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诡异又要找工作了(29)
贺随。
如果不是这种丝毫不加掩饰的目光,蒋雾宁也做不到第一时间发现他的到来,看看现在还对着入口方向看的两人就知道,贺随的实力有多深不可测。
“找我?”
男人的声音低沉悦耳,在没有掩饰脚步声的情况下,陆能和李清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贺、贺队!”
“贺队!”
“我不带队,”贺随不吃这一套,淡淡说道,“叫我贺随就行。”
他说完看向蒋雾宁,顺带扫了一眼缩在一起的王小典和小李。
王小典和小李身形一僵,不敢说话不敢动。气势好强,压迫感好强,明明只是随意一眼,但就是让人不敢放松。
蒋雾宁站了起来,“麻烦贺队过来救场了。”她叫的也是贺队。
的确,贺随不带队,但既然叫他救场,他来了就是队伍首席,命令和指示处于第一位,不似队长胜似队长。
叫贺随?没人敢,也不合适。
叫贺哥?不说年龄,人家跟你熟吗你就叫哥。
说完蒋雾宁又补了句:“不叫贺队叫贺老大?”
叫得他好像个什么黑老大,贺随“啧”了一声,“算了,说说吧,东西在哪。”
“8楼,唯一一间开着的办公室,污染源的本体在里面,是公司的老板,污染力度很强,但只要走进去了应该很好杀。”蒋雾宁再次回忆起当时脚下的触觉,软弹的肉壁,源源不断的血水……就像一根血管。
一条连接心脏的血管。
办公室就是那颗封闭的,只会在夜里打开的心脏。柔软无比的心脏,只要走进内部就能轻而易举杀了它,但当时的蒋雾宁没有走进去的能力。
“行。”贺随也不多说,当即准备走人。
蒋雾宁突然又说了句:“上面应该有只诡异。”
贺随没说话,只望着她。
蒋雾宁沉默一瞬,想了个词,“是个好的。”
贺随走了,王小典松了口气,又忍不住担心和小李道:“大佬走的时候没说话,不会狠起来连我师傅一起杀吧?”
他们都知道,蒋雾宁说的那只诡异就是许西曳。
小李紧张摇头,“不知道,他有点可怕。”
他没怎么敢看对方的脸,视线一直停留在对方的衣角。虽然是黑色面料,但还是看得出来某块位置颜色很深,细细闻还有股血腥味,像是刚经历过厮杀,浸浴过鲜血,很危险。
蒋雾宁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想了想说:“应该不至于主动出手。”
贺随身份很特别,谁也猜不准他对诡异究竟什么态度,有时候宽容,有时候暴力,好像全凭心情。
8楼办公室里,随着许西曳离开,冯墩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差了下来。
他的理智在被吞没。
他快要遗忘真正的自己。
兴奋和疯狂涌上来,他好像只剩一个想法:扩散,占领,让他们无处不在。
冯墩的一些眼睛变得怨毒疯狂,一些眼睛变得邪恶恶心,一些眼睛混沌地看向自己脚下。
那里有无数根或粗或细的血管从地面伸出来连接他的身体。他试着扯断它们,马上又有更多血管更快长出来。
他无法离开这里。
视线最终落在了那张粉白的卡片上,第5条:如有患者不想麻烦我们或他人,也可自己杀死自己,我们会前往收容您的遗体(如果有的话)。
一个人要如何杀死自己,冯墩已经尝试过,他现在想要杀死自己第二次。
但一只诡异要如何杀死自己,冯墩暂时不知道。
冯墩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他找不到自己的心脏了。
或许可以拿下自己的脑袋?
冯墩摸向自己的脖子,脑袋被取了下来面对面放在桌上,那是一个披头散发没有五官的脸。
冯墩摸着那张脸,有什么在砰砰跳动,他不知道声音来自哪里,只知道自己在兴奋。
没有脸。
不要脸。
有人过来了,他要拿走他的脸。
都不要脸。
他把自己的脑袋放了回去,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好像有什么事还没做?
贺随是乘电梯上来的,走向办公室路过另一部电梯的时候,电梯门刚好打开,里面没人,只有一双黑色老布鞋。
贺随面不改色,脚步不停,只留下一句:“不想死滚远点。”
刘姐:“?”
饶是刘姐这种对什么都淡的人不免也被对方惊到,这年轻人,脾气真爆,不会是来要账的吧?算了算了,走了走了。
贺随刚进污染区,精神值不仅高,还稳定得不行,对蒋雾宁来说步履重重的楼道对他来说就很普通。他长腿一迈,没一会儿就到了老板办公室门口,随手敲了两下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漆黑一片,没有开灯,贺随也没去找开关,毫无阻碍走到办公桌后,推了推老板的办公椅,中间的位置空出来后,他站过去开了对方的电脑,又在桌上找出对方的手机。
总之,丝毫没有拿自己当外人的模样。
老板此时的脸和许西曳看到的时候不同,他的脸肿胀平滑,勉强只能看出其中一套五官,嘴巴张了张,吐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贺随将手机连上电脑,修长有力的手指飞快在键盘上操作,顺便对老板说道:“你马上要死了,死后资产消失,不如在这之前把钱转到我的卡里,密码是什么?能说的话直接告诉我,省得我费时间去破解。”
老板:“@!#%&……”
贺随:噼里啪啦。
里世界这些东西实在没什么技术含量,贺随要破解这些东西很轻松,唯一的阻碍是做这些的时候带来的层层叠叠的精神污染,但即便这样,贺随连眉头也没皱一下。
和其他进来里世界只能拿临时身份的人不同,贺随诞生在里世界,是唯一一个在里世界拥有正式身份的人。
里世界的身份证明不靠身份证不靠户口本,它有自己的认定规则,贺随就是符合规则的那一个。
所以当别人靠当临时工拿饭票过活的时候,贺随的账户里早就有了大笔大笔的存款。
这是很简单的事,就像现在这样,在清除污染源之前把污染源的钱转到自己卡里就行。
因为钱太多,他已经懒得去看老板的账户余额有多少个零,也懒得去财务室找对公账户。
一番操作之后,老板的手机和贺随的手机几乎同时收到一条短信,只不过一个是转账扣款信息,一个是到账信息。
老板看到这一幕,终于想起了什么事,在理智全然消失之前,艰难吐出两个字:“g……资……”
贺随没听清也不在意,他赶着收工。
将自己的手机放进口袋,他盯着老板看了会儿,又绕着办公室走了一圈,随着他的走动,银色的雷电如活物一般从墙角蔓延到天花板,蔓延到地面,直至整个房间全都被铺满,贺随走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出去的刹那,爆裂的声音在房间炸开。贺随没有回头,乘坐电梯到楼下那一刻,整栋大楼开始摇晃,电梯门打开,贺随走出来,人消失在空气中。
办公室坍塌,心脏破裂,这栋楼也即将毁灭。
“走,随便找一扇门推开,同时在脑海想自己的身份和来处。”蒋雾宁一边说一边带着其他几人往最近的门口走去,她拉开一扇门没有立即进去,让王小典和小李上前,“你们消失几天,现实那边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到时候会有人去找你们处理相关事宜,还有,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不想再被拉进来,最好都忘干净哦。”
她侧了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面上是最标准的微笑服务,“好了,记住我的话,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