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婚诱捕(83)
但这种事情直接问黄智学是不可能的,黄智学也不会跟他说。
他一直在找一个机会,找一个机会问出真相。
而她的死,以及巨额遗产,以及靖皇在走下坡路,都给他一个刚刚好的机会。
这件事情藏在他心里很多年了,他必须要还原事情的真相。
“确实,当时靖皇缺钱,但他是靖皇的继承人,也是我的亲生儿子,我怎么会让他死?”
黄智学摇头,叹了一口气,“你想多了,那确实只是个意外。”
“你是觉得我会录音吗?还是觉得我会做什么?我现在已经被你绑在了这里,还有什么是你不能告诉我的?”
阙濯上下打量了黄智学一遍,“而且现在警察讲究的是证据,那件事在差不多二十年前的时候就已经盖棺定论。
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不可能重启一个早就结案的车祸,我刚才就说过了,我只是想知道一个真相,如果……你想要遗产的话。
当然,你若是不想要遗产,那就当我没说。”
黄智学沉默了挺长时间,最终低笑了一声,“果然是长大了,完全忽悠不了你了。”
“所以,车就是你动的手脚,没错吧?你想杀……宋云欣。”
阙濯嘴唇嗫嚅了几下,才将宋云欣这个名字叫出来。
宋云欣,就是他的养母,同样也是黄智学的前妻,一个睿智最后又疯魔的女人。
“是,你想的都对,我想杀的是宋云欣,不是宋轻远。”
黄智学眸色微沉,喃喃说着。
“是吗?”阙濯冷笑。
“怎么?你不信我说的话?这不是你这么认为的吗?”
黄智学皱眉,对上那双眼睛,心底里都打了个哆嗦。
当年的那个孩子,现在长大了,心比他当年都狠。
“我没反驳你的话,你确实想杀宋云欣,但你也同样想杀宋轻远。”
阙濯一字一顿,“不过你想一次性弄死他们两个,却没想到死的那个人是宋轻远和我妹妹。”
他的眼神没离开过黄智学,眼神冷的可怕。
黄智学心头微顿,忍不住笑出了声,“怎么可能?宋轻远可是我儿子!也是靖皇的继承人!”
“但你又不止宋轻远这么一个儿子,何况宋轻远姓宋不姓黄,你早就对宋轻远不满了。
你想要的是一个乖巧将你奉为天神的傀儡儿子,而不是一个会站在他母亲那边,随时会指责你监视你的监工,我说的没错吧?”
阙濯在午夜梦回时,总是能想起很多年前的记忆。
有些模糊的记忆,会逐渐在梦里变得清晰,也让他找到了很多他小时候看不懂的东西。
现在想想,那是嫉妒。
黄智学这个当父亲的人,嫉妒自己的儿子。
嫉妒那个继承了宋云欣智商又品学兼优被无数人夸赞的儿子,别人提起黄智学,都会夸赞他能干的儿子。
但私底下恐怕没少嘲讽黄智学和妻子唯一的儿子,居然姓宋不姓黄。
人的嫉妒心在达到顶峰的时候,是不会管血缘关系的。
第102章 你嫉妒他
黄智学又是个好面子的人。
当周围私底下说的人多了,心中就会产生一种凭什么我儿子不能姓黄,我儿子凭什么这么优秀的想法。
尤其是宋轻远遗传宋云欣更多一点,并不是很像他。
他私底下又有了新的孩子,也是儿子,乖巧懂事和他想象中的一样,于是……心理上的不平衡感就更甚了。
他想让宋轻远和宋云欣死,两个人死了更好。
死了宋云欣,宋轻远是他孩子还不是任他搓扁搓圆,死的是宋轻远,宋云欣就会一蹶不振。
所有的一切,他恐怕都考量过。
“他是我的儿子!”黄智学再度重复了一遍。
“那又如何,你还不是嫉妒自己的儿子吗?嫉妒他的高智商和一切,那些都是你不曾拥有的,嫉妒你自己在靖皇已经没有了姓名,只是被称呼一声黄董,我说的没错吧?”
阙濯眼睛就没离开过他,原先还是猜测,现在他基本上可以确定了。
黄智学从未想过自己最不堪的内心被人看穿了,还是被他的养子所看穿。
犀利到能看透一切的眼神,让他愤怒、破防。
他的脸狰狞了一瞬,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黄董,这个项目我妈不会让你通过的,它一定会赔钱。”
少年看向他的眼神,根本不是在看一个父亲,而是在看一个没有任何本事还没有实权的上司。
他怎么能不恼,怎么能不怒。
宋轻远就像个反驳型人格一样,他说什么都是错的,他做什么也都是错的。
甚至于,他还将他出轨的证据摆放在他的桌上,以及他刚出生的私生子。
“父亲,这些事情我妈一直都知道,但前提是你没弄出私生子。”
宋轻远看着黄智学摇头,“可惜,你还是让我妈和我失望了。”
黄智学从那一刻起,就恨毒了这个儿子,他恨不得他死。
有这个儿子在,他好像就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
他也知道,从私生子出现开始,他可能就要被靖皇踢出局了。
好在,他动手够快,才刚好弄死了宋轻远。
宋轻远,在他心里从来都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一个耻辱。
“我果然说对了,你一个当父亲的,嫉妒自己的亲生儿子,嫉妒他的智商,嫉妒他的才华和能力。”
阙濯面无表情地陈述这个事实。
“闭嘴!我嫉妒他?我怎么可能嫉妒他?”
黄智学神经质般的直勾勾看着阙濯,目眦欲裂。
“别给自己找借口了,你就是嫉妒。”阙濯的脸上露出了笑:“你嫉妒自己的儿子,所以对车动了手脚。”
“我没有!我没有!闭嘴!我让你闭嘴!”
黄智学暴跳而起,一双眼睛通红,朝向阙濯疯狂地拳打脚踢。
阙濯只是笑,嘴角噙着笑,“你嫉妒他。”
他的目的达到了,只是在椅子上,黄智学一脚就将椅子给踹散架了。
黄智学毕竟老了,并没有打到阙濯身上多少下,就已经累的气喘吁吁。
阙濯闭了闭眼,心底里松了一口气,目前这段危机解除。
短暂的愤怒过后,黄智学恢复了神志,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面上的阙濯,看着他嘴角都渗出了血,笑的像个疯子,“是,我嫉妒他,那又怎么样,他早就死了,二十年前就死了!”
“那宋云欣呢?”阙濯又吐出五个字。
“什么?”黄智学一顿。
“宋云欣的死,和你有关吗?”
阙濯嘲讽的笑,“这么多年,你都没找到她留下的钱,所以才把她弄死了,想要遗产,没错吧?
甚至于你恨她这么恨,为了这钱却还是不敢跟她离婚,没错吧?
如果不是她死了,你们的婚姻关系,甚至到现在都还是存续的,对吗?”
“你怎么知道?”黄智学脸色微变,对外的新闻一直是离婚的。
“因为她死了,你想要继承遗产,你如果跟她没有任何关系,那么遗产凭什么轮到你一个前夫继承?你配吗?”
阙濯嗤笑,“从我接到律师和疗养院电话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们从未离婚,你想耗死宋云欣,而宋云欣早就是个疯子了。
你以为,你从她那里能拿到钱,却没想到,在宋轻远死的那一刻起,她就疯了。
她等了这么多年,就是想把所有的钱留给我,看着你下地狱。
靖皇?如果靖皇不是宋轻远的,那么靖皇就不该存在!”
他太清楚那个宋云欣那个女人,她怎么可能会允许靖皇活着呢?
黄智学脸色微变,倏然想到了什么。
是她?
原来是她?
“居然是她?居然是她?居然是她?”
黄智学疯了似的重复这句话。
难怪靖皇一直走下坡路,难怪靖皇的中坚力量都在不同的时期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