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花猫错绑明君系统后(116)
头发和脏到洗不出来的衣裳,石婆婆就做主给烧了。
这些孩子如此兴奋,不如让他们找点活干,不然光叽叽喳喳地围着她!
“哎呦,殷老哥,你这腿怎么回事啊?”石婆婆刚安排完,转头一看殷大夫正被药童扶着煮药汤。
“嗨,扭着了,年纪大了就是不成器。”殷郎中哈哈一笑说道。
“你这还笑得出来。”石婆婆见他只是崴了脚就不管他了,赶紧去让人蒸上馒头,他们今晚先吃顿好的!
对了,船上水匪们盖得被褥也得拆了洗一洗,还有楼船里那么多床板,得卸下来点,搭一个大床铺给刚救回来的人睡,不然茅草屋住不下,让他们住在船上可不成,万一有人半夜把船开跑了怎么办?
这楼船也得洗一洗修一修,往后这船就是他们的了!
别看都是小事,活多着呢,石婆婆却丝毫不显疲累,大仇得报她健步如飞脸上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忙忙活活,热热闹闹。
梨梨跳上稻草屋顶,看着底下人走来走去,刚船一停下他就醒了,悄悄跳了上来。
这里的两脚兽都比较好闻,他喜欢!
不愧是他小弟的小弟们!
禹奇文一眼没看到,小猫仙就跑了,禹奇文不知道小猫仙还在不在,但今夜他们煮鱼汤烤肉的时候,禹奇文单独留出来了一份放到了他刚才住的船屋里,希望小猫仙能吃到。
今日他们不缺盐,石婆婆等人做饭的时候就不吝啬于放盐,虽是大锅煮的豆腐鱼汤,篝火烤得烤肉,但滋味还成。
他们在地上铺了草席,围着篝火吃饭说话。
大伙一边吃,一边就说起了他们这两日出去遇到的事。
没出去的人这才知晓前因后果。
禹奇文没阻止他们说,连宝库的时都让他们说了。
一来是他信任兄弟,知道消息一时半会传不出去,二来是就算传出去,有旁的水匪找上门来想要抢夺也无妨,毕竟他正好想要对付旁的水匪,若是有水匪自投罗网岂不是正好,至于田临庄那边,有言四在附近水域巡逻,也不用太过担忧有人去抢田临庄。
禹奇文坐在篝火边,听着大伙吵吵闹闹地说话,眼角眉梢也带上了笑意。
“要我说啊,咱们这回是沾了光了,不知道那使暗器的高人什么样。”谢娘子喝了一大口豆腐鱼汤说道。
有个小孩凑到谢娘子身边说:“咱们运道真好,谢姐,那高人真跟你们说得那样厉害?”
“可不是,有个人想砍我,他胳膊一下子就断了,等我们把人杀了,把他胳膊挖开,就看到一颗铁珠子在他胳膊里头,他骨头都被打碎了!”谢娘子眉飞色舞地说,“我要是有他半分本事就好喽。”
石婆婆闻言都忍不住加入了他们,“怪不得我看那些人的尸体都坑坑洼洼的,原是你们挖暗器呢。”
“这射到胳膊里的还好,还有那射到脑袋里的,哎呦那脑子,都开花了,我们在里头翻来翻去,才找到呢!”谢娘子故意压低了声说。
凑到谢娘子身边来的小孩想象了下那场面,手中的豆腐鱼头都不香了!
“咦!”石婆婆拍了一把谢娘子的胳膊,“吃饭呢,别说这么恶心的话。”
谢娘子被拍了胳膊,捂嘴偷笑。
贺娘子捧着对她这个厨娘来说并不算美味的鱼汤,小口小口地喝着,耳边听着秃秀才手下们说笑吵闹的声音,她有了一种自己终于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她想,若是再能找到她夫君和女儿那她就别无所求了,便是在秃秀才手下当一辈子水匪她都乐意!
吃饱喝足,就忍不住犯困,那些兴奋了几天的弟兄根本撑不住了,眼皮一个劲地往下耷拉。
禹奇文安排了人值夜,让其余人先去睡,然后叫上石婆婆、戚卫河、殷郎中等心腹一起上了楼船,找到一间大些的房间商议一番之后的行事。
那一大箱子账目和小册子又被他搬了上来。
“你们先看看这些册子。”
众人不解,但都拿起册子来看。
禹奇文的心腹都是识字的,像是前段时日大雪封河,他们无事可做,禹奇文就会教导手下人读书识字。
石婆婆在宫中原本就是个忙活洒扫缝补的粗实老嬷嬷,熬资历熬到了出宫的年纪,如今大雍朝皇宫内争斗不休,石婆婆能平安活到出宫已经殊为不易,她在皇宫中没能认识多少字,跟了禹奇文后倒是有了机会读书识字。
她一翻那册子险些坐不住:“这上头记得东西可是真的?”
若是真的,那岂不是说,他们能想法子打听出被卖的人都去了何处?
虽说不一定能寻到人,好歹有个奔头。
她将秃秀才他们看做自己的孩子,他们想什么,她还能不知道?秃秀才他们中不少人都还想着能寻到亲人呢,见了这些不知道得多开心。
戚卫河就忍不住去翻找那些册子,寻出他被打劫那一年的册子后他反复翻阅,突然哭嚎出声。
见状禹奇文哪里不知道他是看到了他妻儿的消息。
殷郎中叹了口气,拿出针来,想着若是戚卫河哭昏厥,他也好赶紧救治。
戚卫河哭了一会到底是忍住了眼泪,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
“这些个人牙子我想法子去找,一定要从他们口中问出消息来!弟兄们知道能寻到人,他们定然也高兴。”
禹奇文却开口道:“此事暂且只能是咱们几个知道,找人要暗中找寻。”
戚卫河闻言眉头紧皱,但他到底跟了禹奇文多年,知道他是个重情重义之人,禹奇文这么说肯定有缘故,他问道:“为什么?”
禹奇文看向几人郑重道:“这些册子上有不少消息不好外传,找人也非一日之功,咱们若是打草惊蛇,那些个人牙子躲起来,咱们就难以寻到他们了,还有便是那善用暗器的高人找到我,问我想不想要独占沼河下游的水域。”
“咱们当今之计是先想法子除掉离着咱们最近的炎舵的水匪。”
谢娘子原先是被这册子惊了一惊,如今是被禹奇文的话惊住了,“啊?!等等,老大你说那使用暗器的人找上了你?!”
禹奇文点点头:“对,只是他的身份我不便多说。”
众人面面相觑。
这天上怎么还真有掉馅饼的事呢?!
他们一时间都有些不敢相信。
禹奇文用指节敲了敲桌面:“高人事忙,咱们要尽快动手,不然就要错过这个时机了,我这次叫你们过来,是要大伙一块将这些账目和册子都看完,商议出之后该如何行事。”
“嘶,老大你说得对,咱们得好好商量商量。”谢娘子倒吸了一口凉气,恍恍惚惚地说。
几人缓了缓,这才缓过劲来,在禹奇文的带领下连夜看完这一大箱的东西。
并商议好了此后他们要做什么。
梨梨躲在角落听了一会,琐碎的事务听得他昏昏欲睡,他悄然离开去吃完了禹奇文给他留出来的饭菜,然后他就迈着轻巧的猫步走了,去找狗儿和甘绍祺,接着睡。
这几天梨梨可缺觉了,他要补回来!
狗儿和甘绍祺早就睡下了,一张小床俩人睡着有些挤。
梨梨看了看狗儿又看了看甘绍祺,评估了下那只幼崽更抗压。
嗯,甘绍祺长得更高更壮,虽然狗儿力气大,但他好小的。
做了决定,梨梨轻盈地跳上了甘绍祺的胸口,在幼崽还算宽厚的胸口盘成一团,闭眼睡觉。
甘绍祺半夜睡着睡着觉得胸口略有些闷,他迷迷糊糊一睁眼借着稀疏的月光正看到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躺在他肚子上,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睡得香甜。
梨梨回来了!
甘绍祺抬起手,轻轻摸了两把梨梨身上软乎乎的毛毛,睡梦中梨梨用爪子扒拉着甘绍祺作乱的手,甘绍祺笑了笑,满足地收回手继续睡。
狸花猫他们睡得香,盛家庄的人就睡不着了。
陈庄主死了!
庄主去睡午觉,一直没有醒,奴仆拉开床帷一看,床上哪里有人?!
他们赶紧去寻,结果一直到了夜里他们才从河水中寻到了庄主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