡余额比他脸都干净的0.00, 饿肚子的恐慌和焦虑瞬间将他包裹住。
他忏悔, 他不该鬼迷心窍冲动消费,买那个天价粉钻手机。
不知道现在退订还来不来得及?
那卡西汀帮他付的那部分钱,是不是也会原路返回?
苏遗纠结地打开傅沉的对话框。
心痛地发现他昨天中午给他发的十几个钓鱼红包,通通就快过期了。
点, 还是不点, 这是个问题。
他决定先试探一下敌情, 悄悄将ID名改了——
[心理委员服务]。
他刚改完。
对话框对面当即弹出条消息。
-[Fu沉:滚上包间来。]
-[心理委员服务]:……好的,傅学长。
苏遗本来就在餐厅楼下盘桓, 听到召唤,立即坐电梯就上去了。
“咚咚”。他伸出手礼貌敲门。
“滚进来。”傅大少爷的脾气渐长,连用两个“滚”字。
苏遗推开门进去,反手关门,紧张地站在门口,露出一个怯怯的表情,小声喊了声:“傅学长。”
傅沉本来憋了一早上的气,满脸阴沉,没个好脸色,心想等苏遗上来,就一脚把他踹飞,爱谁谁,让他给他滚蛋。
可抬眼看到门口苏遗走进来时,脸上苍白中有点病态的红晕,脸上也疲惫得没什么精神,还怂得站在门口不敢走近,一时,心情有些复杂,有火难出。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餐桌主位上,抬起一边长腿搭在另一侧膝盖上,身上披着件名贵的大衣,单手点着一根烟,低头吸了口,吹出雾来,眼神冰冷:“说吧,你和李择屿是怎么回事,和我那个表弟又是怎么回事?”
苏遗近日来以为自己和这位傅大少关系亲近了些,今天陡然看到他拒人千里,高高在上的模样,威压之下,还有点儿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