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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跖点(64)

作者:她行歌 时间:2026-03-29 11:22 标签:ABO 狗血 HE 虐恋

  众人皆不敢妄动。副指挥官已死,没必要为了一个死人,赌上自己的命,还要同时得罪宁斯与兄弟二人。
  后来若莱朝知晓此事后,亲自来了西陵岛一趟。原本是要清理门户的,可当他站在宁斯与面前,看着这个亲手杀了自己心腹却连眼神都未变的年轻人,又扫了一眼旁边沉默如刃的宁微,心思忽然变了。
  能干掉副指挥官,便证明宁斯与的本事在那人之上。好用的刀难寻,既然旧刀已折,不如就让更锋利的顶上。
  至于宁微,这个自幼被放弃的亲侄子,也自那一刻起,重新落入若莱家族的视野之中。
  连奕脚下扔了一地烟头,狭小的囚室内味道呛人。他这几天烟抽得凶,越抽越冷静,尼古丁不是个好东西,让很多事情频繁倒带,生怕他忘了似的,一丝一毫都记得清晰。
  如今又知道这么多,喉咙和胃里便像被烟雾顶住,隐隐闷痛。
  “说这么多,就是为了显示你们的感情有多深?”烟熏过的嗓子沙哑难听,连奕语气难辨喜怒。
  “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宁斯与说。
  “连奕,不是这么爱他的。”
  烟盒空了,连奕弹了两下,没弹出烟,便用力攥在掌中,揉成一团,扔到地上:“我爱不爱他,怎么爱他,他都是我的合法Omega,轮不到别人置喙。”
  宁斯与深吸一口气,但凡他现在有一点办法,都不会试图和眼前这个男人讲道理。那天他就在玻璃这面,宁微压抑痛苦的呼吸和泣声比任何酷刑都要难捱百倍千倍,让宁斯与无法思考,几近崩溃。
  被束缚的手臂磨破了皮肉,想杀了连奕的心让他陷入癫狂。
  但他什么也做不了,就像现在,只能通过谈判,妄图引出连奕仅存的善意和良知。
  “他三岁被扔到西陵岛,我一路守着护着,怕他冷着饿着,结果到了你这里,你就是这么对他的?”
  连奕太阳穴突突直跳,心底深处那点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与无措,此刻被这句话狠狠撕开。他屡次装作看不见,用骄傲去压,用立场去挡,哪怕后悔也要强行摁回去。
  但凡面前换个人,他都有办法应对。可他面对的是宁斯与,是那个占据着宁微前半生谁也无法替代的人。他被这一团乱麻的情绪困住,内耗得像在和自己厮杀,他厌恶这样狼狈的自己,却挣脱不了。
  “我怎么对他?”连奕被激得声音发沉,“是不是要先看看他对我做了什么。”
  “是,他是做了和你立场相反的事情,你杀了他都不过分。”宁斯与话锋一转,点出一个致命的事实,“但是连奕,你爱上他了,这因果便不成立了。”
  爱情不讲道理,不分对错,谁动心,谁就要承担后果。


第51章 第二封密报
  连奕不得不承认,这两位,当真都是心术大师。
  房间里静了片刻。
  “对,我爱上他了。”连奕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种奇异的平静。
  在此之前,连奕从未说过爱,没想到第一次承认,竟是面对着宁斯与。
  不过承认是一回事,被别人牵着鼻子走是另一回事:“那就一定要用你的方式爱他?我给他什么,他都得受着。”连奕态度坚硬,不肯妥协,不愿动摇。在宁斯与面前承认爱更像是攻击和叫板。
  他看着困在囚室一隅的男人,如今自己也坐在这里,已经分不清困在此地的到底是谁。
  “宁斯与,你也没有把握不是吗?”连奕的攻心手段怎么肯落人后。
  “你也知道,你在他心里,只是兄长。”
  宁斯与脸上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波动,静了几秒,他终于开口,说出那个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
  “我原本想等他长大,让他慢慢接受。”
  宁斯与已经想不起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宁微的感情起了变化。那个和他挤在一张床上,吃着他留下来的饭,去哪里眼睛都离不开哥哥的小不点,不知不觉就长大了。或许是从意识到AO有别,找训导员给宁微换了一间宿舍;或许是从某一次宁微站在码头上等到深夜,扑进他怀里时带起浅淡的苦艾草信息素;或许是15岁差点被侵犯独自躲在丛林里,被找到时的那一声“哥”……
  宁斯与从未如此感激过十三岁的自己,最终走到三岁的宁微身边,将他抱起,也抱起余生的牵绊。
  他想,总要慢慢等宁微长大,总要一起离开这里,去过平凡普通却踏实幸福的生活。他想给宁微最好的未来,永不再颠沛的人生,所以屡次涉险,想要给他们搏一个能见光的家。
  他从未想过,要把自己的心意告诉宁微,他以为他总会明白,总会知道——他们将不只是家人,还会是更亲密的伴侣。
  他也从未想过,他们会在前行的路上离散。
  他看着眼前这个alpha,带给宁微很多痛苦的alpha。他无法原谅,无法释怀。但他也知道,连奕不仅仅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山高路远,距离可以跨越,但心却不能。
  没人比宁斯与更了解宁微,若不是对连奕动了心,连奕早已死了八百回。
  “你把他养大,我谢谢你。”连奕站起来,结束这场对话,他会让宁斯与知道这段三角关系里谁才是主宰,于是很混蛋地说,“养得这么好,现在是我的了。”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最后还要杀人诛心:“宁微把你当兄长,我不会杀了你。不过我也没打算放你出去,你就在这里待着吧。”
  **
  临窗书桌前,连奕右手执一管牛耳毫,笔尖饱蘸浓墨,在铺陈开的素白宣纸上徐然运腕,写下几个大字:也无风雨也无晴。
  江遂端着咖啡啜一口,凑上来看,为连奕这突如其来的做派搞得头皮发麻。
  他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搭话,要说文人气息,连奕是一点不沾的,一手行书也毫无筋骨,但他总不能泼好兄弟冷水,沉了沉,选了一个不会出错的话头。
  “怎么开始用右手了?”
  上午在靶场,连奕也是罕见地右手持枪射击。弹着点分布松散,打出八点几的烂成绩。一旁陪练的几名部下悄然交换眼神,无人作声,随后默契地将自身成绩控制在更低区间。
  连奕对自己的书法不满意,换纸另写:短歌微吟不能长。
  江遂:“……”
  连奕头也不抬呛人:“想和你们普通人一样,合群一点。”
  江遂:“……”就多余一问。
  门推开,云行稍后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厚文件袋,封皮处的保密等级标识与火漆封印完整,是军部一级加密文件。
  “他这是怎么了?”云行没靠近,只朝江遂递了个无声的口型。即便隔着几步远,也能看清纸上那几笔近乎杂草的行书。
  连奕最近不但右手开枪,还用右手打球,今天竟又开始练上书法。一个左撇子突然强行开发右手,不太像连奕骄傲自满的作风。
  江遂接过云行手中的文件,刺啦一声直接把封皮撕了。他动作快,云行都来不及拦下,杵在原地和江遂大小眼。
  江遂给了个安抚的眼神,又看一眼奋笔疾书的连奕,一点面子都不给留:“受刺激了。”
  连奕停下动作,抬眼看江遂,恼羞成怒。
  江遂双手一摊,十分无辜:“我没什么意思啊,你左手写字已经很漂亮了,非要开发右手做什么,不用那么苛求完美。”末了又强调,“我作为普通人,发表个普通意见。”
  连奕扔了笔,不写了。
  见他要走,江遂敲敲桌子:“三份餐,你走了,我俩吃不完。”
  于是连奕转身回来,坐到餐桌旁,两手横抱,等着江遂给他布菜。
  “你这样折腾他,”江遂挨个儿打开食盒,餐具拿出来,又将热毛巾放到云行和连奕面前的碟子里,“他更不会爱你。”
  连奕今天是来练字的,不是来听训的,没想到来江遂这里还是不得安宁,当下一点胃口也没有了:“我不需要这个。”
  云行咬住一颗虾仁,挑眉瞧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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