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崩铁]从成为令使开始创飞所有人! 上(175)
战后终于放松了些的脑子里开始跑火车——这种一板一眼的态度,还有这种讲话方式,对方不会真是个机器人吧?
看宇宙文明的发达程度,好像还真的有可能。
“请不要多想,我确实是人类没有错。”彼得打断了他的思绪,“以及,宇宙中确实存在矽基文明。”
“呃,那个,津美纪小姐,我们什么时候出发?”五条悟飞快转移话题。
这种莫须有的猜测被当事人点出来——要是别人,五条悟早就揽着人家肩膀问是吗是吗你真的不是机器人吗?
可是现在,不适合。
对方不会允许自己这么干是一回事,自己不能在战后这种收敛遗体的时刻这么做是另一回事。
这种成长可真是……
五条悟叹了口气,问出了所有人都在意的问题。
“现在。”津美纪对他点点头,闪身离开。
从宇宙中俯瞰,这里实在算不上多美丽。
战火摧毁了它,又让它带上了颓废而奇特的感觉。
抛去那些虚假的东西,他们就像一座浮岛,飘在太空中。
这个地方实在没剩下多少好地儿——把人直接打包带走也可以,但依照诺言,津美纪还是决定把这块地也带上。
问题不大,顺手的事情——免得到时候再多生事端。
往生出鞘,直指天垠。
渡过了那道生死门槛,便是新生了。
幽绿色的火焰包裹着她的身躯,远远看去美丽而动人。
如同黑暗中摇曳着的□□。
明明……是毁灭才对。
有一点星核也没说错——唯有毁灭,才能带来真正的新生。
火开始流淌。
河流,树木,草地,乃至于断壁残垣——统统都烧起来了。
人们忍不住惊惶的后退,却依旧没法逃过火焰蔓延的速度。
像蛇一样的,迅速而悄无声息。
第一个被吞没的人很快出现,他刚想惨叫出声,却惊奇的发现,一点也不痛。
甚至是温和的。
暖融融的包裹着全身,莫名的,竟带上了三分勃勃生机。
仔细看去,那些树木确实在“着火”,却并没有“燃烧”。
这是两个概念。
那些火,不是来取走他们的性命的。
人们见状也不再逃跑,反而是一脸新奇的看着身上灼灼跳动的火焰,甚至忍不住上手去摸——
是暖的。
连伤口都不疼了呢。
温和,治愈,安抚,还带着……记忆里太阳的味道。
太阳……
天上那个虚假的太阳还是那么摆在那里——也许在新的家园,他们会看到真正的太阳吧?
或许,这也是在给他们的过去……温柔的送葬。
不要温和的走进那个良夜。
至少……我们也算是做到了吧?
抗争的感觉,也没有那么糟糕嘛。
人们纷纷闭上眼睛,不知是哪个女孩唱起飞鸟歌,在那软软的纯洁的童声里,他们感觉自己在上升。
是去天堂吗?
请把我和我的家人葬在一起。
五条悟没有闭眼,他就那么看着远方。
夏油杰走过来,身上也冒着绿色的火焰。
五条悟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或许是迷茫,或许是怅惘。
结束了——
结束了。
明明离得这么远,他却也听到了歌谣。
是母亲……唱给孩子的。
摇篮曲。
“杰……好熟悉啊。”五条悟泪流满面。
这个声音,曾在他每个睡不着的夜晚响起。
是他忘了。
是他忘了啊……
“悟……”夏油杰搂住他的肩膀,经历了一场大战的他,也终于意识到了这个世界的真相。
一切早就摆在他们面前了。
灰色的乌云状世界意识,灰色的世界核心。
这个世界,从来没有非黑即白。
那些他嘲笑的,懦弱又无能的猴子,也会为了家园和孩子端起枪。
那些他不屑的普通人,也会做出抗争,怒吼着反抗命运。
反而……一直被蒙在鼓里的,是他啊。
自以为是的高高在上,反而,反而让他看不清人,更看不清自己。
悟曾说过他变了。
固执着一个错误的认知,当然会变。
为这这个错的认知,去一错再错,更是错的离谱。
当那个普通人拖起受伤的咒术师往后方跑的时候,当小女孩哭的眼泪汪汪还要给伤员包扎伤口的时候,当咒灵为人类挡下致命的一鞭自己却差点消散的时候。
他想,他明白了。
五条悟比他醒的更早。
“都过去了。”夏油杰看到天色骤然暗了下来——想必他们已经离开了原地。
不过转瞬之间,晨光破晓。
那是太阳。
太阳,从天边升起。
绿色的火焰褪去,如同它来时一般,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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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好是清晨呢。”杰森笑道,“太阳照常升起的感觉,对他们来说很不错吧?”
“嗯。”津美纪懒懒的靠着树,鸟叫声清脆的响彻整片树林。
她刚刚硬生生托着这个世界进入了世界壁——直接硬莽,压根没有做什么前期准备。
她的火焰包裹了他们,便足够了。
这个星球只有一颗恒星没错——但是有三个卫星。
唔。
三个月亮,其实也没什么吧?
说不定还是很不错的景观呢。
恭喜你们,为自己赢得了一线生机。
第118章
处理完今天的文件,五条悟靠在椅背上仰躺着闭眼。
一切都刚开头那会,他要学的东西不少。
如今已经十年过去,这些东西他做起来也已经轻驾就熟。
他脖颈处挂着一枚灰色的晶体,就躺在他非要解开几颗纽扣的白色而极富设计感的宽松白色衬衫上。
学生们如今也各有归处, 咒术界也已经完全转型, 但后续的对这个星球的开拓和发展还是不足……
以及,债还没还完。
津美纪也不催他们, 甚至任由他们开采资源。
实话说,津美纪就没来这边过几次。
上一次……还是五年前, 和惠见了一面。
五条悟当年就知道,惠心里始终有个结。
这五年是伏黑甚尔带娃……算了, 娃带他。
伏黑惠始终把那些问题闷在心里——津美纪……她离开的太快了, 甚至没有和任何人道别。
也许是她不认为他们里面有任何人值得道别——惠忍不住纠结, 就差把自己缠成了个死结。
惠知道津美纪看出来了自己的疏离——明明应该为这种距离而感到安心,事实却是他根本无法忽视内心的情感。
他想不通,也放不开。
为什么不和我说再见就离开。
五条悟也不是没试过开解,可这是人家两个人的事情,对惠说再多见不着津美纪的人一切都白搭。
这两个人,一个太过果断,堪称铁石心肠——一个又总沉默着,把所有的思绪都遮掩着,不说实话也不肯和她认真谈谈。
要他说,既然只是个误会,就没有必要这么拖下去。
少年人嘛, 钻牛角尖很正常, 他要是真愿意把事情说开,津美纪也不会难为他。
说到底, 那些梦幻泡影的覆灭,甚至说不上是个错误。
不想这些了。
昨天他还见到了伏黑惠——这孩子都快变成陈年老冰坨子了!
一问才知道,这都十年了,还在这纠结呢!
五条悟简直恨铁不成钢。
他决定在下次还上的欠款备注里把事情给说明白——夹带私货怎么了,再不夹带这两人这辈子也别想说开了!
五条悟站起身,把挂在座椅后的外套搭在臂弯,开门准备和伏黑惠再谈谈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