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白月光生存指南(106)
傅望琛俯身过来,眼睛直视着他。
“既然带你来了,就要乖乖听话,不准乱跑,不准惹事,更不准离开我的视线,”傅望琛事先跟他约法三章,“还是以前的规矩,知道么?”
江雾在这种时候是最知道怎么卖乖的,很认真的点点头。
“要时时刻刻待在我身边,我好照顾你,”傅望琛碰碰他的脸,“别让我担心。”
这话听来很是窝心,江雾有种被人放在心尖上记挂的感觉,内心涌上来一股热乎乎的暖流,他便把自己同样热乎乎的脸蛋凑了上去。
上次在车上,这样近的距离,他甩了傅望琛一巴掌。
这次他很慢很慢地靠近,用软嫩的脸颊贴着傅望琛轻轻磨蹭,蹭完又在薄唇上亲亲,随后小脸在人面前巴巴仰起来。
他今天打扮的很学生气,表情又乖乖的,不论是不是装出来的,总之此刻整个人看起来又听话又软乎,像只高兴了就贴过来主动蹭人的小动物,帽檐下还露出几缕碎发,在阳光下被照成金色,微微晃动。
他故意软软地说:“我知道啦。”
傅望琛看着他,喉结滚了下,伸手拽了下江雾的帽檐,又把他拉着凑上前,低头含住他嘴唇用力亲了几下。
江雾哪里会是对手,被弄得晕晕乎乎,从车上下来。
傅望琛接了个工作电话,江雾从他手心里挣脱出来,却也不敢走远,只是站在一堆车旁边,偷偷辨认哪辆才是苏云岚的。
傅望琛虽没制止,视线却一直牢牢锁着他。
卫澍从不远处跑过来,告诉他苏林两人已经随众人先行进入寺庙内了。
江雾问:“你没说我也来了吧?”
卫澍摇头:“你不让说,我哪敢提。”
说着把手里的包转交给江雾。
江雾伸手接,谁知重的他一下没拎住,还差点被包给拽倒。
卫澍连忙扶了他一把:“算了,我帮你背着吧,你什么时候要用就什么时候找我拿,。”
江雾赞同,眼泪汪汪的甩甩自己手腕。
卫澍:“不过你要这些工具到底要干嘛?”
江雾:“当然是有用。”
卫澍:“……”
问了也白问,反正江雾总是神秘兮兮的。
江雾让他回去寺庙内加入人群一起祈福,顺便充当自己眼线,有什么情况随时汇报。
卫澍冲他敬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
随后屁颠屁颠跑走了。
傅望琛走过来,见江雾正围着苏云岚的车来回打转,一会拍拍车窗,一会摸摸车前盖,做出一副苦苦思索的表情。
看到自己过来,又赶紧装做是靠在车上晒太阳的样子,还眯眯眼睛,主动开口:“你接完电话啦?”
傅望琛把他所有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没拆穿他的伪装,只是过来自然的将他搂进怀里,又摸摸手,摸摸脸。
“冷不冷?”
江雾摇头,他穿得够多,刚才转了几圈甚至觉得有点热。
傅望琛见苏林二人已经消失在门内,便问:“怎么没过去一起?”
江雾生怕他直接把自己一块带过去,赶紧扑到他怀里,死死抱着他不准挪动。
“不要不要,不要让他们知道我们也在这,”江雾抬起脸,尾音不自觉拖长,听起来撒娇似的,“我不想跟他们掺和,我只想和你待在一起,就我们两个人,不好吗?”
傅望琛总是冷静理智的,但还是免不了会被他这副样子哄得晕头。
托着他的腿把他抱起来,在怀里颠了颠,低头蹭蹭他鼻尖上的小痣。
“好。”
那就不掺和,就他们两个。
江雾脑袋歪在傅望琛肩膀上,就让他抱着自己在外面阳光下晒了会,晒得都迷糊到要睡着了,终于收到卫澍的情报,里面那群人繁琐的祈福仪式结束,一群人正准备去逛山。
江雾踢了踢腿,从傅望琛怀里下来,揉着眼睛道:“我们现在进去吧。”
傅望琛便牵着他的手,带他一起迈进寺庙大门。
里面比想象中更大,穿过山门是一条长长的青石甬道,两侧种满了古柏,这边气候没那么严寒,所以冬季也没有落叶。
阳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两人身上,像是洒满了碎金。
江雾低头看地上的光斑,黑色小皮靴故意踩在上面,脚步轻快,看样子觉得十分新鲜有趣。
傅望琛便放慢脚步,配合他的步伐,沿着甬道慢慢走。
今天来祈福上香的人并不很多,越朝正殿的方向走,香火味越浓重。
这座寺庙据说已历经几个朝代,中间又经过多次修缮才有了现在的样貌,据传寺庙里还有一棵近千年的古榕树,吸天地之精华,享无尽福泽庇佑。
两人在往正殿走的路上,果然看见了那棵巨大的古树,就矗立在院子西南角,枝繁叶茂,树干粗得要数十个人合抱才能围住,树皮上长满了藤蔓青苔,透尽沧桑。
树枝和树干上都挂满了红绸和祈福牌,风吹过的时候,红绸和木牌就随之哗啦啦作响。
江雾走过去看了看,发现每个牌子上都刻着不同的古文,他看不懂,却也知道这都是吉祥话,祈求祝福用的。
又一阵风吹过,头顶的红绸飘在江雾头顶,他抬手摸了摸,问傅望琛:“这个灵验吗?”
傅望琛:“心诚则灵。”
江雾默默嘀咕,心诚则灵。
1212说得对,毕竟他是个过桥洞都要许愿的人,来都来了,怎么能不祈福。
两人继续走向大殿,在门口领了香,里面很安静,只有几个僧人在低声诵经。
佛像高大庄严,慈眉善目地俯视芸芸众生。
江雾此前没来过寺庙,便学着身旁傅望琛的动作,跟着他上前点燃手中香火,握在手中,又一同跪在蒲团上。
生意人的确讲究风水,做任何事也习惯寻求良辰吉日,可傅望琛此前并不甚在意这些。
商场沉浮,他见过太多人求神拜佛,也见过太多人失望而归,人生在世除了自己,哪里还能得到其他人的庇佑。
但此刻,他跪在这里,双手捧香奉在额前,心无杂念,无比虔诚。
如果真有神明在世,那便祈求上天垂爱,不愿其他——
愿江雾身体健康,
愿江雾无病无灾,
愿江雾长命百岁,福寿双全。
祈愿完成,三拜九叩。
江雾有样学样,同样在心底默默念叨几句,和傅望琛一同在佛像面前磕了头。
随后两人将香插进香炉,从大殿出来。
傅望琛不知从哪又拿出个小巧的祈愿牌,带江雾回到那棵巨大古榕树下,将祈愿牌交给他,希望由他亲手挂上去。
江雾仔细辨认了下:“什么,什么鸟……”
“不是鸟,”傅望琛握着他的手,一个字一个字教他,“期颐偕老,永结鸾俦。”
江雾眨眨眼睛,有些茫然。
傅望琛告诉他:“意思是希望我们都能够健康长寿,相伴到老。”
江雾显然愣了下,只知道睁着双明亮乌黑的眼睛,表情呆呆的。
傅望琛看他够不到树枝,便把他抱起来,让他能够把祈福牌亲手系到其中一根枝杈上。
江雾努力抬着手,尽自己最大努力系到了最高的一处,这里距离上天应该更近一点吧。
看着红色绸带随着微风轻轻摆动,他在心里默默想。
我的心很诚的,所以拜托一定要灵验哦。
傅望琛把他放下来,牵过他的手,江雾忽然感到手腕一凉,抬起来看了看。
一道很细的红绳被系在他手腕上,红艳的颜色和他白皙的皮肤极为相称,上面还挂着个金子做的小小祈福牌,看起来跟他刚刚亲手挂上的那个一模一样,十分可爱。
江雾眼睛一亮,晃晃手腕,上面的小金牌牌也跟着一起晃动。
傅望琛问他:“喜不喜欢?”
江雾用力点头:“我好喜欢,你什么时候买的?”
“是求来的,”傅望琛把他的手握在掌心,拇指轻轻摩挲那条红绳,“戴着吧,不用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