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诡异又要找工作了(30)
王小典站在前面,有点紧张,一时没有动。李清见状,上前一步给他打了个样。只见她毫不犹豫走进门内,和平常过一道门没有区别,但下一秒,她整个人消失了。
王小典:“……她回去了?”
陆能:“没错,不用紧张,只要对自己的身份和来处有清晰认知,就能顺利穿回去。”
“哦哦,我知道了,谢谢宁姐,谢谢陆哥,”他说完准备走又想起自己的肚子,“这个……”
陆能和王小典一起中的招,现在肚子里的东西还有存在感,但他很淡定,“污染源彻底消失,污染也会消失,没事的。”
王小典放心了,最后看了那栋大楼一眼,走进去消失在门内。
王小典过后是小李,陆能,最后是蒋雾宁。
轰隆,坍塌声往四周散开,很多人听到了,有人在意有人不在意。
许西曳隐约听到了,他不在意。
那时他已经到了小区门口,飘着飘着就直往地上落,一只粗糙树皮形成的手将他接住。
是小区的看门大爷。
“嗬嗬……是小曳嗬嗬呼。”大爷晃荡着树枝将手掌变大了些,这样能更好将黑团托在手里。
大爷的发声很奇怪,像树洞被风吹过时的声音,呼呼嗬嗬的,非本地人士很难听懂,“小曳啊,你不是最讨厌在地上爬的啊?你说你刚刚怎么还往地上落呢,是不是绊着脚了?”
许西曳在这里从小住到大,和大爷很熟悉,见不需要自己费力,索性摊在老树手中了,“大爷,我不想动了。”
大爷慈爱地看着他,不只从哪里掏出两个苹果递过去,“这是累到了?来,吃点水果,大爷刚摘回来的,新鲜。”
这次许西曳没客气,苹果滚进黑漆漆的身体里,咔嚓咔嚓几声后安静了。
“吃完了。”
“还吃不吃?还吃大爷给你拿。”
“不想吃了。”
“这孩子……怎么累成这样啊。”
唉。许西曳叹息一声,白天上班,晚上兼职,兼职还是和精神病交流,能不累吗?
他懒得说了,摊在大爷手上不动弹。
大爷也没有非要问他,根系扎在小区门口,树枝交织而成的手臂正在向小区内部延伸,“大爷给你送家里去。”
许西曳翻了个身,轻轻“嗯”了一声。
他其实已经好很多了,但他平时出去就很爱在树上爬来爬去,所以这会儿也没说要自己走。
树枝生长的速度很快,遇到障碍物便蜿蜒而过,大爷不坐电梯不走楼梯,直接向上打算把许西曳从窗户送进去。
大爷没再说话,许西曳也是安安静静的。忽然,一阵骨碌碌的声音响起,像是珠子滚过地面的声音,他们走到哪,那声音就跟到哪。
大爷伸出一根枝条将那东西扫到一边,那东西很灵活地避开了,并从地上弹跳起来,这回它发出的已经不是玻璃珠撞击地面的声音,而是有弹性的DuangDuang声。
那东西跳的高度每次都刚好和许西曳齐平,明显是冲着他来的。许西曳探出一根触手把它抓住了,还握在手里捏了捏,冰冰凉凉,软弹软弹的,不是玻璃珠,而是个眼球。
这是楼下严叔的眼球,许西曳将它拿在面前,眼球还对着他转了转。
许西曳一个用力,中间的黑色珠子“噗”地一下被挤了出来,落在他身上。
许西曳:“……”
严叔的眼睛一点都不一样,那个地方是虹膜,虹膜是圆盘状的薄膜,不是圆珠子,他在学校学过,也拿自己和同学的眼睛看过的,大家都这样,只有严叔不同。
大概也是因为这样,严叔的眼睛就算取下来也能保持明亮,不失光彩,只可惜严叔的眼睛和他一样都是黑色的,他没有兴趣。
要是蓝眼睛也能这样就好了。
听说严叔是吃了一种背上全是眼睛的虫子才这样的,他要不要也去抓一只给蓝眼睛吃?
许西曳正想得入神呢,眼球说话了,上面的圆坑一张一合:“这是咋了?”
大爷说:“小曳累了,你别吵吵他。”
眼球说:“我就看看。”
大爷已经到了他们那一栋楼前了,许西曳把掉在身上的黑眼珠拿起来装回去,捏了捏说:“严叔我没事,谢谢大爷,我回屋了。”
这会儿的高度刚好在五楼,他从窗户缝钻了进去,天快亮了,明天还要去上班。
第21章 美好的一天
早上八点是上班时间, 七点半许西曳从家里走出来,此时的他不是昨晚摊成饼的黑团样,而是标致完美的人形。
黑色的、看上去毛茸茸很好摸的头发, 眉目如画,眼珠子又纯又黑,精致得惹人喜爱。
他神清气爽,还有点儿小兴奋,因为今天精神病院会来人接老板, 老板被接走确认情况后, 他兼职赚的人头费很快就能到账。
300块。
想到这里,许西曳翘了翘嘴角。当然, 钱不钱的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老板能得到治疗, 同事们也少了被感染的风险。
还有小王他们几个外乡人, 老板这个病源不在后,他们的症状应该能缓解很多,自愈没问题。
真是美好的一天啊。
怀着这样的想法,许西曳噌噌噌在上班前赶到了公司, 然后傻眼了。
许西曳:“?”
我公司呢?
这一地的废墟是什么?
他侧头看向身边的张哥, 同时张哥也缓慢僵硬地转过来看他。
许西曳:“……”
张哥:“……”
静。
许西曳和张哥静默无言, 然而街道上并不是无声。
有人一边走一边歪头看热闹,有人停下来指指点点, 有人走着走着和前边的撞上了,差点打起来。
嘈杂的街道上, 唯有几人是和许西曳两人一样的,他们站在成了废墟的公司前,犹如静止的画面。
那都是同公司的同事, 虽然不知道名字,但眼熟。
几人面面相觑,都是一副怀疑人生的表情。
许西曳没忍住揉了揉眼睛,重新看向前方,废墟还在那里,公司的大楼不知道在哪里。
完了,真的塌了。
怎么会这样呢?
昨晚离开还好好的啊。
许西曳呆愣呆愣的,看着都让人心疼,“张、张哥,这怎么回事啊?”
张哥也是像根木头,脑子不太反应得过来,“不知道,一来就这样了,我晚上不喜欢往城里爬,真是一点不知道啊。”
“昨晚我是在这里,但我也不知道……”许西曳说着忽然想起到小区门口时,隐约听到的那声轰响,难道那是公司坍塌发出来的?
许西曳难以置信,到底好端端的为什么变成这样?
他瞎琢磨:“会不会是因为豆腐渣工程,偷工减料?加上我们公司有些年头了,所以说塌就塌了?”
张哥思考:“有可能,我去打听打听,昨晚在附近的人可能知道。”
许西曳跟着一起去了,大家很热心,把知道的你一言我一语说了。
和他猜测的一样,昨晚那声响就是公司坍塌发出的动静。
坍塌是从顶楼某个房间开始的,据知情人士说,先是有银光闪过,然而是一声闷响,再之后整栋楼都开始摇晃起来。
从办公楼蔓延到食堂到宿舍,还有生产车间,凡是属于美味食品公司的产业,全都塌了个一干二净。
“可能是电路电器之类的引起的爆炸。”有人这么推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