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钓到六条鱼怎么办(7)
苏遗还追出门喊了声:“明天的水果别忘了!什么都可以,我不挑!”
眼见着对方踩着靴子一下就没影了,苏遗乐得在宿舍捧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原来站在他们有钱人的角度施舍式地“表白”这么爽。
“笑什么,这么好笑,也说给我听听?”一道令人头皮发麻的温柔嗓音从门口传来。
苏遗一怔,回头看,是消失了快两天的卡西汀。
他金色的卷发凌乱中带着美感,烟碧色的眸子含笑,慵懒地倚靠在门边垂眸看他:“朋友,我被关禁闭了两天,你一条消息也没给我发。”
苏遗心虚地干笑:“……我以为我们当时友尽了。你哥没对你怎么样吧?”
卡西汀一身白西装制服,迈着一米九的大长腿走过来,盯着苏遗的眼睛好奇地看了两秒,忽而勾唇一笑,“怎么会,我可是你唯一的朋友。”他说着整个人就走过来,旁若无人地俯身直接一把抱住苏遗,下巴习惯性地搭在他肩头,蹭了蹭,闭上眼懒洋洋道:“他只是我表哥,我们关系一般,不过他碍于家里的要求不得不给我收拾一点烂摊子。那晚你走后我们打了一架,我担心你分了心,被打得好痛。”
苏遗一愣,但想到傅沉那身军装,指不定衣服底下有多少腱子肉,感觉捶人确实会很痛。
“那也是你活该,谁叫你吓唬我。”苏遗幸灾乐祸。
哪知道却被卡西汀不满地一把伸手捏住下颌,刚还笑着的桃花眼这会儿里面有着不满和阴郁,苏遗识相地将话拐了个弯,忙讨好地问:“哪里受伤了?我帮你看看,好歹我也是个实至名归的医学生。”
卡西汀扑哧笑了:“你不说我都没想起来,那你们医学生是不是随身都带着医疗箱和绷带?”
不,我随身带刀。
苏遗给他细心检查了下,果然除了那晚鼻梁上已经结痂的伤口,别的地方还有些淤青和几道伤口。
他用医疗箱给他清理伤口后,包扎了下,想了想还是认真叮嘱:“真的不能喝酒。”
卡西汀低眸,看他认真给自己处理伤口的模样,不甚在意地应:“好,都听你的。”
他看到桌上没吃完的黑草莓,问:“那是李择屿给你买的?”
苏遗点头:“嗯。”低头间隐隐有些脸红,“很甜,我很喜欢。”
卡西汀脸色怪异起来,忍着恶心笑着问:“你不会是……喜欢他吧?”
“啊?不是!怎么可能……我、我……”苏遗演起来了,他觉得暗恋剧本不错,下意识避开卡西汀的目光,手指蜷缩着扣着身后的桌子,“我只是个特招生。”他声音随着低垂的目光渐小,“没可能的。”
卡西汀脸上的笑有点僵,他嗓子有点痒,想恶毒地叫他闭嘴别说了。
一个特招生也敢喜欢上李家的继承人。
卡西汀眼神里渗着刻薄的笑,却伸手抚着苏遗的脸,开玩笑似地用拇指摩挲他的唇:“你说得对,所以苏遗,你记住了,虽然我是你唯一的朋友,也会对你好的,但你可不要爱上我,否则我会很苦恼的。我们就当最佳好友就行。”
苏遗看着眼前薄幸风流的金发美人,叽里咕噜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觉得好笑,他呆呆地点头应下:
“当然。”
作者有话说:
捞什么?捞水果。
什么捞?水果捞。
第5章
卡西汀看他点头时,那双澄澈漂亮的丹凤眼有些呆得可爱,心痒不觉,右手已经下意识上前抚住他的脸庞用拇指摩挲了下,嗔笑:“今天别去酒吧打工了,我带去去玩。”
“可是……”苏遗脸上作出迟疑的表情,暗示得很明显,“旷工会扣工资的。”
卡西汀哂笑了下,笑他的胆小和没见过世面,能跟他搭上关系出去溜一圈,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会。但他只是温柔一笑,拿出手机给他转了十万块,金发下深邃的烟碧色眸子里闪着星星点点的光,绚烂得很像极光,薄唇勾着浅笑:“一晚上能赚多少,这些够了吗?”
够。当然够。
但苏遗露出诧异,随即震惊到难堪,再到受伤的层次性表演,最后脸色铁青到拧紧眉头,最后气笑了一样,深吸一口气,怒极反笑地深深盯着他的眼睛问:“卡西汀,你…真的当我是朋友吗?”
卡西汀被苏遗这双深深吸引他的眸子看得发怔,下意识想用哄家里养的小猫咪一样的口吻哄他,伸手去要搂他的肩膀,却被苏遗发脾气一把挥胳膊甩开。
苏遗转过头去:“我是真的把你当朋友,如果你今晚真的想要我陪你,我完全可以请假,只是我没想到你竟然这样。对,我是很缺钱,可我觉得友谊不是用钱就能买到的。”
卡西汀就差冷笑了,眸子里的温柔被阴郁驱尽,环抱着胸静静地看他演。
苏遗也注意到他的变化,拿起手机点在屏幕上,静静地看着他:“我知道这是你从小到大的习惯,我不认可,但理解,但我就最后问一次,你是想买来的假意,还是真心换真心。”
卡西汀察觉到他骨子里的倔强,一怔,被苏遗的眼神盯得冷漠的心也忍不住迟疑了一瞬,很快又随即冷笑了声,一米九的金发男低头,勾唇靠近他,眼对眼地笑:“苏遗,你真的很会耍心眼,但我不相信这世界上有真心。”说着他伸手握着苏遗的手强迫他摁下屏幕收了款。
苏遗嘴角微不可查地上扬,眼神里却也露出了释然间的放松,缓缓地点了点头:“卡西汀,你真可怜。但放心,我会对你好的,毕竟收了钱。”
卡西汀垂眸,盯着他释然的微表情,听到后面那句话,心里忽然长了根刺一样,扎得他心里很不舒服。
这个特招生,又穷又瘦,还营养不良有夜盲症,也好意思说他可怜。
他强行驱散心里面这点儿不得劲儿,伸手揽过他的肩膀,哼笑:“我可不可怜等下你就知道了。今晚陪我玩,你可得开心点,否则我这钱花得多不值。”
苏遗以为卡西汀会带他去一些高级会所或酒吧玩,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带他去李氏在首都维兰斯亚德的府邸,一整座灯壁辉煌的哥特式建筑城堡和附近的现代建筑群。
苏遗坐在卡西汀身后的豪车座驾上看着窗外开进这片奢华区域快半小时了,还没开到核心区域,心底已经隐隐有点儿兴奋夹杂着坐立不安了,好在卡西汀在来之前带他这个来自联邦边陲小镇的乡下人去一家劳夫劳伦来了一套像样的高级黑色燕尾服穿上。
卡西汀一身铂金闪钻的黑丝绒手工西服随意地穿在身上,单手靠窗倚着侧脸不甚在意地瞥了眼窗外豪车排队而入,夜幕下静谧的喧嚣。
苏遗不知道双手放哪好,忍不住忐忑地问:“这是哪,这么多车…今晚是什么日子?”
卡西汀歪头,金色卷发在深邃的眉眼上恰到好处,眉眼带着绅士的温柔和少年人的调皮:“别怕,这是李择屿他家,今晚只是他的成年礼,没什么大不了的。过几个月我也会办。”
苏遗瞪大眼,成年礼要搞得这么隆重?这都得有几百辆豪车了吧?
难道整个联邦的古老贵族及权贵名流们都会来参加?
苏遗想到自己上午在李择屿面前放肆轻佻地挑衅,暗暗有些后悔他的草率,但富贵迷人眼。两人下车后,他跟在卡西汀身边入场,走在闪光灯下的红毯上,又有点被闪得头晕目眩。
不入流小明星蹭红毯这种体验他也是体验到了。闪光灯几乎要将他闪瞎。一个姣好却陌生的年轻人面容出现在格兰特家族继承人身边一同出席,总会被敏感的媒体人抓住猛拍。
苏遗还是头一次感受到成为聚光灯焦点的爽感,且自觉还是有几分姿色,便挺了挺胸,露出有些得体的微笑,耳畔却传来卡西汀噗嗤的笑声,他顿觉有些羞恼地看他一眼。卡西汀轻笑着,展现他素来无与伦比的社交手腕,上前来朝那些过分怼着苏遗脸狂拍的人轻飘飘地扫过去一眼,那些联邦新闻记者以及八卦娱乐记者就纷纷收敛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