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婚诱捕(112)
有几分担忧的抱怨,却从不提因为找不到他自己急得跑到这里找,也不提打了多少电话,自己有多担心。
他只是担心阿阙会感冒。
“对不起。”阙濯嘴唇微动,吐出三个字。
“我可不会说没关系。”湛修永凑过去在阙濯脸颊上亲了一口,“好了,带你回家。”
阙濯眼底的阴郁渐渐地散开了,只剩下温和。
湛修永走过去上驾驶座开车。
“你刚下班?”阙濯问。
“嗯哼,刚下班就来找老婆了,现在要开车带老婆回家,困了的话就睡会儿。”
湛修永看了他一眼,“还得一个多小时才能到家,睡会儿吧。”
“哦。”阙濯不太想说话,只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湛修永也体谅他的心理,自然是不在意这些事情。
一路上,阙濯真的睡着了。
“哥哥,好久不见啊。”软软的声音仿佛透过时空从远处传来,阙濯愕然。
他猛然转过身,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小姑娘。
依旧还是不足十岁的年龄,神色单纯中噙着崇拜,她看向阙濯笑,“哥哥。”
“小涟。”阙濯这些年梦见过宋轻远无数次,但从来都没有梦见过阙涟。
这是第一次。
是的,他清晰地知道,这里是梦。
他的妹妹,早就已经不在了。
第138章 今天是乖乖的阙宝一枚
“哥哥,想我了吗?”小姑娘眨着眼睛笑嘻嘻地问,有一点古灵精怪的味道。
“想,哥哥很想你。”阙濯蹲下身看向小姑娘,可能是刚看过墓碑上的照片,所以小姑娘的长相格外的清晰。
“哥哥你现在好高啊,那么那么高。”小姑娘用手比划,都伸到了头顶。
“嗯,哥哥长大了。”阙濯眼底里含着泪,抱住小姑娘。
“哥哥现在长成了很好的大人呢。”
小姑娘抱住阙濯,手掌拍了拍他的后背,“哥哥不要哭,小涟没有怪过你,还好哥哥还活着。”
一句还好,让阙濯浑身颤抖。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车内一片漆黑,几乎看不见什么。
“到哪了?”阙濯侧头看向正在专注开车的湛修永,阴影下的阿湛,轮廓线更凌厉一些。
“五分钟就到家。”湛修永扫了他一眼,“睡醒了?”
“嗯。”阙濯还是不太想说话。
湛修永看出了他的情绪,倒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开车到地下停车场。
从车内出来的时候,阙濯将湛修永的衣服披在他身上。
湛修永则是将阙濯的手抓了过来握在掌心里,“回家。”
阙濯莫名心虚,他怎么会想到阿湛突然就回来了,还让他逮了个正着。
站在电梯里,已经很晚了,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我不生气。”湛修永倏然开口。
他只心疼,又怎么会生气,如果不是真的难受,又怎么会大半夜连衣服都不换就开车去墓园。
“哦。”阙濯抿了下嘴唇,“我手机在车里。”
他知道阿湛肯定给他打过很多次电话。
“看到了,不然我怎么找到你的车的?”湛修永睨了他一眼。
“也是。”阙濯都忘了这茬,倏然瞪大眼睛,“我的手机。”
“你手机我给你拿上了。”
湛修永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他,“下次要随时装上,现在在国内还好,等你再东非的时候,要是三天两头联系不上你,是要担心死我吗?”
“只是忘了,而且也没有那么长时间吧?”阙濯反驳。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算算这都隔了多久了?”湛修永义正辞严。
阙濯:“……”
好家伙,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是这么算的吗?
电梯到了,湛修永和阙濯进门。
“饿吗?要不要吃点夜宵?”湛修永换了鞋问他,顺手把外套脱掉挂在旁边。
“可以来一点,我想吃水果。”阙濯点菜。
“好。”湛修永看了一眼冰箱,“冰箱里还有草莓、提子和西瓜,吃哪个?”
“草莓和提子吧,西瓜吃不完。”阙濯一丁点儿都不困。
“好,那再弄点炸鸡之类的,晚上就当夜宵了。”
湛修永觉得阿阙大概率还是睡不着的,既然睡不着,那偶尔晚上吃点油炸食品也不是不可以。
“好,我去洗个澡。”阙濯上楼梯。
“去吧。”
阙濯洗澡的时候,才稍微清醒很多,16号忌日当天他还是要去一趟。
他从未想过,他最难过的时候,能看到湛修永。
他真感觉到自己被救赎了,被人从深渊里拉出来。
那种感觉,有一点点奇妙,他喜欢被太阳照耀,却又夹杂着几分恐惧。
矛盾的心理,让他很清楚,现在在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就是湛修永。
洗了一个很慢的澡,从浴室里出来以后,他下楼梯。
客厅的餐桌上,已经摆放着已经洗好了的草莓和提子,看起来就很好吃。
阙濯先去吃了一颗草莓,味道还不错,买的是最好的,虽然已经过季了,但不影响这草莓很甜。
厨房内湛修永还在做炸鸡,阙濯拿了一颗草莓过去,将草莓放在湛修永的嘴边。
“味道不错。”湛修永吃完一颗草莓,眉眼含笑,“洗完了?”
“嗯。”阙濯看向锅,“什么时候能出锅?”
“十分钟能出锅,晚点坐沙发上看电视吃,就不上去了。”
湛修永笑,“你晚上吃了什么?”
“随便吃了点,不是很饿,现在是真的有点饿。”
阙濯懒懒地靠在湛修永的肩膀上。
“我做饭呢,你先出去,刚洗完澡,到时候一身油烟味。”
“哦。”
阙濯慢吞吞地出去,湛修永哭笑不得,怎么感觉阿阙今天像个小朋友一样,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之前幼稚也只是表现在喝药上,现在怎么感觉时时刻刻都幼稚可爱。
炸鸡很快就做好了,阙濯正坐在客厅里盘着腿露着脚丫子找好看的。
“没有什么想看的吗?”湛修永将炸鸡端出来,还调了料汁和买的酱汁。
“没有。”阙濯往后一靠。
“我去冲个澡再下来,等我会儿。”湛修永觉得自己身上的油烟味有点重,尤其是阿阙刚洗完澡。
“好,我等你。”阙濯眨了眨眼睛看着他。
“今天怎么这么乖?”湛修永的心都快要化了。
“有吗?”阙濯没觉得。
“当然有。”湛修永说完就上楼洗澡。
阙濯依旧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思索了一下,“有吗?”
他乖?
他什么时候乖过。
他哥在的时候,他才乖过。
他哥不在的时候,他就是一魔丸好吧?
很早的时候就知道给妹妹偷吃的,他能是什么受气的乖宝宝。
湛修永洗澡的时候,才意识到好像阿阙放下了什么,所以不显得那么拘谨了。
这种释放出来的自由感,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他能清晰地感知到。
只是他自己没有发现。
他很喜欢这样的阿阙,真实又不背负着那么沉重的东西。
背负着两条生命的沉重,他难以想象这些年阿阙是怎么过来的。
他一直忍住自己不去探究阿阙的过去,不想让阿阙再去回想一遍。
就像在阿阙被绑架的时候他听到的东西,他能猜测到什么,可猜测和现实总归还是不一样的。
洗完澡下楼,阙濯已经开始吃了,手上套着两层一次性塑料手套在吃炸鸡。
“怎么样?这是我之前学的,不知道味道如何,刚出锅我也没尝。”
湛修永的寸头擦两下就干了,他将毛巾挂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