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钓到六条鱼怎么办(136)
他的教练是当地人,闻言吓一跳,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是不是在雪里面看太久,患上了雪盲症?”
苏遗无措地握紧滑雪杆,还牵着它那只一见到雪地就血脉觉醒,到处想撒欢的逆子跳跳。
教练看到黑发美丽的青年露出脆弱无助的神情,对自己说:“我……本来眼睛就不太好,有夜盲症,现在是不是更严重了。”
教练闻言心神一震,连忙给他叫了滑雪场里的救护人员送到了山下的医务室。
苏遗靠着专业知识和恶补常识,成功用演技骗过了医务人员,得到了雪盲症的盖章证明,拜托教练帮他拿出手机,呼叫419为他打通圣伊格医学院的电话,成功请到了病假。
接下来,苏遗带着狗被教练好心地送回住处,据他的医生所说,他需要一段时间进行修养,眼睛会自动康复,但碍于他本身视力可能就有损伤,所以要多注意,否则严重情况下,可能会造成永久性失明。
苏遗好心地请教练为他请了个做饭打扫卫生,顺便做狗饭的阿姨,接下来就潜心安静地呆在这幢雪地里的小木屋里,始终呆在二楼,做一个安静忧伤又美丽的眼盲青年,像是被世俗的事物伤透了心,澄澈空洞的眸子里什么情绪都没有。
教练来看过几次他,安慰他很快就会好的,最多不超过三个月。
而煮饭的阿姨总是被他的多愁善感所感染,听闻他还是个孤儿,只有一条小狗作伴,就更心疼他了,每天变着法子给他和这只可爱活泼的小狗做好吃的。
苏遗通过手机,双眼无神地问419:“距离伊亚洛斯大赛,是不是还有三天不到?”
他面上平静,心里却有点着急。
他们不会真不准备管他的了吧?
他的明星解说事业没开始就要夭折了吗?!
但苏遗还是耐着性子等着,每天没事就看看头顶流动的蓝绿色极光,看看落地窗外连绵不绝的雪山,泡泡温泉撸撸狗。
又两天过去,他已经将一个刚刚眼盲,勉强适应的角色演绎得浑然天成。
他想,他明星解说干不成,也许……也许可以进军联邦演艺圈呢。
第一部就可以演医疗剧,《天才医生苏伊》、《绝命毒医苏伊》、《白色巨塔苏伊》……
苏遗正坐在落地窗前,眼神空洞,淡淡地漫无目的地思考着他的巨星之路时,二楼的门突然被人扭动,半边身子对望着窗外皑皑白雪的苏遗耳朵一动,手指颤了下,激动的。
毕竟做饭阿姨不会这个点上楼来打扰他,他更是没有其他访客会来。
除非是……
傅沉这几日翻遍了维兰斯亚德,都没找到苏遗的踪迹。
很明显,他的消息被人刻意抹除了。
同样的,在一群试图追踪到苏遗消息,动用手中人脉破除苏遗手机防御系统的人中,他遇到卡西汀,这并不意外;他撞上甚至想动用现任首相下属资源的李择屿,很好,这也并不例外。
他们先是互相拎领带,互挥动拳头,互相揭老底扯头花,对时间表,看谁才是苏遗的第一个男人!
卡西汀笑得十分欠揍:“表哥,那天晚上,我们是在车里。”
傅沉怒得一拳挥过去!
却不料李择屿冷声说:“是我。他手机坏了,是因为和我在更衣室里,泡了水。”
傅沉目眦欲裂,一拳又挥过去!
塞因冷冷看着他们复盘,十根指头在密密麻麻的电脑屏幕下敲击,不断给苏遗的真实地址添加防护密码并叠加虚拟IP。
傅沉不用问,就知道这人模狗样的阴暗批是在那次他和苏遗分手后,那个破宿舍里!
他还想挥出去第三拳,卡西汀捂着被铁拳捶痛的颧骨,笑着伸手攀在傅沉肩膀上,“表哥,我们找不到苏遗,不就是因为他吗?你确定要打下这拳,表弟我也略懂一些拳脚可以奉陪。”
李择屿冷声阻止他们两人:“现在是给你泄私愤的时候吗?”
塞因抬眼,瞥一眼李择屿,不为所动:“他不想让你们找到他。”
他冷笑:“别忘了,他心里真正的人是谁。”
他这话一出,几人脸色骤变,在那天信息错发事件爆发后,苏遗就联系不上人了。他们心底再怒再气,也不得不捏着鼻子,忍着互挥拳头把情敌摁死的心情,互相对了下聊天记录。
发现苏遗真正发消息的人,一定是楚慎之,而楚慎之竟敢再次抛弃和伤害,还有威胁苏遗。
而此时,电梯门开。
楚家两兄弟出现时,门外谁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傅沉最先冲过去,卡西汀开团秒跟,李择屿自然也上前,直接拔枪,塞因键盘也不敲了。
尤利尔吓一跳,迅速张开双手后退,趁机给了他亲哥一脚。
然后被双拳迎敌四人的楚慎之回头狠狠瞪了一眼。
尤利尔最终还是,痛击我的亲哥,愉快地加入了战局。
该用拳头用拳头,该拔枪拔枪。
伊亚洛斯大赛尚未开始,圣伊格和克林索尔在安德烈大厦顶部打响了第一枪!
最后在李择屿趁乱放冷枪,击中塞因的电脑系统,成功让幕后等待的团队快速解码侵入,找到了苏遗目前的地址。
傅沉在乱战中,智商直线飙升,迅速第一眼找到苏遗的地址,立即撤退,把打成马蜂窝的安德烈大厦总部顶层大楼,这一大烂摊子丢给卡西汀等人。
身为空军上校,傅沉直接调了军部飞机,开着战舰就直接从军部基地上空起飞,半路气得他元帅老子打电波电话骂人。
傅沉一身意气风发,戴着耳麦,桀骜不驯地回怼他老子:“老头子你懂什么?将在外有所不从。抢老婆就是打仗,等着我给你抢回来个儿媳妇吧!”
“你个臭小子你……”
傅沉直接把电频关了,抬手握住腰杆,全力加速,联邦高空战舰直飞北部拉斐尔滑雪场。
傅沉迫不及待,终于赶到小木屋的二楼,再次踏着风雪而来,第一个赶到苏遗的面前。他听闻那个狗屁教练说苏遗得了雪盲症,当即心疼坏了。
可他临到了,走到门口握住门把,却近乡情怯起来——他能捡漏一次,还能捡漏第二次吗?
他早就知道,苏遗心里有那人。
他上次对他那么坏,把他做到发烧,还从医院里逃了出去。
傅沉心里沉下去,握紧门把的手攥紧,扭开——眼前的画面,美得让人不敢呼吸。
傅沉看着黑发的少年坐在雪山前的落地窗下。
他冷白的皮肤雪白得晃眼,甚至有些过度苍白,空洞却水汪汪的凤眼,睫毛浓密纤长,侧坐在那窗边,木质地板上的椅子上。
而这看似病弱颓靡,美得惊心的美人,皮肤在在门被推开的瞬间,被屋外的冷风一裹挟,整个人下意识后怕得颤抖了下,那白得晃眼的皮肤在傅沉眼下一点点粉了起来,粉中透白,仗着屋内暖气足,只穿了一件白色折叠宽领漏肩衬衫,连长裤都没穿,赤着脚踝踩在地板上。
傅沉甚至不敢呼吸,他反身关上门,小心翼翼地迈步走上前。
眼前的人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
距离上一次被他在医院逃走,已经是好多天前。
傅沉不敢出声,不敢让他发现是自己。
他看着眼前的苏遗,浑身上下都可口诱人,是一块他不敢品尝的雪白色小蛋糕,连他圆润粉白的脚趾,都不似踩在地板上,而是踩在了傅沉的心上。
他呼吸一滞,早忘了自己是来质问的。
他能质问什么?
他早就知道苏遗心里的人不是他不是吗?
是他贱,是他蠢,是他死性不改,是他甘之如饴。
苏遗下意识听着动静,慢慢转过身来,目光空洞地看着傅沉,当然他装做看不见,只下意识颤抖着,表现出一丝肉眼可见的紧张,让人心疼。
“……楚慎之,你来了?”
他露出一抹哀伤,透明的大颗的眼泪,从眼眶中溢出来,正正好挂在眼睫中央,在傅沉走近的瞬间,恰到好处地潸然落下,颤着嗓音,小心翼翼地站起来,狼狈地要走过去,伸手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