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花猫错绑明君系统后(144)
此处是永安城外比较穷苦的县城,位置也偏僻,他们来此一是为了安全,二是户籍文书中正好有一家四人在邑井县下辖村中,他们可以用投亲的名头前来。
但这经不起细查,于管事原是想着停上一日休息片刻,再买些吃食就走,谁能想到昨日还有搜查之人,今日人就撤了。
“可会是障眼法?故意骗咱们的?”曲氏还不太放心,她看向正在床铺上安睡的两个孩子,险些再次落下泪来。
她伺候小小姐多年,没想到她会如此狠心。
他们一家四口的性命,竟是不敌一根玉簪子。
“悬赏告示都被撕了,应当不是障眼法。”于管事的声音有几分飘忽,连他自己都没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那咱们这是,安稳了?”曲氏从未想过那么容易便能逃出来。
于管事思索片刻后说道:“咱们再在此修养几日,若是无人来抓捕,咱们便住在此处吧。”
“可这里离着永安城也太近了,咱们要是被人认出来可怎么办?”曲氏抓住于管事的袖子紧张道。
依照她的心思,他们该是远远逃开。
“不说如今盗匪横行,远走怕是有性命之忧,就说恩人还在这里,说不准有用得上咱们一家的时候,咱们也不该远走,人有相似,咱们往后注意些装扮,等孩子再大些,便是熟人也认不出咱们来,更何况咱们是家生子,熟人都在永安城中,你别太过忧虑了。”于管事拍了拍妻子的手背安慰。
他倒也先走,只是斟酌过后,还是留下更安全些,而且说不准还能再见恩人。
“你说得也有理。”曲氏点点头。
虽说恩人都不一定是人,但这救命之恩,若有机会还是要报的。
“恩人给的那些盘缠,咱们该如何处置?”曲氏低声问道。
他们平日身上会带些银钱,故而如今花费的都还是他们自己攒下的银钱。
梨梨给他们的盘缠,他们没有动。
“留着吧。”于管事说道。
“咱们身上的银钱够租上一两年的宅子了,我给人算账写字,你织布绣花,咱们不用那银钱也够嚼用的。”
于管事思索片刻说:“二郎喜欢读书,找家私塾给他读,大娘她平日就喜欢做些吃食,若是能找个厨娘教导她一二那是最好。”
曲氏随着于管事的话想了想,顿时觉得日子满是盼头。
不知为何信王府不追捕他们了,他们只当是托了那神出鬼没的恩人的福气,这份福气他们定然得好好把握才是!
****
信王府。
诸知府不知道信王殿下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实在坐不住亲自到了信王府。
柴氏请人上了最好的茶,诸知府并不喜欢柴家,因而对柴氏只是淡淡,虽说柴氏是信王妃,但他也不惧就是了。
“诸府尊,还请稍等片刻,王爷……他一会就到。”柴氏都不知道该寻什么借口。
信王现在眼巴巴地让人医治那个什么袁公子呢!
为了那两个不知真假的大师,竟是把姓诸的丢到一边,柴氏不喜姓诸的,但还是知道轻重缓急,柴氏如今很是气闷。
诸知府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才见穿了一身素衣的信王进来。
诸知府看了看信王那只用木簪束起来的头发,以及那素净到没有一丝绣纹的衣裳,又嗅到随着信王进到大堂,带来的檀香、香烛、黄纸等等复杂气味,他顿时皱起了眉头。
私盐盐场的事暴露也不至于如此吧?
这人疯了?
第86章
“诸府尊。”信王因着寻到了可以帮他的大师, 神情姿态倒是还算正常。
诸岭看了柴氏一眼,柴氏心中不耐,但还是含笑起身离开, 顺便还带走了伺候的丫鬟和小厮,让他们在门外候着。
“殿下,你这葫芦里卖得什么药?”诸岭直截了当地问。
“本王知晓你们怎么想, 觉得本王疯了,是不是?”信王亲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他轻轻抿了一口, “你不知本王见到了什么,如何想本王管不了。”
他哪能看不出诸岭想什么。
“只是,如今既然盐场已经暴露, 朝廷必然会得到消息,还请诸丞相多多费心。打点的银钱上不必忧心,我信王府还不缺这些,京城中本王也已书信一封。”
诸岭一听, 信王脑子很清楚啊,他倒是好奇起来, “难道你真信了城中闹鬼之事?”
“信与不信,本王说出来有什么用, 你又没亲自试过, 哪知其中滋味。”信王心中突然生出了一股怒气, 比起作恶了,诸岭不比自己好到哪里去,那盐场每年的份利,他也拿了不少,为何只有自己会下地府经受地狱的折磨?
如今还要应付诸岭这么个不信自己之人。
他真真是憋了一肚子气。
诸岭眯起了眼, 看来此事不简单,“还请明示。”
“我说我在梦中入了地府,你可信?”他笑了问道。
诸岭下意识反驳道:“哪能有此等事,王爷你怕是做了个噩梦吧?”
信王没有说话,只是喝茶。
诸岭对他的话一个字都不信,只当他是寻了个借口,应付城中的世家,往后装作信了鬼神的样子,让出一些利益给柴家等人,换取平息盐场之事。
诸岭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
信王一看诸岭的眼神就知道他想多了,可他已经无心解释甚至任由诸岭往多处想,让旁人以为他是假装沉迷神鬼之事对他也有好处,起码旁人不会觉得他疯了,只是觉得他老谋深算罢了,谁又能知道他是真的害怕呢。
起码现在诸岭就放心了许多,信王还有分寸便好,不然此事只靠他祖父,恐难以平息。
诸岭还算满意的离开,信王却是赶去看还在昏睡的袁临慈。
柴氏快步跟在其后:“殿下,仙姑那边妾身去……”
“仙姑的事不是你该管的,你自去歇着吧。”信王看都没看她一眼,离去的步伐更快了。
柴氏是他续娶的王妃,他的王妃故去数年,来到封地后他便娶了柴氏,原是想要跟柴家交好,这柴家盘踞永安城久了,并不将他看在眼里,这柴氏早年险些害死世子。
今时不同往日,私盐盐场的事泄露柴家等人也不敢上信王府要说法,永安城早就是诸岭和他说了算。
没有休了柴氏,已经是他给柴家脸面了。
柴氏深吸了一口气,心中隐隐有悔意,早知道信王能掌控得住永安城,她早年哪里会跟王爷离了心,还让世子记恨上她?可惜她只生了女儿,不能继承王府,将来她还是只能指望娘家。
她在心中安慰自个这求神问道的,死得都早,她倒是要看看信王什么时候驾鹤西去。
柴氏安慰好自己后,让心腹将王爷做梦梦到地府,以及这些日的反常都告知了柴家。
消息很快在柴、常、金三家中传开。
但无一人真觉得信王这老狐狸是真的被吓得求神拜佛,只是觉得信王是在示弱,想要他们对盐场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很快,信王世子又寻到了他们给出了一些好处,还承诺以后盐场的份利可以匀给他们三成。
他们更加肯定,信王所做这些不过是障眼法罢了。
三家的家主凑在一处商议。
柴家主捋了捋花白的胡子:“信王这自毁名声,装似信了鬼神之事,到底是为何呢?”
“只怕是想要借机将手中权力交给世子,没见如今都是那毛头小子跟咱们谈事?”常家主冷笑道,他家中子弟繁多,当年夺得家主之位殊为不易,如今见信王世子如此轻易就能得到实权,他心中很是不快。
“那也不必如此,我总觉得此事有蹊跷。”金家主摇了摇头,实在想不通其中有什么深意。
三人说了一通,根本没法猜出信王如何想的。
最终只能归结为那家伙真是老奸巨猾,难以揣度。
至于要不要答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
三人倒是出奇的一致。
金家主:“诸府尊应当知道此事,京城中便是知晓此事,诸丞相应当也能应付过去,我们何苦枉做小人,不如拿了好处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