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诡异又要找工作了(138)
这样的年代,如果梅家没有足够的金钱,是不可能选择继续供一个女孩读书的。
辍学,跟着父母在家做事或者出去打工,等到了年纪再说一户人家,拿到的彩礼钱可以供哥哥娶媳妇,也可以供弟弟读书。
然而恐怕梅小妹怎么也没想到,父母会将她嫁给一个死人。
贺随在梅家里里外外转了两圈,甚至连地窖都找了,但始终没有什么收获。
他离开梅家,在他走出去的时候,低矮的瓦房顷刻间被雷电吞没。
眼前的画面再次破碎,贺随睁开眼,发现自己再一次站在了孙家院门前,远处是吹着唢呐,拿着灯笼,抬着大红喜轿的接亲队伍。
和他的猜测一样,梅家没有污染源的本体,这一次强推还是推了个空。
时间依旧在往前,污染源的特性不是时间回溯,但为什么一次一次在重复?
第一次他是参加婚礼的宾客,因为看了新娘的脸,第二次他成了新娘,第三次是宾客,现在是第四次,他是宾客。
不能看新娘的脸?
贺随看向村子其他各处,毫无目的地耗费能量一一炸过去,就算他储能再多,在一团迷雾,地图又大的情况下,也不可取。
贺随按下心中的不耐,继续成为观礼的嘉宾。
他想起一个污染源很可能存在的地方——新郎新娘的埋葬之地。
这一次贺随想看看,他不中断婚礼,不看新娘的脸,最后会发生什么。
“吉时到——”
“新娘进门——”
“请新郎——”
“行礼——”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唢呐吹响,新郎被喂合卺酒,新娘挣扎,头盖滑落,另一杯合卺酒和新郎一样,大部分从新娘唇边滑落。
新郎被抬进棺材,新娘被按在原地,她在哭喊,在挣扎,在咒骂,在求饶,有人拿来针线。
食指长的粗针已经穿好线,它被拿着靠近新娘的脸,新娘惊恐地睁大眼睛。
有人将新娘张开的嘴合上,银色的针从下唇穿至上唇,又从上唇穿至下唇,一针一针,鲜红的血从唇上滑落,红色的线被染成黑色。
那是毫不遮掩的残忍,活生生的疼痛。
新娘的面孔痛得扭曲,她张不开嘴叫不出声,她看向旁边围观的人群,他们不会发出声音,他们像一群冰冷的尸体一样麻木地注视着她。
其中包括她的父母、兄弟。
痛、恨、绝望,她眼神同样扫过贺随。贺随没有看她,下一秒,他所处的场景依旧变了。
他是新娘。
他又一次成了新娘。
上一次成为新娘的时候他还没有走进门内,此时他已经站在案桌前,死人新郎正被人架起缓缓向他靠近,贺随只能从盖头底下的缝隙里看到那双穿着黑布鞋的、没有着地的脚。
第88章 囍宴(3)
他是新娘。
贺随敏锐地察觉这种认知被加深了, 每重复一次,认知就加深一层,所处的婚礼进程也在前进。
如果他顺从地走新娘剧情, 那新娘遭遇的就是他即将面临的。
贺随烦躁更甚,新娘甩不开的喜婆他可以轻易甩开,他没有再有暴力拆毁孙家,只是一脚一个将两个喜婆踹到一旁,他堂而皇之走了出去。
新郎新娘的埋葬之地不是非要等到婚礼结束看他们把棺材抬到哪儿, 在此之前, 地址肯定已经选好了,坑也挖好了, 他打算先找过去看看。
他一走, 一个个沉默的人开始动起来了, 有人大喊:“新娘跑了!快!快把她抓回来!”
“去, 快找啊!”
“这个死丫头胆子肥了!收了我们家的钱居然还敢跑!”
“把他们给我绑起来,告诉她,要是不回来乖乖完婚,我要了她爹娘的命!”
“小妹小妹!你不能不管爹娘啊!”
“你回来啊, 你这白眼狼!爹娘辛辛苦苦送你读书你就是这样对我们的!”
“快, 快去把那个赔钱货抓回来!”
孙家顿时乱糟糟的一团, 跑出去找人的找人,骂的骂, 喊的喊,贺随把头上的红盖头随意丢在一旁, 忍无可忍冲着身后追来的人喊一句:“看清楚我是个男人,不是你们要找的新娘!”
贺随也是心里烦躁随便喊喊,既然他被认定为新娘, 那再怎么喊再怎么不像都是没用的。
谁成想,他话音刚落,追他的人停了下来,画面破碎,贺随眼前又是一黑,再次睁眼,他又站在了孙家院门前,一同站在那里的还有许许多多来参加婚礼的宾客。
他又成了宾客。
此时正等着远处的喜轿被抬进来。
贺随眼里沉下来,对所处的情况有了几分猜测。他解开两颗领口的扣子呼出一口气,问旁边的人道:“知道新郎新娘要埋在哪里吗?”
没人理他,一个个鬼一样盯着喜轿。
想了想,贺随还是打算自己去看看。
一般而言,埋葬的地方不是在田里地里就是在山上。
作为新娘他要走,一大把人追,作为宾客他观不观礼没人管,贺随花了一些时间,在村后的山上找到了埋葬之地。
坑已经挖好了,然而现在坑只是坑,没有任何其他东西。贺随不管不顾,又把这个坑给炸了。
画面破碎,眼前再有光亮时又是喜轿迎面而来的重复场景。
进院,落轿,新娘进门,新郎出场,拜天地,喝合卺酒,这些步骤贺随已经无比熟悉,这一次他没有往前挤,而是躲在人群外,新娘看不到的地方。
乐声喜庆嘹亮,将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衬得更加悲哀绝望,贺随没有去看新娘的脸,但发生了什么,他一清二楚。
新娘的嘴被封住,她被人按住手脚抬进棺材。
有人拿来长钉和铁锤。
咚。咚。咚。咚。四声。
贺随听说过一些流传下来的说法,把人的嘴巴缝住可以留住最后一口气,用铁钉钉住四肢可让灵魂无法脱离肉身,这样新娘便无法成鬼,只能生生世世留在棺材里了。
这种方法不知真假,这些人用了,不管真假,受罪的只有新娘。
棺材盖被合上,铁钉封棺。
贺随忽然感到一阵窒息,就像处在黑暗封闭棺材中的人是他。
贺随等了等,强忍着没有去破坏任何东西,忽然他眼前一黑,再有光感时他又成了那个盖着红盖头的新娘。
这一次,新郎已经站在了他身边。
你是新娘。
“一拜天地!”
他不可能是新娘。
这一次,他仅仅只是产生这个念头,所处场景破碎了。
孙家院门前,夜色中,吹着唢呐的接亲队伍缓缓而来,贺随又以宾客的身份站在了那里。
上次他没有看见新娘的脸,也没有被新娘看见,但还是成了新娘。
新娘封棺死亡必定达成的结果吗?
“我所经历的,你也要一遍遍经历”本来就是污染源的经典污染方式,贺随对以各种方式成为新娘倒是没有任何意外。
现在要摸清这个污染区到底怎么回事,一可以顺从地成为新娘,看看后面有什么突破点,二可以拯救新娘,阻止婚礼完成。
贺随打算试试第二种。
喜轿被迎进院内,贺随走过去,轿子落地,贺随把上前扶人的喜婆掀翻在地,“跟我走。”
说完,里面的人却没有动静,贺随不耐烦等,不管里面的新娘现在什么心思,反正他只想看看新娘被救走,婚礼中断的结果,于是他一把扯住轿子里面的人,拉出来就准备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