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诡异又要找工作了(50)
他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打开的是地图,某个坐标位置正在移动。
那是谢林城的坐标。
他耳朵里塞着耳机,那是他用来监听谢林城的,他要知道他的一切,他太招人了,他不得不防着一点。
周曹已经忘了楼昊,忘了要去扒他的皮,他把车往前开,在看到倒在路边的女人时停了下来。
女人穿着一袭白裙倒在血泊中,仔细看就能看出她身上除了车祸造成的伤痕还有其他不可言说的痕迹。
周曹站在女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已经死了,充斥在他胸腔的情绪却并没有因此消弭,他紧紧咬着牙,阴狠地盯着她。
嫉恨难消!
愤怒难消!
他必须做点什么!
他踹了女人一脚,从路边找来一块石头对着女人的脸砸了下去,一下,一下,就像砸那把锁一样,血液飞溅,女人的脸变得血肉模糊。
不够,还是不够,他扒光女人的衣服,砸烂了女人的下|体。
他气喘吁吁扔掉石头站起身,低头的一瞬间,他和女人睁开的眼睛对上了视线。
霎那间,周曹遍体生寒。
类似的一幕他好像见过,就在昨晚。
穿着白裙的女人躺在他身侧,血肉模糊的脸上一双阴沉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原来是他砸烂的脸。
周曹心惊肉跳起来,他不能让人发现,这是他的秘密,一旦被人发现他就完了。
但晚了,他再次听到了耳边响起的声音,这次声音讨论的不是楼昊,而是他。
【拍下来了吗?】
【拍了,都拍了,这回我看他怎么洗白!】
【太恶心了,必须让所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
【曝光他,把他的秘密公之于众,扒掉他的皮!】
咚。
哐当。
烟灰缸和刀掉在地上,同时周曹无力地倒了下来。
完了,一切都完了,他的罪行被人知道了。
周曹看到几个黑影向他走了过来,他感到有人在踹他,耳边有熟悉的声音隐约在喊他的名字。
“周曹!你他妈清醒一点!你是周曹,S市的周曹!不是那个狗屁剧本里的周曹!”
他是周曹啊,S市是什么?什么剧本?周曹一切都分不清了。
隔壁房间没有动静的时候,楼昊就从许西曳房里走了出来,看到停留在原地的周曹,他基本能判断他已经陷入了异常现象中。
谢林城和温单宁那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没看到谢林城的身影,只有温单宁站在走道。听到这边过大的动静后,温单宁犹豫过后走了过来。
他们不知道周曹这种状态还有没有救,但疼痛是能够让人恢复一定程度的清醒的。
温单宁还是决定动手,楼昊阻止了她。他反正已经暴露不堪的一面,再多个殴打他人的罪名也没差到哪里去。
他们中不能再多个失去手脚的人了。
他有把握保持清醒,不陷入异常现象中,只要不陷入异常现象中,那些东西就没法对他动手。
比起异常现象中的诡异,他更担忧苏轻冲出来要扒他的皮。
至于昨晚的险境?
那是因为他进入了污染源的巢穴,只要他不去接触污染源,由他动手最合适。
楼昊猜得没错,苏轻的确有出去扒了他皮的冲动。她独自抱膝坐在床上,桌上的蜡烛只能照亮方寸之地。
她的耳边隐约能听清一些声音,有楼昊的名字,有周曹的名字。苏轻尽量不去理会,狠了狠心后,她一口咬在自己手臂上。
疼痛能保持一定程度的清醒,在苏轻那里有用,在周曹那里已经微乎其微。
一开始楼昊踹了两脚,他的手脚着实已经使不上多少力气,于是他趴了下去,上了嘴。
然而——
周曹没有任何清醒过来的征兆。
哗。
周曹后背的衣服被割破了。
嘶啦~
周曹后背的皮被揭了下来。
啊——
惨叫响起,周曹本能想逃。
但手脚已经失去感知,趴在地上只能像虫子一样蠕动的人又能跑多远?
楼昊在旁边被溅了一脸血,闪电照亮房间的时候,他看到那块被扔在地上的皮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剧本。
那是他们的剧本,也是他们的人设。
当人和剧本彻底融为一体的时候,人也就成为了剧本中的人。
楼昊下意识去找自己的剧本,找不到了,这期间他们在聊剧本,却都遗忘了剧本,他们每个人的皮上一定都融合了剧本,只是多少的问题。
楼昊艰难站了起来,狭长冷酷的眼里闪过一抹不甘,然而再不甘,他现在能做的也只是眼睁睁看着周曹死去。
后背的皮只是开始,接下来他会被扒掉更多,然后活活痛死。
温单宁静立在一旁,沉默无言。
在他们都以为周曹必死无疑的时候,周曹消失了,黑暗裹挟了他,将他打晕拖到了自己房间。
看着猛然开启又关闭的门,楼昊陡然意识到了什么,“陆仁老师?”
温单宁走到他身边:“什么意思?”
楼昊:“我不知道,应该是陆仁带走了他。”
温单宁:“但他为什么?”
楼昊摇头,他试着叫了许西曳几句,但并没有得到回应,“谢林城呢?周曹的结果还能比死坏到哪去,不用管。”
而且楼昊总觉得陆仁是不一样的。
他没有恶意。
温单宁认同这话,说道:“白露微进了卓恒的房间,谢林城闯了进去,让我等在外面,现在里面什么情况不清楚,但你最好不要靠近。”
“我知道,我不靠近,他要是出不来,你们打算怎么办?”
“他让我给他30分钟,30分钟出不来,让我用刀子扎他。”说着她亮出手上的刀子,做了一个投掷的动作。
楼昊冷声:“然后呢?大家都变成蛄蛹人。”
“没办法,”温单宁叹气,“那是最坏的结果。”
*
许西曳散布在空气中,他在自己门前看着周曹那出戏,也在另一个房间看着另一出戏。
他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他在无比专注地俯视着下方发生的一切。
听到苍蝇人的那些话,许西曳越来越觉得这不是在拍戏,而是在拍有剧本的综艺节目,苍蝇人是观察员。
当然,是拍戏还是拍综艺对许西曳都一样,反正他都是背景板。
许西曳正津津有味看着这一幕,到周曹砸坏门走进去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了某些变化。
他已经知道空气里蕴含的能量,在知道这东西的存在后就没法像以前一样完全忽视了,也因此,只要他想,只要他足够专注,就能感知那些能量的变化。
对许西曳来说,能量分为两种,一种是纯净透明的,一种是黑色的,现在黑色的能量变多了。
这是很细微的变化,如果不是许西曳一直关注这里都注意不到,差不多的时间有同样变化的还有另一间外乡人聚集的房间。
为什么会变多?这些能量是外乡人弄出来的吗?
嘶啦~
许西曳想着这些的时候,突然看到周曹的皮被撕了一块下来。他叫嚷着扒别人的皮,现在自己的皮被扒了。
谁扒的?他自己吗?
啊——
他叫得好痛苦,是真的痛苦还是演出来的痛苦?
许西曳试着扒掉自己的一层皮,然后轻而易举扒掉一层黑。哦,现在他没有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