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崩铁]从成为令使开始创飞所有人! 上(301)
人类生在其中,死在其中。
千万年的风沙吹过,不变的岩石把年龄藏在身体里,又化作万物的基石,从生命到死亡,将一切承载。
它不说话。
沉默着,供养着,让万物有了成为自己的机会。
从诞生,从成长,从衰落,从死去。
生,我幸。死,亦我幸。
金色的穹苍,带来了古朴而幽远的气息,在枯萎的荒漠里,第一个生命诞生。
祂不说话。
筑墙者没看见自己,所以生命看见了自己。
这不是在命运里的死亡。
这不是一个人应有的死亡。
伏见说。
所以,我拒绝了它。
赤色的王剑接触到金色的苍穹,从剑尖开始,一寸一寸碎裂。
它钉不穿的,是大地。
周防尊抬起头,看见王剑的碎屑崩落,在空中化作光点——它想逃出去,却被护盾死死扣住。
“看来,宗像,不需要你把剑插进我胸膛里了。”周防尊脸上的笑意怎么看怎么让宗像礼司不爽。
于是他一拳揍了上去。
两个人在这片暖热热的金色里拳脚相加——默契的没有调动任何不管是异能还是王权者的力量,纯粹的互殴之下,让两个王失去了所有的外在矜持,只想在对方的脸上多留下几个黑眼圈。
这时候,他们反倒像自己了。
周防尊任由宗像礼司打了一拳才反击,自认为已经非常“有礼貌”,但架不住眼镜都被打飞的宗像礼司来了句,“野蛮人。”
赤色和青色总是不太对付,远处本来在抹眼泪的赤之氏族也一言不合和青色的家伙吵了起来。
互殴变成群架,区别大概只在于两个王离得远一点,勉强保持了“王的风度”。
伏见乐得看热闹,一点一点消磨王剑,顺便累积反震值。
嗯……怎么不算一个回合呢?
多次攻击乘加的算法让反震值已经高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
金色的穹苍纹丝不动,而那王剑已经快被削到剑柄了。
似乎是见势不对,剩下的那半截王剑,突然用力将自己抬起,试图重新回到天上去——
伏见摇摇头,轻巧的打了个响指。
想跑?没门。
金色的护盾跟着一块上升,甚至速度还要比王剑更快一些!
金色的丝线从伏见手中溢出,缠绕在本不算实体的王剑上——狠狠往下一拉!
金色看上去脆弱,但事实却是连最锋利的剑刃都没法将其切断。
地下的群架已经告一段落,丢掉了形象的大家或坐或躺,仰头便看见了浮在空中的人的动作。
王剑……居然想逃跑?
这个事实打碎了所有人对达摩克里斯之剑的认知,甚至连日日谨记心头的王权者坠剑后果极其严重的“真理”都就此动摇。
“……好帅啊。”不知是谁突然感叹,“真好。”
真好,你们的王不用死了,我们的王也不用背负弑王之罪了。
十束多多良牵着安娜坐在一边的花坛上,两个人岁月静好的编花环,刚刚的打斗连块碎石子都没飞到他们面前。
还挺有默契和原则。
宗像礼司和周防尊排排躺着,昂头看见了这一幕。
周防尊先是嗤笑,后来忍不住笑出了声。
宗像礼司和他一起笑。
多滑稽啊。
伏见冷漠的看着王剑挣扎后彻底被“吞噬”,金色的丝线散开,庞大的反震已经发出。
旁边的青色王剑,应声而碎。
放在御柱塔里的石板,七分之三轰然碎裂。
伏见微微躬身,被聚拢在一起的三份王剑能量被金色的“袋子”兜着,落到他手中,发出一点叮当的声响。
存护的印记赫然印在上面。
他如同谢幕一般说道——
“一切献给,琥珀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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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日本人口1.25亿,三个一块就是七十万乘三两百多万,(虽然不能这么简单相乘,只是开点地狱笑话)算了一下大概是百分之十六点八(不排除我算错哈),四舍五入,百分之二十,五分之一(逢六进位,我没算错!)
第199章
随着“表演”落幕,幕后之人也即将走到台前。
可惜迎接他的,大概并不是鲜花与掌声。
随着王剑一起消散的,还有身上的无边沉重——那些东西总是缠着绕着,无形的压在所有人心上,把人压的喘不过气还要让人硬生生把忧虑和彷徨全都吞下去。
王。
命。
似乎在他们头顶上出现了那把剑之后,他们的命运就已经被它钉死了。
在某一刻,或者某一天,就那样……突兀的死去。
他们的命运啊,被别的东西攥进了手里,直到它们再也不属于他们自己,在这所谓的“王”之下,有着无数的血泪与枯骨,而那被堆砌起来的王座,横流着的,是无数肮脏的黑。
前代王死去,后代王上任。
你看,甚至连记住他们的人都没有。
人民不会记得,历史也不会记得。
如果,那场灾难的“下场”也可以被称为铭记的话。
而他们。
他们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做主,更何谈自由,何谈未来呢?
他们不是王。
他们是囚徒。
而现在,囚笼,有人拿着金色的锤子,将那囚笼狠狠的锤了个粉碎。
他们,终于自由了。
压力消失后,似乎又有一点怅然若失涌上来——那是离开了最熟悉的环境之后,似有似无的迷茫。
宗像礼司将手伸向天空,金色的光芒逐渐散去,如同一场点点散散的雪,落了人满身。
大厦已倾。
不必回头。
有人撑着伞,走到了两个并排躺着的王身旁。
金色的光点穿过那把伞,落在银色的头发上。
“喵!”
猫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宗像礼司没有起身的意思,只是不咸不淡的问了句好。
这种行为在日本人看来可是大大的失礼——再怎么说,面前这位不仅是他们的前辈,还是他们的“苦主”之一。
比如刚刚,他们不问青红皂白就和人家打了起来。
“白银之王阁下。”宗像礼司闭着眼睛,感受着着这瞬息间的温暖,像极了曾经他撑着伞走出殡仪馆的时候,伸手接住的那一点飞灰。
“要躺一下吗?很舒服的。”
别去在乎那些事情,在这一刻,稍微做一下自己吧。
“嗯。”少年收起并没有什么用的伞,看着远方的灯光轻笑,他从那里来,顺带路过了一堆横七竖八的青和红。
命运,命数,也许并非是那般的……不可撼动。
缩头乌龟的当的太久了,他都快忘掉曾经的自己是什么模样了。
坐下来的感觉和天台上差不多,坚硬的地面,上面的尘土和痕迹似乎还带着些许警告,比如坐下去等于细菌乘以三万这样子。
有点洁癖的家伙毫不犹豫的坐了下来。
紧接着,他也躺了下来。
金色的光点照旧落下来。
如同眼睛里的泪水,一滴一滴的砸下来。
他似乎在远处看见了他的姐姐,她正笑着向自己招手。
他竟不敢再看。
猫上蹿下跳了一会,又变回了猫咪的形态,伸开四肢,硬挤到小白身边,把剩下的那点空隙占了个满满当当。
“哼。”假寐的周防尊闷哼一声,用过于平静的声音说,“别推,疼。”
因为刚刚宗像礼司狠狠在周防尊肚腹上蹬了一脚。
但很可惜,推他的手只是顿了一下,并没有停下的意思。
力度不对。
不是宗像那个家伙。
周防尊微微皱眉,终于睁眼看向身侧——
“别动。”
不知何时,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停在了离他们不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