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翻车后揣了豪门大佬的崽(85)
怀里的人体温还是有些高,柔软的发丝蹭着他的下颌,带着干净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一点点尚未散尽的微妙气息。
乔言似乎睡得并不安稳,睫毛颤动了几下,半睁开眼睛。眼神迷蒙,没有焦距,显然并未真正清醒。
他的视线落在贺晏舟唇上,那里有个小小的破口,是之前被他咬破的。
“你嘴巴……”他声音含混,带着浓重的睡意,“怎么破了?疼不疼啊?”
贺晏舟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捏了一下,酸酸软软地塌陷下去,他抬手,摸了摸乔言睡得乱翘的头发,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
“没事。”他低声说,然后低下头,很轻很轻地,在乔言汗湿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乔言似乎得到了答案,安心地重新窝回去,脸颊贴着他胸口。
然而,这份安宁没持续多久,怀里的人开始不安地扭动,眉头越皱越紧,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鼻尖渗出细小的汗珠,身子微微蜷缩,一只手无意识地往后腰摸去,却又因为酸软无力,徒劳地滑落。
贺晏舟察觉他的异样,以为他做了噩梦,忙低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乔言没回答,只是难受地哼唧,他在贺晏舟怀里小幅度地蹭动,试图找到一个能让酸痛的腰肢放松的姿势,却怎么也找不到,反而因为动作牵扯到更多不适,嘴里发出更委屈的抽气声音。
贺晏舟凑得更近,耳朵几乎贴到他唇边,才听到他含混不清的声音:“……酸……腰好酸…”
他立刻明白了,昨晚那样激烈,自己又失了分寸,乔言这单薄的缺乏锻炼的身子,腰背承受了太多,此刻放松下来,后遗症便汹涌而来。
他认命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将乔言侧身揽得更稳些,让他背对着自己,好方便动作。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那截细瘦的后腰,能清晰地感觉到手下肌肉的僵硬和微微的颤抖。
“这里?”他低声问,指尖试探着按了按。
“嗯……”乔言立刻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身体下意识想往前躲,“……酸死了……”
贺晏舟放轻了力道,开始用掌心打着圈地揉按,起初力道很轻,乔言只是哼哼,并没有太大反应。
贺晏舟便稍稍加重了一点,想帮他揉开那处僵结的酸痛。
谁知这一下,正正按到了某个特别酸胀的节点。
“啊——!”乔言猝不及防,被那股又酸又麻又涨的感觉激得差点弹起来,他原本昏沉的睡意被这突如其来的强烈刺激驱散了大半,身体本能地剧烈挣扎,双手胡乱地推拒着贺晏舟的手臂:“走开!……不要按了!疼……酸死了!你走开!”
贺晏舟哪里能让他逃,手臂一收就将人牢牢圈回怀里,声音带着哄劝:“忍一忍,揉开就好了,不然明天你连床都下不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下却没停,反而更加专注地揉按那个酸胀的节点,拇指带着很深力道,或深或浅地按压打圈,将那股酸意硬生生揉开。
乔言哪里受得了这个,他挣不脱,又酸又难受,委屈得直哼哼,身体却因为那持续而有力的揉按渐渐放松了紧绷的肌肉。
他逃不掉,只能把脸埋在贺晏舟颈窝,偶尔被按到特别酸的点时,就轻轻抽一口气,肩膀缩一下,像只被捏住后颈皮的小猫。
贺晏舟感觉着他身体的颤抖和紧绷,心尖像是被某种感觉缠绕着,有点疼,又有点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看,他就在自己怀里,无处可逃,所有的反应,无论是之前的依赖,还是此刻委屈的抗拒,都只属于他。
但随着那恰到好处的揉按持续进行,一股暖意和酸胀后的舒畅感从乔言的后腰蔓延开来,驱散了不适。他紧绷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靠在贺晏舟怀里,发出舒服的叹息。
他用额头蹭了蹭贺晏舟的下巴,像只被顺毛顺舒服了的猫,声音黏糊糊的,“daddy真好……”
这句源自线上习惯的称呼,在此刻昏暗静谧的卧室里,褪去了所有伪装和目的,只剩下纯粹的信赖和亲近。
贺晏舟揉按的手倏然停住,心脏像是被这句话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微微发胀。
他低下头,看着乔言重新舒展开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已经变得均匀而悠长,显然是舒服了,困意再次席卷而来。
他继续着手中的动作,力道更加轻柔,直到感觉掌下的身体彻底放松,陷入沉睡。
乔言在即将彻底沉入梦乡的前一刻,仿佛用尽了最后一点残存的意识,遵循着某种习惯或渴望,含含糊糊地嘟囔:
“晚安……daddy……”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像是梦呓,却带着一点孩子气的期待:
“今天梦里……也要有小桃桃哦……”
说完,他脑袋一歪,彻底沉入黑甜的梦乡。
贺晏舟愣住了,抱着他的手臂骤然收紧。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酸胀得发疼,一路冲上鼻腔,带来难以言喻的涩意。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乔言柔软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怀里的人体温温热,呼吸均匀毫无防备,线上那个撒娇卖乖的小桃桃,和线下这个倔强又脆弱的乔言,此刻奇妙地重叠在这个沉睡的躯体里。
他骗了他,耍了他,也在最脆弱的时候依赖着他。
贺晏舟闭上眼,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紧到几乎没有缝隙,他在那柔软的发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回应:
“晚安,乔言。”
*
乔言是第二天下午才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他先是被窗外过分明亮的天光刺得眯了眯眼,随即,一阵陌生而剧烈的酸痛便如潮水般席卷了全身。
“好痛……”
他倒抽一口冷气,想动,却发现四肢沉重得不像自己的,尤其是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传来火辣辣的钝痛,提醒着他昨晚发生过什么绝不该发生的事。
记忆的碎片随之涌来,昏暗的巷子,滚烫的体温,混杂着血腥气的吻、激烈的纠缠……
“轰”的一声,乔言觉得自己的脸瞬间烧了起来,连带着耳朵脖子一起发烫。他猛地拉起被子把自己整个蒙住,在黑暗里羞愤欲死。
他……他和贺晏舟……他们居然……
贺晏舟!趁人之危的大混蛋!王八蛋!老流氓!
乔言在房间里怒吼:“贺晏舟你个趁人之危的王八蛋!!!”
一声怒吼冲口而出,可惜嗓子哑得厉害,气势大打折扣,听起来更像委屈的呜咽,他撑着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身体,艰难地坐起来,环顾四周。
套房很大,很豪华,静悄悄的,只有他一个人。
贺晏舟不在。
乔言愣了几秒,那股灼热的羞耻和愤怒还在胸腔里冲撞,他憋足了劲,准备等那个罪魁祸首出现,就用最凶狠的姿态、最尖锐的语言去质问他,去骂他,哪怕打不过,也得溅他一身血,就像一只竖起所有尖刺的,蓄势待发的刺猬。
可刺猬绷紧了全身,却发现眼前根本没有目标。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他自己混乱的呼吸和一身狼狈的痕迹,证明昨晚那些荒唐不是一场梦,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属于那个人的冷冽气息,但也淡得快抓不住了。
走了。
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然后就这么走了?
连句话都没有?
乔言挺直的脊背,那口提着的气,忽然就散了。
竖起的尖刺软塌塌地垂落下来。
果然啊,贺晏舟那种人,线上可以陪你玩玩温情戏码,线下也不过是解决一下生理需求,何况还是自己中了药自己不要脸的贴上去的,现在药效过了,麻烦解决了,当然走得干脆利落。说不定还觉得被自己这种麻烦精缠上,晦气得很呢。
他狠狠咬了下嘴唇,尝到一点血腥味,才勉强把那股酸涩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