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花猫错绑明君系统后(412)
自从他被老大和谢娘子从盐场救出来,他就下定决心要跟他们干一辈子了。
他不就是稍稍犹豫了一下下吗?
胥绥对着黎九郎灿烂地笑了笑,“小兄弟,你说,我们该怎么干!”
谢娘子这才满意点头。
张五郎他们来到河边,沼水汹涌,周围都是水声,他更怕了,他跟他大哥被分在了一个小队里面,他们负责搬运石块。
渐渐的,张五郎发现周围的士兵、捕快和水匪并没有随意打骂他们,这些人甚至也得跟着干活!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秃秀才真就是雇他们来干活?
到了晌午张五郎甚至分到了两个加了肉渣的包子。
张五郎一边啃包子一边悄悄问他哥:“哥,以前你们干徭役的活也有包子吃吗?”
“你想什么好事呢?!”张大郎也觉得奇怪呢,以往服徭他们吃的都是自家带的干粮。
张五郎用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道:“我就随便问问。”
他突然觉得,要是秃秀才能一直占着他们府城也挺好。
第268章
京城, 熙郡王府。
温贞立笑道:“这次还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出面说服宗室,让他们相信的确有前朝余孽的探子, 那些人必然不肯让禁军搜查他们的府邸。”
“应该的。”熙郡王淡淡开口道。
大争之世,他也没法一直装无能下去了,如果不表现出自己的能力, 可不会被看重。
温贞立:“我小叔让我同你说,等事情了结,他会找个机会, 让你能去城郊管理皇庄,如今的上林署署令是个不成器的,皇庄被他管得乱七八糟。”
熙郡王并不想要卷入太过复杂的朝政, 与此同时他又想要多多少少有点实权不被彻底舍弃。
又想要自由又想要些立足之本,还想要离开京城这个禁锢他多年的牢笼。
温弘新他们思来想去,只能先让熙郡王接手上林署署令的部分权责,去皇庄中居住。
这样也方便他们继续观察这位熙郡王。
“多谢。”熙郡王心中生出了些许期盼, 他早就在京城住腻了。
“你可得小心些,虽说这京城于你来说是牢笼, 可也是庇护,离开后, 要是被旁人抓住, 以你的名头做事, 那可遭了。”温贞立按照小叔的叮嘱说道。
熙郡王温和道:“这不是有温族长护着我吗?”
温弘新他们必定不会放心自己乱跑的,肯定会让人盯着他。
不知道什么时候,温弘新结交了白大将军等人,但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温弘新背靠的势力越大, 他越是安全。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将话头转到探讨佛经上。
*****
尧常府,一处被收拾出来接收得了疫病之人的院子里。
雨声、煮粥的木柴噼啪声、咳嗽声混杂这一处,院子周围居住的人已经被迁走,此时小院仿佛是独立于嘈杂的世界之外。
井玉山冷着脸查看府衙的府医送来的药材。
府医缩头缩脑,斟酌地说:“这是城中的戴家送来的第一批药材,我们查过一遍了,大人你还有什么想要的药材尽管同我们说。”
这些水匪可是真敢杀人,他可不敢糊弄了事。
这地方他压根都不想来,谁会想要来这种有那么多得了疫病之人的地方?!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疫病的厉害?
但是比起被水匪砍脑袋,来这里帮忙似乎也没那么难接受了。
药材没有问题,井玉山摆了摆手示意他带人去煮药。
府医立马带着几个药童溜了。
井玉山丝毫不担心这些人会在煮药时动手脚,那边还有殷郎中他们盯着呢。
大堂被清理出来,房间不够只能用挂起来的席子作为隔断,稻草和旧被褥铺出了一个个床铺。
药童率先端来的不是药汤,而是煮好的鸡汤和米粥。
小乞丐咽了咽口水不敢置信地问:“这是给我们喝的?”
“对,真是给你们的,快吃吧。”药童尽量和气地说。
小乞丐抢过竹筒,顾不得说别的立刻吃了起来,生怕给他送饭菜的人后悔将东西收回去。
小乞丐瞧着不过五六岁,一大竹筒鸡汤他连汤带肉一会就给吃光了。
药童见状心说,还好殷郎中心细,特地叮嘱他们每人每次不要给太多吃食,东西要放凉了才能送过来。
不然就病人这种吃法,不把自己烫出事来也要撑出事来。
“鸡肉!真的是鸡肉,真香啊。我刚闻到鸡汤香味还以为是做梦呢,没想到是真的!”
“这米是新米啊?!我好久没吃过这么稠的米粥了,可惜有点少,要是能再来一碗就好了。”
“咱们要是一直病着,是不是就一直有好吃的?”
“嘿,你想什么好事呢?还能日日吃这个?”
……
小院内沉重的气氛消散一空。
井玉山松了口气,有时候病人先一步绝望比病症还要难治,有活下去的盼头就好办多了。
至于那来送药材的戴家管家丝毫不敢停留,他们是将东西放到街头,不等有人来接就跑的。
他们若是染上了疫病,主家定然会舍弃他们。
戴家。
被秃秀才敲了一笔,戴老太爷倒是不生气,这点消耗他们家还是供得起,秃秀才办事还是有分寸的,并没有对他们赶尽杀绝,他只是觉得古怪。
戴老太爷自言自语道:“秃秀才到底是要干什么啊?”
“秃秀才的来历我等又不是没听说过,他可不是那目不识丁只知道杀人的水匪,他……冒头太早了。”
现在天下还没大乱呢!
说句不好听的话,翻一翻史书,王朝末年那些第一个冒头造反的,有几个能顺顺当当成就大业?
这种时候不知道多少人在暗地里猫着等待机会呢。
秃秀才如今掌握了沼水下游,只要慢慢蚕食上游的势力几乎可以立于不败之地,哪怕他只是守住自己的地盘,不论将来谁得了天下,总是能封他一个大官当当。
他真看不出来,吃力不讨好,秃秀才到底要干什么?
“爹,说不准秃秀才真有救天下苍生的大志呢。”戴老爷嗤笑了一声讥讽道。
送出去的家眷被抓住,戴老太爷不在意被秃秀才摆了一道,戴老爷可不是如此,白白出了许多药材和米面,他心里还憋着气呢。
戴老太爷闻言却没有笑,反而是陷入了沉思。
“唉,我真是老了。”戴老太爷闭了闭眼,老树皮一般的脸孔显出几分颓败,他竟是没想过有这种可能。
若是这样,倒是能解释秃秀才的种种奇怪举动了。
城中的疫情已经到了让秃秀才破釜沉舟的地步了吗?
或许不只是因为疫病!
“当年,这大坝修的时候,濮家和姜家他们是不是贪了不少?”戴老太爷睁开眼睛,望向窗外的雨幕问道。
戴老爷颇为心虚地抿了抿嘴说道:“是贪了一些,不过濮知府还是心中有数的,没有太过。”
他们家也从中捞了一些。
戴老太爷锐利的双眸扫过自己长子,顿时知道了他在想什么。
突然他猛地站起,“快,备厚礼!我要去拜见秀才公。”
“爹?!”戴老爷惊了一跳,什么时候需要他们主动向着秃秀才投诚了?他配吗?自家又不是没有家丁护卫,秃秀才应当不会跟他们撕破脸吧?
戴老太爷怒道:“你懂什么?单单是疫病,怎么能让秃秀才贸贸然出手?”
戴老太爷虽然不知道秃秀才为何会判断出那大坝撑不住了,这才突然动手,但这种可能太大了,让他越想越是头皮发麻。
如果是这样的话,目前秃秀才还能跟他们这些地头蛇好好相处就不是怀柔,而是忙不过来选择暂时不动手。
等到秃秀才腾出手来,怕不是就要拿他们开刀祭旗了。
秃秀才的手下已经守住了进出的道路,难道仅仅是怕疫病外流吗?
其中难道没有担忧他们趁乱外逃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