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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哥儿下一秒 下(252)

作者:梦里解忧 时间:2026-05-02 11:46 标签:甜文 穿越 科举 温馨 朝堂 家长里短

  云家大爷回去就发了好大一通火,对将弟弟赶出家门的叔伯们一顿冷嘲热讽,在客栈里找到皮开肉绽的五弟,亲自将人背回了家,天天好吃好喝好言伺候着,恨不得搂着抱着当成宝贝疙瘩。
  另外几家也是差不多的情景,他们眼见牢里的人越关越多,心里无限庆幸。
  起初大家还没有太过忧心,毕竟有江家、云家的前车之鉴在,宋亭舟也不可能一下子把他们都得罪光了吧?
  抱着这个想法观望了几日,等来的结果便是,苏州最有威望的两家家主,连同苏州卫指挥使司广子顺,一同被押到菜市口斩首示众。
  宋亭舟江南之行,头一次见了血,上来就死了三个举足轻重的人物,那两家是苏州地面上盘根错节的百年望族,广子顺更是手握苏州卫兵权的指挥使,说杀就杀,连一丝转圜的余地都没有,快到让人反应不及。
  菜市口的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路,那股浓重的血腥味仿佛凝固在空气里,数日不散,也彻底击碎了所有世家大族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南地数不清的折子递到御前,最快的还是与顺天府齐名的应天府承宣布政使司的折子。
  “高斯玉这会儿才知道着急,呵……晚了。”文昭将手里的折子啪的一声扔回桌案上,无形的压迫感充斥着整个御书房,压得人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这时候也只有近臣苟正芳敢站出来说一句:“陛下,宋大人此举虽震慑宵小,然南地世家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近来递上来弹劾宋大人的折子越来越多,还有人找上都察院御史,想要在早朝上弹劾宋大人。”
  当然都被他压了下去,但苏州世家培育出来的能人才子不少,在朝中自有势力,总有他压不住的人。
  文昭抬起一只胳膊,明黄色的龙袍上五爪金龙呼之欲出,他端坐在龙椅上,一举一动皆是帝王威仪,“弹劾又如何?不遵国法者,死不足惜。朕给宋卿的旨意便是‘便宜行事,以儆效尤’。他若连这点魄力都没有,朕要他何用?”
  他倒要看看,是那些世家的根基硬,还是自己的江山坐得稳!
  ——
  两岸的乌篷船泊在水边,船头挂着的油纸灯笼在雨中微微摇晃,透出朦胧的光晕。岸边的垂柳被雨水洗得愈发青翠,长长的枝条垂落水面,随着微波轻轻荡漾,偶有撑着油纸伞的行人走过,身影在雨雾中若隐若现,步履悠闲,仿佛这连绵的细雨也成了寻常生活的一部分,丝毫不影响他们的节奏。
  孟晚坐在透着清新香气的茶楼中,端着精巧的茶盏,心神安宁,因琐事烦扰的心绪,似乎也被这江南的烟雨悄然抚平了些许。
  “好不容易来一趟江南,你不品品苏州有名的洞庭碧螺春,天天自带茶水,还自带茶具算是怎么回事,刚才枝繁去烧水的时候,小二哥的眼神都不对了。”方锦容坐在孟晚旁边,眼神嗔怪。
  他快被憋疯了,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除了和葛全一起爬了次山,天天被孟晚拘着不让跑,简直比在盛京时还要不自由。
  孟晚对他的抱怨只是一笑置之,“如今正是关键时候,信不信整个苏州城有大群的人想挟持我要挟我夫君?”
  没准还有想除之而后快的。
  “夫郎,我回来了。”蚩羽从窗外直接跳进屋内,衣服稍有凌乱,侧脸上竟然还有剑伤。
  孟晚眉头紧锁,“怎么还受伤了?”
  蚩羽随意用枝茂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果然印上了一道血痕。他随性道:“大意差点中剑,今天这批人里有两人身手不错,要不是锦衣卫的人也跟在暗处,我差点吃了大亏。”
  蚩羽身手已是二流中的顶流,已经很久没人让他受伤了,看来真有人下了血本,动不了宋亭舟便要从孟晚身上下手。
  方锦容从怀里掏出一瓶伤药来扔给蚩羽,“这个好用,你涂上试试。”
  “谢谢方夫郎。”蚩羽笑嘻嘻地道谢。
  方锦容这回琢磨出点东西来,“宋大人办事的时候,我们要不要躲回府衙去?”
  孟晚淡笑道:“你当府衙就安全了?”


第405章 人心
  广子顺的死,突然给李修文敲响了警钟,他遍寻家人不得所踪,沉着脸去牢房找上了重刑下还剩一口气的姚敬。
  苏州府的牢房从来没有像眼下这般拥挤过,牢房旁边就是刑房,与大堂、二堂仅一墙之隔,方便提审犯人。院落四周筑夯土高墙,墙顶插荆棘铺碎瓷片,当作防止攀越的手段。
  大门为厚重榆木所制,外层包裹铁皮,上面是铁铸的锁。院内除了分设为男监、女娘和哥儿监外,还分重监和轻监。
  轻监是关押普通犯人的牢房,是用砖石黄土砌成的狭长土室,潮湿阴冷,仅在高处开一方寸小窗,牢房内没有床榻,仅铺少量干草。
  重监又叫死牢,比轻监还要逼仄坚固,墙体加厚,门窗都是粗铁栅,栅条间距不到一拳。整座重监几乎没有一点光亮,潮湿阴冷,空气中弥漫着浊气与霉味,哪怕是夏日也冰冷刺骨。
  李修文朱红色的官袍在大堂上明明十分正气,入了重监后那身红也显得诡异了起来。
  “姚司公可还住得惯?”他走到牢房最里面,提着一盏引路的油灯,隔着粗铁栅牢门对里面蜷缩在干草堆上的人说话。
  姚敬一个细皮嫩肉,执掌整个苏州织造的织造太监,就是不受刑,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也是一种折磨,更何况他还受了刑,皮肉之苦对广子顺不起作用,在姚敬身上的效果可是格外显着,他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倒了出来,否则广子顺也不会人头落地,李修文本以为宋亭舟会将姚敬也杀了,结果却没有。
  姚敬听到李修文的声音,费力地在草堆里翻了个身,他下巴光洁一片,皮肉松弛,脸白的像鬼一样。他就是再蠢,这会儿也意识到了是李修文背叛了他们。
  尖细阴森的嗓音有气无力道:“你以为我死了,你就可以安然无恙了吗?愚蠢!若不是你偷偷投诚,苏州何至于被宋亭舟掌控,广子顺死了,你以为你就能独活?当初那件事可是我们三人一起做的。”
  “住口!”李修文谨慎地左顾右盼 ,哪怕他刚才已经屏蔽左右,但宋亭舟的人神出鬼没,各个武艺非凡,他不得不防。
  李修文压低声音道:“你现在就是供出我来又能讨得什么样的好处?我只问你一件事,广子顺把我家里人都藏哪儿去了?”
  “呵呵……哈哈哈哈!”姚敬先是阴阳怪气地低笑两声,然后就是哈哈大笑。
  李修文怕引人注意,冷声打断,“你笑什么?姚敬,哪怕我救不出你,可你弟妹们呢?被过继给你的侄儿呢?他们的性命你也不想保全吗?只要你把我家人的下落说出来,我发誓必保你后代香火。”
  笑声戛然而止,姚敬垂下头颅,零散黏腻的头发垂下来挡住他半张脸,“你自己都自身难保,怎能保住姚家的香火?”
  一字之差,李修文没听出姚家的香火和姚敬的香火有什么区别,胸有成竹道:“这些年我在苏州任职,既没有私下置办田产,也没有错审一件冤案,宋……宋大人找不出我的错处来,哪怕是收了些孝敬钱,也都是情理之内,被责问两句罢了。”
  除了……那件事。他一生的污点,午夜梦回都怕冤魂索命的程度。
  姚敬似乎在思索,他身上痛极了,无一处不疼,吸了两口腐朽的冷风,他终于松口,“好,我告诉你家眷的下落,希望李大人也要信守承诺,毕竟,我也无人可托付了。”最后这句话说完,他又是惨笑两声。
  李修文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本官答应你。”
  “广子顺劫走了你的家眷后,立即差人送到了应天府。”
  姚敬只说了这一句话,可这一句话已然在李修文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他闭上双眼,缓缓开口,“是高、邓、曹三位大人中的哪一位?”
  “哪一位有区别吗?”姚敬说道。
  摇晃的油灯映照在李修文不甘的面孔上,姚敬便又轻声说了句,“都指挥使司曹瑞曹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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