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诡异又要找工作了(117)
贺随站在客厅看了一圈后,推门走进了一间房间, 储六跟屁虫一样跟在后面,这看看那看看。
孔博文在客厅电视柜上翻看着什么。
罗朋良也选了一间房间走进去,金巧竹站在许西曳附近打量屋里的东西。
许西曳说是要进来查看,但其实他不知道究竟要查看什么。他在胖男孩身边蹲下来,问他刚刚为什么掉到一楼去了,胖男孩没有回答。
许西曳又去夫妻两个面前询问,夫妻也不回答他。他又学了贺随等人的模样,选了一间房进去寻找线索。
金巧竹跟了进去。
许西曳只是看了眼,没有跟她说话也没有离开。外乡人比本地人更敏感,说不定她能找出有用的线索。
许西曳觉得自己是在摸鱼。
金巧竹在观察许西曳,她想带一只诡异出去。
能从里世界带出去的东西都是死物,即便是用收容道具收容的那些C级以下污染源,在出去后也只剩一些残余的能量。
所有人都知道,想要带活物回去是不可能的,但金巧竹手上有一件道具,只要诡异能够附着在道具上面,她就能成功带出去一只活着的诡异。
人形污染源的污染区里几乎都是共生诡异,这是不可能带走的,自然污染源稀少,以至于金巧竹带着这件道具进过好几个污染源,也没能找到一只合适的诡异。
它们就像两块相斥的磁铁,这是不可能让诡异附着在上面的,金巧竹要找的是相吸那一块。
而许西曳是她这么久以来唯一遇到的一个。
诡异都有自己的能力,一旦诡异附着在道具上面,她就有了一把带特殊能力的道具。
这种诱惑促使金巧竹蠢蠢欲动。
太难得了,她甚至已经不太想去考虑许西曳的能力是什么。
金巧竹握紧了口袋里的弯刀,那是她的道具,不足手掌长,精致小巧,放在口袋里十分便利。
他们进的这间房是胖男孩的卧室,此时许西曳正站在一张书桌前,金巧竹走了过去。
她也在书桌上翻了翻,上面摆着一些课本和作业本,她手上翻动着,心思却不在这上面。
“十点多了。”她和许西曳搭话。
许西曳出于礼貌“嗯”了一声。
金巧竹又说:“你没想过用自己的能力完成这份工作吗?”
许西曳:“?”
她是不是在说他摸鱼?
金巧竹显然不是,要说摸鱼,他们两人都在摸。
金巧竹:“我是说特长,特殊能力之类的。”
许西曳:“哦,不怎么用得上。”
许西曳想走开一点了,他不太喜欢和金巧竹一起站这么近。
金巧竹有些失望,看许西曳转身走了,她又跟上去,“你的另一种形态是什么?现在这么晚了,不换出来吗?”
许西曳突兀停住脚步,他转过身来看着金巧竹,漂亮的小脸紧绷着,看上去不太高兴。
“你有点没礼貌了。”他说。
金巧竹:“?”
她怎么就没有礼貌了?
你们诡异不是向来讲究有话直说的吗?
金巧竹再度向许西曳靠过去,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
房间里很昏暗,这里只有她和许西曳,许西曳已经转回身去,正背对着她,但有东西盯住了她。
什么东西盯住了她?
“砰。”
又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金巧竹现在就站在1804号房,她可以确定声音不是来自这户人家,甚至不是这栋楼。
也就是说,胖男孩不是唯一的了。
但很快,金巧竹这个结论就被打破了。“砰”声过后,没有响起那一声接一声癫狂的“砸死人了”。
当时对金巧竹也有一定影响,要是多来几次,她可能就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别的事情了。
然而,现在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那一声巨响过后,又是一声“砰”传来,随后就是接二连三的声音响起——
“砰。”
“砰。”
“砰。”
许西曳和金巧竹走到窗边去看,每一声落下都是一个在地上摔得稀烂的人。
他们或躺在地上,或趴在地上,姿势扭曲,在他们看过去的时候,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正在慢慢转过来,看向他们。
这样的场景发生在各楼栋各方位,住在这里的人仿佛得到了某种信号,一个又一个都成了高处抛坠物体的罪魁祸首。
金巧竹怔怔看着那些人,她身处18楼,小区灯光又昏暗,按理说应该看不清下面那些人,但情况刚好相反,她看得清他们盯着她的脸,看得清那些摔烂的身体。
砸死人了。
金巧竹眼神涣散,忽然有股跳下去的冲动。
小区里的气氛变得更加躁动不安,没有跳下去的诡异在狂躁,外面的客厅里传来窸窸窣窣还有指甲抓挠地板的声音。
嗤——
嗤——
嗤——
好像有什么东西爬进来了,又好像是她的错觉,金巧竹呼吸加重了,手腕上传来电流刺激,她才猛地收回视线,回过神来。
下面的人不见了。
同时她也听到了许西曳的声音:“天天这么砸,难怪都砸扁砸烂了,你们都在做扰民的事啊,怎么还有人投诉的?”
许西曳也看到了,也就是说刚刚的一切不是异常现象。不,也可能两者都有,那些细节,那些转过来盯着她的脸是只有她才能看到的异常现象。
金巧竹的脑袋有些发沉,她的污染加重了,刚刚许西曳真的只说过这些话吗?还是说过了,但她没有听进去?
金巧竹又看向许西曳,许西曳已经转过身去背对着她,他手里拿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敲打,像是在和谁发消息。
金巧竹把手插进口袋又握紧了那把弯刀,现在是最合适的时候。
除了王小典,没有人会在乎这个诡异,但诡异本就能随意出入,不见了消失了,都正常。
金巧竹向前迈了一步。
嗤——
嗤——
嗤——
又是指甲刮挠墙壁的声音,来自门外,又好像来自头顶。
金巧竹抬头看了眼,天花板黑漆漆的,什么也没看到,房间里不知在什么时候变得更暗了。
机会难得,金巧竹必须试一试,她把那柄弯刀抽了出来。
许西曳还在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敲打,他在和贺随发消息。
【在哪?】
【那个胖男孩的房间里,蓝眼睛,你找到污染源了吗?】
【差不多,就在这套房子里,怎么不跟着我?】
【你说要演戏,要装不认识。】许西曳有些重地敲下这行字,仿佛在闹脾气一般。
【刚见面时是不认识,现在已经认识了,我们分在一个组,一起行动很正常,我说演戏不是这样。】
【那是要怎样?】
【不要对我特殊,不要黏黏糊糊往我身上爬,你一个人?】
【不是,还有那个外乡女人。】
【过来我这里,别跟她一起。】
【我不去,大光头跟着你,他说我坏话。】
【他不是说你坏话……我让他离开,算了,我过去找你,你出来。】
【好吧。】
许西曳收起手机,正要往外走,忽然感觉到什么,他转过头,看到自己身后金巧竹正举起一把阴冷的弯道向他后心扎去。
许西曳出神地看着那把刀,他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