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崩铁]从成为令使开始创飞所有人! 上(332)
修女们笑呵呵的看着女孩如同小孩子一般耍赖,或摇头拒绝,或私下里多给她一份,不论哪种态度,都能得到她甜丝丝的笑。
乔姬觉得自己这辈子都赢不了她,她却把乔姬往塔克怀里一推,如同振翅的白鸽,顺着阳光和笑声一同溜走。
她骑自行车载乔姬,左扭右拐,还偷偷问乔姬喜不喜欢塔克——吓的乔姬惊声尖叫,第一次大声喊出来她的喜欢。
身后不远处,终于听到自己喜欢的女孩承认她的感情的塔克,抱着一摞经文,整个人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
她摘一大捧花,趁着这两个人红着脸牵手的时候从高空抛洒下来带着露珠的花瓣飘落,乔姬抬头,看到梅丽莎有些难过的笑容。
乔姬一把甩开了塔克的手,刚想说什么,却又看到她调皮的笑,还有随着风远去的身影。
直到很久以后,他们才知道,那原来就是最好的日子了。
乔姬的妈妈美丽动人,与珀尔区格格不入的美貌让无数男人心动折神,流言就悄悄的传,直到有一天,造谣到乔姬身上。
总之就是勾引之类的话语,说乔姬妈妈勾引男人生了乔姬,现在人家不要她们娘两了,乔姬妈妈就接着勾引那谁家的谁谁,把乔姬送去私立学校读书,乔姬也不安分,在学校里勾引人家大少爷……
乔姬妈妈疯了一样和那些女人扭打起来。
回家的乔姬看到她们将母亲的头发撕扯,用指甲掐她的身子,拧她的胳膊,带着满满的恶意,把劣质的口红在她脸上划来划去。
乔姬尖叫出声,身边的梅丽莎已经冲了出去,拎起路边的凳子就往那些人身上砸。
那些男人终于坐不住了。
劝架的劝架,阻拦的阻拦,等把乔姬妈妈带回家的时候,这个可怜的女人衣不蔽体,抱着她的孩子无声垂泪。
梅丽莎受不了这个,拿着棍子,站在门前冲着那些人吼,嗓子都吼哑了,却没有任何人应声。
此时,他们又好像变成了站在所有人对立面的罪人,因为不符合人间的标准而被神遗弃。
梅丽莎第一次哭。
她断断续续哽咽着,把棍子丢开,质问凭什么弱小的人就要被欺负,凭什么神明那么伟大又全知全能,却不能拯救这些苦难中的人们。
乔姬也忍不住了,抱着她一起哭,妈妈转过身来,把她的孩子们拥入怀中,唱起一支柔和的歌。
后来,她们母女两变成了巫女,被送到了火刑架上。
塔克挣脱了家里的束缚,把那扇挂着神像的门砸开,扯掉自己脖子上的十字架,拼尽一切,奔向了他的女孩。
火光啊,烧灼着他们的信仰,烧灼着他们的爱情,烧灼着他们的神,最终烧干净了他们自己。
于是大家便为这份干净,欢呼雀跃了起来。
】
第221章
【
梅丽莎站在不远处的高楼上,看着火光灼灼的冲向天际。
她的幻想朋友在那个夜晚彻底消失,她真实的朋友在这个夜晚彻底净化。
神啊,你究竟在做什么呢?
为什么,为什么要将他们送入名为死亡的彼岸,为什么他们那炽烈的爱河,浇不灭世俗毒辣的火焰?
她跌跌撞撞的后退,直到撞在身后那口巨大的钟上。
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如同被淹没在大海里的浪花。
第二日,梅丽莎家中找遍了每一寸她可能踏足的地方,最终在挂着圣钟高塔里找到了她。
这口钟,只会在教皇逝世的时候响起。
没人知道她是怎么上来的。
但这不妨碍梅丽莎家里欣喜若狂。
“你将作为敲钟圣女,被送往教廷。”等梅丽莎醒来的时候,家族的通知已经甩在了她面前。
“梅丽莎啊,塔克已经死去,他毁坏了神的画像,拉斐尔家已经发布昭告,将其彻底除名,不敬神之人,不配待在拉斐尔家。”母亲面目慈悲。
“至于你那个小女仆。”她说,“她昨日暴病死了,明白吗?梅丽莎。”
乔姬母女既然在被状告后没能证明自己的清白,教廷也认定其为巫女,那他们家便不能与其扯上任何关系。
“不,母亲,不!”梅丽莎泣不成声,“可,可乔姬——”
“你没有一个叫乔姬的朋友,明白吗?我的敲钟圣女。”
莫大的悲哀与绝望让梅丽莎几乎要发疯了。
母亲站起身,唇角的笑意下压,“是我把你教的太放肆了,梅丽莎。”
“收起你的那些疯劲吧,不然,下一个被送上火刑架的,就是你啊。”
世俗绝不会容纳梅丽莎。
世俗会扼杀一切【不应该存在】的人。
粉色的头发可以是错误,梅丽莎的一举一动也可以都是错误。
母亲的眼角眉梢流出些许哀伤与叹惋。
“好好想想吧,我的孩子。”
“别再那么离经叛道了。”
梅丽莎抓着被子,背对她的母亲。
母亲轻叹一声,转身离去。
一层层的锁链啊,绞死了塔克和乔姬,如今也要绞死她了。
可是,可是啊——人,一条人命,在所谓的“神”的面前,真的就那么低贱吗?
到底是神在杀人,还是人在借着神杀人呢?
神,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梅丽莎闭上眼,一言不发。
一连三天过去,梅丽莎乖的不可思议。
明天就是送她去教廷的的日子了,母亲温柔的把她抱在怀里,用手指梳理她的长发,一点一点的给她讲注意事项。
梅丽莎低垂双目,靠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却觉得自己如坠冰窟。
“……一定要去吗?”梅丽莎沙哑着嗓子询问她的母亲。
“梅丽莎。”母亲语重心长,“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享受过的,付出一些代价。”
“……我明白了。”
她苍白的脸色配上白色的纱裙,看上去像一朵已经枯黄的,即彻底枯萎的栀子花。
当天晚上,梅丽莎穿着红色的裙子和斗篷,面无表情的站在了那挂着钟的塔楼底下。
擦钟的老人看着这个在夜色中灼烧的女孩。
他张了张嘴,想起他上去把她带下来的时候,女孩面朝的,正是火刑架的方向。
良久,他叹息一声,那双见过无数人的眼睛慈爱的落在这个如同阳光一般的女孩身上,“这次可别再睡着啦,我要睡了,可没法把你带下来了。”
这个姑娘想在高处看风景,于是偷偷过来求他,让他教给她上去的方法。
那些人啊,号称着没人能突然出现在这高高的塔楼上的时候,从没有想到过日复一日擦钟的他。
“不会的。”女孩对他笑,“不会的。”
老人对她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梅丽莎三两下攀上铁钩,轻盈的落在钟旁,她在塔顶上眺望,灯火阑珊的世界,依旧是如此的美丽动人。
埋葬的人啊,似乎还在不远处的火刑架上,被烧的干干净净。
合该有丧钟为他们鸣响。
铛——铛——铛——
钟声连绵不绝的响起,没过多久,嘈杂声就响彻了整个上层区,越来越多的灯亮起,哀悼的经文在人们口中念诵,聚成一条河,浩浩荡荡的往更远的地方流淌而去。
世界在她的指挥下,为他们的离去送上哀悼之歌。
她哈哈的笑出声,趁着月色,一抹红飘然而去。
她去了乔姬的家。
那里如今已经上了锁。
她熟练的翻窗进去,把刚采的花放在桌上,玫瑰带着些露珠,教廷的人把它们照顾的极好。
“很漂亮啊,乔姬。”
女孩笑完,走到了上层区最边缘的地方。
这里乔姬曾带她来过,珀尔区的人有时候会和下层区的“大佬”们做些小生意,算是双方互利互惠。
正如同中心区的人看他们一样,他们看下层区的人,也总要斜着眼睛看。
就算拿到了足量的钱,也还要装模作样的祈祷一下,再把它们丢进圣水里浣洗,只怕粘上了哪怕一丁点来自下层区的“恶魔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