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弹窗完本耽美小说
本文首页 当前位置: 腐小书> 穿越重生>

穿成哥儿下一秒 下(242)

作者:梦里解忧 时间:2026-05-02 11:46 标签:甜文 穿越 科举 温馨 朝堂 家长里短

  曹锦芳松弛的脸颊抽动几下,刚要开口,沈重山便提前堵住了他的口舌,“曹大人何必急着辩解?这一箱白花花的银子,总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吧?更不要寻那些个什么荒谬的借口,你知道本官不会信的。早上就听闻码头上出了人命,好一通热闹,曹大人如今越来越是取财有道了。”
  听他连刺带讽的话,曹锦芳已经无力辩解,都知道双方是个什么货色,他直接问道:“要多少?”
  沈重山笑眯眯地当着曹锦芳举起一只手握紧成拳,“全部。”
  曹锦芳暴怒,“你做梦!”
  沈重山半点也不恼怒,只是笑意锐减,“我听说宋大人这次来被委以重任,皇上特赐其权,他的密折可直接上达天听,驿站又是他夫郎的,想必送的更快,十日……或是八日?”
  沈重山在曹锦芳心惊胆战的眼神中又开了个略小的箱子,里头是一个个黄澄澄的金元宝,圆润可爱,价值不菲,看着就喜人。
  曹锦芳眼睛黏在金元宝上,“对半。”
  沈重山把金元宝捏在手里把玩,“全部。除此之外,你那尊和阗山流水白玉观音我也要了。”
  沈重山一年到头收到的盐商孝敬不少,但家底薄弱,就爱划拉好东西,眼馋曹锦芳的镇家宝许久了,多次提出要出钱买也买不下来。
  曹锦芳纵横官场十几年,不是没见过贪的,但是真没见过沈重山这样又不要脸又贪的。
  他忍痛说道:“这些金银你都抬回去,我不要了,但是玉观音你想都别想!”这是他最后的底线了,说完心都在滴血。
  “曹大人,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沈重山慢慢从地上起身,一个头重脚轻差点就地趴下,幸好身边的侍女眼疾手快给他扶住了。
  侍女:“……”
  她家老爷,身娇体弱,酷爱装逼。
  “要是让宋亭舟知晓你给他夫郎做局,别说什么白玉观音,只怕你连项上人头都保不住吧?”沈重山头晕眼花,木着一双眼睛,还不忘威胁曹锦芳。
  “琼花,钱万贯交上来的书信可在?曹大人身边师爷的笔墨不错,不愧是进士出身,做个师爷太屈才了,不如推举给宋大人吧,他奉旨推行新政,身边可用之人也不多嘛。”
  曹锦芳只觉浑身血液瞬间冻结,连呼吸都停滞了半分,他猛地看向沈重山,惊怒交加,“钱万贯是你的人!”
  ——
  宋亭舟从乡野田间回来,孟晚正瘫在竹编的摇椅上闭目养神,演嚣张跋扈的人渣也是很累的。
  他闭着眼睛揉搓自己腰间的荷包玩,一红一蓝,倒是相互辉映,只是周身气息沉寂,在晦暗的天空下天地万物好似都褪去了色彩,只有孟晚露出来的手和脸白得发光,他乌发半披,有种破碎的凄美感。
  “怎么了?”宋亭舟来不及换衣,先半蹲在孟晚身边,衣袍下摆和靴子上都沾染了泥土。
  孟晚懒懒地睁开眼睛,声音有些沙哑,“没事,有点累了,你快进去洗漱吧,厨房备了饭菜。”
  天上云层压得极低,从中传来一阵闷雷声,眼看就要落雨,院子里是不能待了。
  宋亭舟起身抬头望了望天,微微屈身将孟晚横抱在怀里,仔细地平放到卧房外间的软榻上,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触感一片冰凉,立即担忧道:“可是哪里不舒服?”
  孟晚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点生理性的泪意,语气恹恹,“没有不舒服,你快去洗漱,我饿了,还想喝虾仁粥,吃三丁包子。”
  他下午回来也没什么胃口,方锦容知道孟晚今天没空,便同葛全他们一起去乡下了,孟晚在屋子里睡得多了,人都睡得无精打采,坐在外面吹风也不想吃东西,就这么饿了一天。
  宋亭舟闻言忙亲自去厨房端来饭菜,见孟晚吃上热粥了才去洗漱。
  白日睡多了,夜里孟晚便精神起来,自己男人就在旁边躺着,扒了也不犯法,孟晚心安理得的钻到被子,半路体力不支,半途而废,被早就清醒过来的宋亭舟掌控了后半程。
  运动使人身心舒畅,孟晚闭上眼,等着过快的心跳渐渐平复。一抬眼撞上的就是宋亭舟利落如裁的下颌和性感至极喉结,然后他就又被亲了。
  情事中的吻总是比平时更加黏稠,潮湿的吻重新带起一股新的浪潮。
  一切过后宋亭舟将孟晚汗湿的额发捋到一旁,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眼角,声音带着刚经历过情事的低哑:“今日在府衙,有人气到你了?”
  孟晚喘了两声,懒洋洋地“嗯?”了一声,窝在宋亭舟身上像只餍足的猫:“谁能气到我?”
  “但是你今天不高兴了。”在一起这么多年,孟晚的心情好不好若是宋亭舟还看不出来,那就枉为人夫了。
  孟晚逗留在宋亭舟结实胸腹上的手轻轻一顿,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也不算是不高兴。”
  他今天差点杀了人,利器刺破皮肉的时候他半边胳膊都酥了,说不清那种感觉,又不像是害怕。
  孟晚不是不敢动手,但他却怕自己沉陷其中,金钱、权力、横行无忌,杀伐由心。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太过让人上瘾,一不小心就会深陷泥沼,不能自拔。
  “人心复杂,谁也不能保证自己几十年如一日地坚守初衷,我只是突然有点害怕了。”孟晚感叹道。
  宋亭舟将孟晚整个护在自己身上,双手环着他,下巴磨蹭两下他凌乱的发顶,“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百年间又有几人能像你一样为岭南千千万万户百姓谋福祉、改善哥儿处境呢?晚儿,人无完人,不必对自己太过苛刻了。”
  孟晚把脑袋埋进宋亭舟颈窝里,“等我们老了,你早早致仕,咱们可以回三泉村住;或者回赫山。”
  宋亭舟眼中的柔情几乎融化成水,他紧了紧手臂,让怀里的人结结实实贴在自己身上,温柔地说:“好,我早早致仕,不论去哪儿,我都陪你。”
  本来宋亭舟是想等那些世家坐不住了之后主动上门求见他,但发觉孟晚不太喜欢扬州地界后,他便放下丈量土地的事,亲自带葛全找上了门。
  娄家不是扬州最富有的世家,也不是传承最久的望族,可他家百年间却出过两位首辅大臣,声望是全扬州最高的,城内其余名门望族,无不以娄家马首是瞻。
  娄家习惯了被人高高捧起,早就忘了最开始,他们的祖宗,也不过是个屡试不第的落魄秀才。身处陋室,笔下是声讨乡绅欺他家孤儿寡母,硬用他的秀才功名将田地免于田税,转手又去向辛苦劳作的母亲征收地租。
  如今的娄家田产无数,哪怕分文不出,也自有富商上杆子孝敬。送田、送庄子、送宅院。
  “宋大人,实在不好意思,我家老太爷年岁大了,早在多年前就不见客了,哪怕是他门生,当朝那些尚书御史亲自前来,他老人家也是不见的。”娄家的管家堵在门口,嘴上说着客气的话,一举一动也都是卑躬屈膝,可话语中只有一个意思,宋亭舟不够格。
  宋亭舟正二品的官职,皇上钦派的江南总督,在娄家眼里不够看吗?不见得,更多是在借着娄家老太爷曾任首辅的名头,摆一摆这百年簪缨世家的谱罢了。
  之前曹锦芳宴请他和葛全,世家的人却不露面,宋亭舟便已经料到了这种情形,他脸上神情不变,口中淡淡说道:“先前得了样东西,本想问问娄公识不识得,既然娄公不见人,本官也不便打扰。”
  葛全适时开口,“宋大人,咱们这尊观音既然送不出去,难道要重新抬回去吗?”
  宋亭舟掀起眼皮静静凝望娄家正门,朱漆大门上方,一黑檀木匾悬于正中,鎏金的“愧堂世相”四个字笔力浑厚,带着压人的气势,沉得像是浸了岁月的铅,偏偏金漆勾边又耀着世家的矜贵。
  “听说扬州的几大世家比邻而居,极为团结,这尊玉观音就摆在娄家这样的书香世家外,沾沾娄家的文气吧。”
  说这话时他指尖缓缓摩挲着腰间令牌,挺直鼻梁的侧影在日光下线条冷硬,眼底也沉得像深水寒潭,虽然没穿官袍,却也盖不住一身沉稳凛然的威压。
[返回首页]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
用户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