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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向形成(201)

作者:张参差 时间:2026-05-11 09:50 标签:强强 年下 相爱相杀 机甲 美强惨

  苏信昭早意识到这件事了,但不深刻。他心目中的小霜私下活色生香,所以他以为楚霜在床上会很懂享受。为此,他早研究过怎么能让被动的一方体验更上一层楼。
  几次之后,他发现他想错了。
  楚霜在床上跟平时不一样,不冰冷、也不严肃,但又不是单纯的享乐派。
  楚霜比较“野”。
  触发他野性的开关,是苏信昭格外珍惜的对待。即便小苏手握博士给的好东西,依旧谨慎,爱之深甚、小心翼翼,这足以让楚霜“不爽”,是心里的不爽。
  楚霜骨子里不喜欢被格外珍惜的疙瘩对谁都没说过。这是他心上丑陋的伤痕,不想昭示于人。
  当他被苏信昭窝在怀里,听对方贴在耳朵边呼唤,絮絮叨叨问这问那、问题里全是在意时,他心烦;在对方的珍惜下一阵阵失神恍惚,他更烦了。
  所以楚霜借助卓绝身手翻身而起,一把按倒苏信昭、跨上去。
  这一刻,小苏差点吓成小小苏。
  苏信昭护着楚霜的腰:“哎呀,你慢点,有没有伤……”
  “烦死了,”楚霜打断他,居高看他,“我又不是纸糊的,”他慢慢俯身,眼角漾出一抹挑衅的笑,“叫我。”
  “小霜。”苏信昭声音温和。
  可下一刻,楚霜笑得玩味,在对方腰侧掐一把,掐得对方气息散乱:“再叫。”
  苏信昭感觉对方手上带电,寒毛被他一把掐起立:“亲爱的——嘶——”
  “再换一个。”
  “……哥。”
  “哥哥”好像终于满意了,继续折腾,苏信昭则有所感悟。从前看他穿制服衣冠楚楚,禁欲又帅又美,全是假象,这货分明是个衣冠禽兽。
  而二人狂欢时久,苏信昭终于窥见了真谛——楚霜的“野”也是面具,从始至终他都没变,他一直在抗拒温柔和照顾。
  苏信昭想起初见,他腹诽对方是个抖M,那或许是他的第六感,不算说错。只是现在他了解楚霜了,对方抗拒温柔的成因像捧鬼针草,散开在他心里,连片连片地扎着他、无可忽视。
  他的小霜从来没人护着,于是耻于暴露弱点,他更迫切希望自己是个正常人,无病无痛。
  但事与愿违。
  苏信昭暂时改变不了现状,只能配合他、由着他、又不着痕迹地护着他,认定此生之死靡它,无论他能不能痊愈。
  重月的光辉在卧室地面画出窗棂的图案、拉得颀长,卫生间的水声停了。
  楚霜披着浴袍溜达出浴室——他折腾出一身汗,撑着疲惫再去冲掉。执行任务时,滚完泥坑他也能倒头就睡;回到家,他就不喜欢活得太粗糙了。
  苏信昭知道,所以打开换气系统。
  房间里荷尔蒙的味道淡了,取而代之是中控释放的舒缓香氛,不知小苏从哪里弄来的,楚霜很喜欢这味道。
  楚霜靠在床头抽烟,等小苏也从浴室出来,笑着问他:“之前你不是叫SuSuNo.1么,怎么改成DESu了,什么意思?”
  苏信昭莞尔,知道在人家贴身衣物上做的小把戏暴露,爬到楚霜身边、娴熟地抽走他指间的烟、展臂越过他、把烟熄灭在烟缸里,搂人躺下:“我要当你笔名里那只鹅,铁锅老师。”
  合着“DE”是“大鹅”?苏大鹅……
  亏他想得出来啊。
  楚霜猝不及防,被污一脸,当时他取笔名“铁锅骑大鹅”时从没这么想过。指天发誓!
  苏信昭看他面露窘态,忍住笑,哄着说:“下回你缓和点,躺躺好不好?然后咱们直接睡觉。”
  楚霜还在上个段子里咂么滋味,听对方有新要求,问:“为什么?嫌我重,还是锅炖不下你?”
  苏信昭:……
  他去贴楚霜耳朵。
  房间里只有他们俩,他声音依旧小得像怕被偷听:“我想沾着你的味道睡觉,这样梦里就都是你了。”
  楚霜:……
  臭小子脸皮甩开之后,铁锅老师或要甘拜下风。
  “下回再说。”楚霜扭脸,不理他了。
  苏信昭搂他,非要把他的背贴在胸膛上,才满意地合眼。
  能抱着楚霜,林楷、林砺、卡纳斯都暂时被小苏扔出十万八千里,打算等到天亮,再重新扭脸看一看。
  如苏信昭预判。
  两天的时间,林砺的死讯像病毒一样传散,卡纳斯借力而为,把林氏集团纳入囊中,自此往后,帝国最大的商业集团彻底被王室操控。
  而这之后,一系列的财经政策走向把议会院、帝国的商政体系搅合得乌烟瘴气。
  帝都的天空像被蒙上看不破的雾霭,要孕生出妖怪,俯瞰玛尔斯的牛鬼蛇神作妖。
  雾霭沉沉的街心公园里,艾登亲王拎着鸟笼遛早。他戴着全遮脸的防晒帽,把吓人的面容遮住,只身一人、像寻常市民。
  枯砂要塞被袭、艾登接回楚霜、彻底解决偷生的旧部后,审时度势,自请假期,开始在卡纳斯眼皮子底下无限期休“短暂假期”。
  他妄想这样一直过下去。年少的意气风发、心怀帝国,早被算计、背叛磨得不剩什么,他甚至希望一直昏睡,不醒过来。
  但卡纳斯不放过他。
  从他苏醒的那一刻,卡纳斯对他的清算就开始了。他看得清清楚楚、他只是不想去挣,如果窝囊能换来往后的平静,他乐于把前尘痕迹都扫去,做个辜负情义信、没用的人。
  只是,帝国的英雄标签死死黏在身上,也可以沦为没用的人吗……
  他拎着鸟笼懒得想、绕着公园清净的小路闲逛。
  不经意间,他身边跟上个影儿。他以为那是晨跑的过客,对方却总与他相对静止而行。
  艾登莫名看对方,一下挪不开眼了——
  桑迪正戴着遮住半张脸的大墨镜冲他笑。
  “我该叫你一声父亲么,”桑迪收回目光,看着前方,“有你这样的父亲,我该不该高兴呢?”
  “你母亲临终前四处替你求情,现在康德没有动你,你不要妄动。”
  有一瞬间,桑迪的脸色比阴雾还沉狞,他低声:“我开始同情贝尔蒂丝了,当年你勾引她时,不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吧?”
  艾登亲王无视挑衅:“找我就想说这些?”
  笼子里的鸟叽叽喳喳。
  王子恨不能一把捏死这聒噪的小东西。
  “你知道林氏的老大死了吧,”桑迪表明来意,“死于机甲人之手。”
  艾登眉心一压,轻声笑:“这没什么,他上蹿下跳,让卡纳斯看出野心,死是早晚的事。”
  桑迪咋舌,伸出根手指摇摇:“重点是他死在自己儿子手上。”
  老天爷终于看不下去了,在天边落下道闪电,把阴霾割开。亮闪如电光刀,穿透昏暗中的妖魔鬼怪,能扎进亲王的顶梁门——
  林楷被改造成机甲人,突破了伦理情感阈值!这是多年前他建立机甲军团的初衷,也是瓶颈。当时,他想要一支没有情感需求的杀戮机器队,却要兼备人类的灵活逻辑思维,他苦心研究,却因困难重重。最后,问题多样,实验被搁置封禁。
  现在,实验成功了!?
  卡纳斯一直在暗度陈仓吧!
  “这种消息你怎么会知道?”艾登很戒备。
  桑迪无所谓地回答:“国查院有自己人。”
  “又为什么来告诉我这些?”
  桑迪耸肩:“我的处境你知道,夹缝中的蝼蚁想活下去,必要找个靠山。林砺的真正死于早晚会被爆出来,到时候卡纳斯会让你背锅吗?我来提醒你早做准备。”
  说完,他小颠几步热身,化身随意的晨跑者,跑远了。
  艾登看他的背影消失,摇晃着鸟笼子。
  天开始下雨,天边的灰蒙蒙被雨水冲淡,裂出一抹天光。他按开鸟笼的遮光屏障、打开小门,黄羽红嘴的小鸟扑扇几下翅膀,飞入雨幕,眨眼高远。
  ——庆幸,在笼子里待得久,也还会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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