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婚诱捕(46)
等到第二天,坐在餐桌前的时候,湛修永才提起了这件事。
“嗯,当时我听到了。”阙濯眉眼没什么波动,似乎这就是个很小的事情。
“你们圈子里这种事很常见吗?”
“算挺常见的,他能那么明目张胆地给我下毒,就是知道我不可能报警,其次也达不到轻伤和立案的程度,甚至也找不到证据。”
“所以,他也不可能报警?”
“当然,除非他不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此话怎讲?”
阙濯大概解释了一下,湛修永恍然,他其实一般连电视剧都很少看,没什么娱乐生活。
对于娱乐圈的事,大多数都是道听途说,还有一些新闻,以及微博热搜。
娱乐圈,对于寻常人,还是离得太远了。
尤其是完全不追星的人。
吃着早餐,阙濯问他,“请闻彭越花了多少钱?”
“……我没花钱。”湛修永嘴唇嗫嚅,不知道该不该说私生子的事。
有些隐瞒,要是以后再告诉阿阙的话……
他揉了揉眉心。
当时是觉得这辈子可能都不会有交集,说不说都一样,也不会去见。
如今已经有了交集,那阿阙和他们迟早也会见面的。
不说,似乎不太合适。
“嗯?”阙濯诧异睨向他,“你有话要说?”
他感觉似乎湛修永有点难以启齿。
“嗯。”湛修永喝了两三口水,开口就是道歉,“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阙濯问。
“我骗了你。”湛修永喃喃说。
“是身世吗?”阙濯了然,脸上噙着淡淡的笑。
“你怎么知道?”湛修永一怔。
“我又不傻,白映蓉是你亲妈,她在这个圈子里,资料和其他一直显示的都是头婚,而且她不要你,不承认你。
所以,这和你一开始的话相矛盾,我也不是没想过白映蓉离婚二婚,但觉得可能性不大,她当年曾经爆出过丑闻,随即澄清,记录上她确实是头婚。
那么,你父母就不可能是离异又有了新家庭,你现在对我如此难以启齿,是因为……你是私生子对吗?”
阙濯语调平和,他看似什么都不知道,但每一句话都让湛修永震惊。
湛修永知道阙濯聪明,但没想到他将自己的内心都猜的很清楚。
对上那双冷静的眼睛,他抿了下唇,“对不起。”
这话,赫然是承认了阙濯说的话。
“是我应该说谢谢。”
阙濯神色微顿,深深地凝视他,“闻彭越这个人在圈子里多难请,我很清楚,加上我对白映蓉的了解,所以……你是为了我去找了你的亲生父亲,是吗?”
他怎么可能会责怪湛修永。
他知道以湛修永的骄傲,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去找他的亲生父亲。
去找,是因为他而已。
甚至他们如果没有结婚,这一切事情都不会发生,湛修永依旧过着三点一线的平静生活。
不用面对虚伪的亲生母亲,不用低声下气地去找亲生父亲帮忙。
他没有指责的资格,哪怕他隐瞒了他。
湛修永惊愕,阙濯所有的猜测都是正确的,他将一切都看的很清楚。
只是他本人内敛。
“别这么看着我,我只是正常推理而已。”阙濯被他逗笑了,“先吃完饭,我今天不去上班。”
“嗯。”湛修永垂下头继续吃饭。
早餐结束,阙濯主动地去刷碗。
两个碗而已,倒是也用不上洗碗机。
阙濯认真地洗碗,湛修永走过去从身后拥住他,“老婆。”
“换个称呼。”阙濯只能接受外人面前称呼什么他老婆这种,或者是着急的时候,听一听就过。
温存的二人世界时间,他有点招架不住这个称呼。
“阿阙。”湛修永脸颊蹭他的鬓角,嘴唇在他脸颊和耳朵上亲吻。
“做什么?”阙濯皱了下眉,“我在刷碗,有什么话不能一会儿说?”
“我们不冷战了好不好?”湛修永抱得有点紧。
“我们有冷战过吗?”阙濯侧头看了他一眼,将刷好的碗放旁边,又用洗手液洗了手。
第57章 照顾老婆,难道不算自己的事?
“啊?”没有吗?
湛修永瞳孔放大,可能只有他自己这么认为?
“啊什么啊。”阙濯擦了擦手。
“我的亲生父亲,是盛殷集团的董事长,殷宏邈。”
湛修永沉吟几秒钟,还是如实开口。
是的,这件事情既然早晚要被知道,不如现在就说。
“嗯?”阙濯震惊,他猜测湛修永的父亲肯定身份不一般,不然不可能请来闻彭越。
可这个身份,确实有点太不一般了。
尤其是,他是知道盛殷集团董事长在外,一直是和妻子琴瑟和鸣的。
没想到,居然有个私生子,还是他的合法丈夫。
“嗯,我是我父亲婚前出生的,我妈想上位,生下了我,但她这个人又很极端,最后爱变成了恨,他们两个人都不要我,我被姥姥养着。”
湛修永说这话云淡风轻,他也确实没有那么在意了。
“我见到了他们一家四口,他们还将我拉进了他们的家庭群里,包括那个阿姨和两个弟弟对我都挺温和的。”
阙濯只是低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湛修永问。
“他们知道你是gay,也结婚了吧?”
“是。”
“所以啊,你对他们的利益没有任何威胁,所以他们才对你很温和。”
“那些本来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嗯,我只是想说,他们也只是权衡利弊而已。”
“我有数。”
“嗯。”
“你好像,对人性很了解。”
“嗯。”
阙濯的眸光闪烁了一下。
人性,本来就不怎么可靠。
“要处理工作吗?”湛修永拉着阙濯出厨房问。
“是有点工作,但不需要多长时间,你跟我一起?”
“行,我去给你弄个热水袋,到时候坐你旁边,本来说要开始锻炼的,但你这两天虚弱就算了,等过段时间你要跟我一起锻炼了。”
“行,你这是测试我体力吗?”阙濯意有所指。
“算是吧,不可以吗?”
“可以。”
阙濯眼角一抽,他就随口一问,没想到还真应了。
早上阙濯工作,湛修永就在旁边坐着等。
反倒是黄天昀,在有拍摄的情况下,并不怎么好过。
他浑身剧痛,作为一个咖位不大的演员来说,他又不能请假。
只能非常注意地去拍摄。
过程中,免不了被拍两下,又或者和他人有肢体接触的动作。
给他痛的龇牙咧嘴的,但又不能有大的表情。
“黄天昀,你那表情是对着兄弟吗?你是对着仇人呢啊?”
“黄天昀!拍你一下你缩什么?你到底能不能拍?”
“咔——”
“你要是不能拍就直说,表情管理都做不好吗?”
连续NG了很多次,挺多工作人员都开始有了怨言。
即便是跟黄天昀对戏的演员,也有几分不悦。
主要是他NG浪费的是大家的时间,每天的拍摄任务都是有定量的,拍不完就意味着要加班。
没人想加这个班。
黄天昀的心底里都淬着毒,但在这里也只能赔着笑脸道歉。
他又NG了两次,才勉强通过。
当天的戏份拍完了,他浑身痛的想死,坐在角落处龇牙咧嘴。
手机持续振动着,他看到上面的名字,浑身一个哆嗦。
他没敢接。
父亲:接电话!
等着对方挂断以后,父亲的消息就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