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花猫错绑明君系统后(413)
秃秀才可是真会杀人的,不能因为他是个读书人就忘了他手上染了不知多少鲜血。
越想戴老太爷越是觉得此事不容耽搁。
戴老爷只能不甘不愿地去准备厚礼。
另一边,禹奇文并没有一直在府衙里待着,而是去了军营整合军士。
禹奇文派人将原本的统兵扣下来的粮草分发下去,拉拢可用的中低级军官。
禹奇文因着这些年的经历,内心里十分信奉要将武力掌握在手中,所以他稍稍有空便来了军营。
梨梨趁机躺在禹奇文随身带着的包裹里补觉。
禹奇文可不放心将梨梨一只猫留在府衙里,只能带着他出来,幸亏梨梨不容易被吵醒,哪怕军营中声音杂乱依旧睡得香甜。
有梨梨陪着,偶尔偷偷伸手摸一把梨梨睡得暖呼呼的毛肚皮,禹奇文就感觉自己有使不完的力气。
他正同几个校尉说话时,他的心腹老安就快步走了进来,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
“老大,戴家的老爷子带了不少礼来拜见你,现在他就在府衙里等着呢。”
禹奇文挑眉。
看来还是有聪明人啊。
老安再次低声问道:“我们的人同他说了,老大你在军营中,一时半刻回不去,他一直不走,说是要等老大,老大你看这怎么办?”
禹奇文微微颔首:“那让他等着吧。”
府衙内,戴老太爷耐心等待着。
秃秀才越是这种态度,戴老太爷越是确定自己的猜测。
他足足等了两个时辰才等到了禹奇文回来。
“老夫见过秀才公。”戴老太爷在禹奇文来时站起身不卑不亢道。
禹奇文面上带笑,怀中抱着睡得香甜的梨梨。
“多礼了,我是个粗人,老人家你有什么想说的,直说便是了。”禹奇文坐下直接道。
平日禹奇文或许还有兴趣跟戴老太爷虚与委蛇。
现在他却没有这份兴致,更没有时间。
有时候水匪这个身份,还挺好用的,起码比他那秀才公的名头好用多了。
戴老太爷面色不改:“听闻秀才公招募青壮修补河堤,戴家久居于此,也想要尽一份绵薄之力。”
尧常府周围地形较高,多年未有洪灾,这也是为什么濮知府他们敢动用治水的银两,说白了不过是有恃无恐罢了。
禹奇文抚摸着梨梨光滑油亮的毛毛,似笑非笑地说:“这是为了弥补吗?”
戴老太爷一噎,果然谁参与了此事,秃秀才已经查了清楚,如今的平静只是引而不发,他沉默片刻后笑道:“正是。”
第269章
尧常府, 姜家。
姜族长耐着性子听完家仆的话,颇为困惑地说:“戴老头的骨头什么时候这么软了?竟是足足等了两个时辰有余?”
戴老爷子带着厚礼前往府衙时根本没有遮掩,他前脚进入府衙后脚消息便传了开来。
秃秀才同样没有将消息压下去的意思, 反而是任由他们派出去的家丁仆从暗中打探。
没过多久又有派出去的仆从回来。
“老太爷,戴家抽拨了许多护卫和家丁任由秃秀才指使,戴家还开了库房。拿出了不少粮食布匹捐给府衙。”
“你说什么?!”姜族长不敢置信地反问道。
戴家并非无名小卒, 在京中有子弟为官,田宅无数,与昭王殿下更是有几分姻亲关系, 无缘无故戴家不必卑躬屈膝到如此地步。
秃秀才暂时占了此地不假但谁知他能站多久?如今该是秃秀才讨好他们,以图站稳脚跟,不是他们反过来讨好秃秀才才对。
可那戴老头又不是个愚笨的, 这么做必然有他的道理。
一时半刻他也拿不准主意,只能让家丁继续打探消息。
姜骅迈步走进院落,正碰上急匆匆离开的家丁,他本想将人叫住询问几句, 可那几人对他草草行了个礼后,便迅速跑走了。
“祖父, 可是出什么事儿了?”姜骅将手中的伞递给外头侍奉的仆人大步流星地走进主屋问,对着自家祖父问道。
姜族长微微蹙眉:“你不好好读你的书, 大雨天出来做甚?”
“祖父, 这天太闷了, 不活动活动我骨头都要酥了。”姜骅的注意力可没被转移走,他继续问道,“听闻戴家向秃秀才投诚了?”
“你知道还问?”姜族长端起手边的茶水抿了一口,他就知道自己这个孙儿应当是得了消息才来找他。
姜骅:“我知晓得并不详细,这才要问祖父。”
姜族长把家丁打听到的事简单说了说, 随即他反问道:“你既然知道,觉得该当如何?”
“祖父,如今还早,我们还有的选,咱们要不就离开府城,要不就尽早向秃秀才投诚。”姜骅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道。
姜族长吃惊地看向自家孙儿。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姜骅清俊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轻蔑:“祖父,我知道你看不上秃秀才的出身性情,且他容貌有瑕,将来……成就有限。孙儿也是如此想,不过如今不是咱们能挑剔的时候。”
秃秀才若是长得异相就罢了,还能用来造势,但他这异常的面容乃是后天造成,如此明显的面容有瑕,加上此次他太早生事,将来前途不明,在许多人看来是必然的。
这也是为什么,秃秀才占领此处如此容易,却只有戴家投诚的缘故。
“你知道还这般说?”姜族长微微皱眉。
姜骅:“祖父,你真当秃秀才不会血洗尧常府?我令人仔细打听过了,秃秀才一行人所杀的人除了反抗的兵士多是本就有些罪行在身。咱们姜家可是隐在濮家身后干了不知多少事,秃秀才真能轻易放过我等?”
姜族长心中一突:“哪有你说的这般神。”
“祖父你大可以去查,只是想必寻常人不会想到秃秀才竟能做到这一步,他的确品行高洁。早年那些传言应当是真的,他当水匪应当是被迫。”姜骅摇了摇头。
“如今之计,只有我姜家光明正大地投靠秃秀才,才能免于灭家之祸。”
姜族长招了招手,让一直安静守在自己身旁的老管家去查一查,“若是真的,戴老儿……如此行事,倒也说得通。只是……”
“秃秀才品行高洁,他的手下可不一定,秃秀才这般在意治水之事,要是真有洪灾,忙乱起来,他出些意外也是常事。想必戴家也不是心甘情愿投效,到时我们稍加挑拨,总有机会成事。”姜骅笑说。
他笑起来时眼睛会弯成两个月牙,瞧着十分好接近。
“我想想,让我再想一想。”姜族长没有立即下决定,还是准备再等一等,起码要等打探消息的家仆回来之后再做决定。
见祖父能够想通,姜骅便不再多说,静静陪着祖父赏了一会雨景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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沼水边,临时搭成的避雨草棚内。
张五郎就着咸菜几口喝完手中的米粥,“哥,你说这雨怎么一直不停啊,这么下去麦子都不好好长了。”
虽说他们家住在府城中靠着给人修补房屋为生家中没有田地,下雨屋子容易漏水,对他们家本是有利,可若是今年收成不好,粮铺里的粮价也得涨,日子还是不好过。
“嗯。赶紧吃,吃完歇一会又得上工了。”张大郎咽下口中的食物,今年的雨水的确太多了,也就是五弟心大,这会才反应过来。
秃秀才刚占下府城周围就让他们来疏通河道修补河堤,总不能是为了闹着玩。
只是此地多年没有过洪涝,张大郎只觉得秃秀才可能是当水匪久了,对河水太过敬畏了,有些杞人忧天。
“人手还是不够用啊,累死了。”谢娘子揉了揉酸疼的肩膀叹气道。
胥绥随手帮谢娘子锤了锤肩膀,“谢姐,咬牙挺过去就好了。别成日将死挂在嘴上,不吉利。”
谢娘子皱着眉头拍开胥绥的手:“臭小子,你手上都是泥!都沾到我衣裳上了!”
他们也要干活,身上实在干净不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