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翻车后揣了豪门大佬的崽(80)
裁判示意开始。
红裤衩显然没把贺晏舟放在眼里,一上来就是猛攻,拳头带着风砸过来。贺晏舟侧身躲开,脚下步伐灵活,没急着还手。
“躲什么啊小子!”红裤衩啐了一口,步步紧逼,嘴里不干不净,“没吃饭?拳头软得跟娘们似的!”
贺晏舟眼神冷了下来。
下一拳过来时,他没再躲,右手格挡,左手一记精准的勾拳狠狠砸在对方肋下。
“呃!”红裤衩闷哼一声,动作滞了半秒。
就这半秒,贺晏舟的拳头已经像雨点般落了下来。他憋了一晚上的火,公司里的糟心事,霍思远的威胁,还有某个小骗子拉黑跑路的脸,全都融进了拳头里。
红裤衩一开始还能勉强招架,但很快就发现不对劲,对面这人根本不是在打拳,是在发泄。每一拳都带着要把他骨头砸碎的力道,动作又稳又厉,完全找不出破绽。
台下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
一楼休息区,乔言捧着杯快见底的啤酒瓶,旁边还有两个空的,正盘腿坐在软垫上,眼睛盯着楼下擂台,脸颊红扑扑的,嘴里嘀嘀咕咕。
“哇,这个狮子头真的好凶啊,”他戳了戳旁边的闻夏,“你看他那个下勾拳,我的天,对面那大哥脸都歪了。”
闻夏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点点头:“是很厉害。”
“何止厉害,简直残暴啊,”乔言缩了缩脖子,把自己往椅子里埋了埋,但又忍不住好奇,“不过打得是挺爽的,哎你说他为什么戴个狮子面具?怕被人认出来吗?难道是什么隐世高手?”
闻夏被他逗笑了:“可能吧。”
乔言又看了会儿,突然“咦”了一声,凑近玻璃:“这个狮子头,怎么总觉得有点眼熟?”
但酒精让他的脑子变的雾蒙蒙的,他左看看,右看看,最终还是想不明白,于是只能决定放弃思考,继续看热闹。
台上,贺晏舟一记重拳将对手彻底撂倒在垫子上,裁判读秒结束,宣布胜利。
台下欢呼雷动。
贺晏舟喘着气,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浸湿了背心。他摘掉拳套,随手扔在一边,接过林朗递来的毛巾擦了把脸。
就在他转身准备下台时,余光不经意地扫向二楼。
然后他动作顿住了。
玻璃墙后的休息区,那个盘腿坐着,脸颊泛红,正手舞足蹈跟闻夏说着什么的,不是乔言是谁。
贺晏舟站在擂台上,没动,隔着一段距离和玻璃,看着那边。
乔言正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说着说着,突然把奶茶往旁边一放,伸手去扯自己脖子上的项链。
“你看,”他声音透过玻璃隐隐传出来,带着点醉意的兴奋,“这个,黑钻的,全球就这一条!”
闻夏眨了眨眼:“很漂亮。”
“那当然喽,”乔言挺起胸,把项链举到灯光下,“贺晏舟送的,好贵好贵呢。”
贺晏舟:“……”
闻夏小声问:“贺总为什么送你这么贵的项链啊?”
“因为他傻,好哄呗,”乔言说完自己先乐了,歪倒在椅子上笑了好一会儿,才又爬起来,神秘兮兮地凑近闻夏,“我告诉你个秘密。”
“什么?”
“缺钱了就找贺晏舟,”乔言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他有钱,特别有钱,你随便撒个娇,叫声daddy,他就给你打钱,真的,要啥给啥,跟个atm似的,还提供陪玩服务。”
闻夏哭笑不得:“你喝醉了吧?”
“我没醉!”乔言反驳,但身体很诚实地晃了一下,他赶紧用手撑住地面,“我就是有点晕。”
闻夏想劝:“你……”
乔言甩了甩头,又把项链宝贝似的捂回胸口,嘟囔道:“反正他那种人,想要什么得不到?谁会惦记一个网上认识,连面都没见过的网友啊,你看他这一个月,连找都不找吧,呵呵。所以啊,你要是实在缺钱,你也去找他,叫几声好听的……”
贺晏舟靠在墙边,看着玻璃那头乔言晕乎乎的样子,心里那点烦躁更甚了。
他觉得自己的确是个傻子。
他给人家送房送车送礼物,知道身份后连戳穿都舍不得,还傻乎乎骗自己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其实只是舍不得对方离开自己,贪恋那点虚幻的温暖而已。
所以他在乔言眼里,也只配做一个傻男人,一个移动提款机,一能自动吐金币的陪玩。
贺晏舟觉得有点好笑,扯了下嘴角,但是没笑出来。
胸口那块地方,应该是刚才打拳时不小心被人闷了一记,不疼,就是有点闷,闷得呼吸不太顺畅,可能是汗水流进眼睛里了,他眨了下眼。
他贺晏舟被个小骗子耍得团团转,看他在自己面前演戏,看他拿自己送的东西炫耀。
按照乔言说的,依照他的性格,在知道乔言是小桃桃的那一刻,他就会直接把人大卸八块,丢进海里喂鱼。
但他非但没有这样做,现在还在担心他吃泡面吃坏身体,还让姜彩去投喂,还派人跟着他确保安全,还为了守护对方的体面,到现在都还没有戳穿他的谎言。
真是可笑极了,既然乔言想让他找,那他就来找吧。
他把面具扣上,走出了更衣室。
林朗愣了一下:“你干嘛?”
贺晏舟声音闷在面具和口罩后,有些模糊,“没事。”
他没去擂台,而是径直走向休息区。
推开门时,乔言正试图教闻夏怎么用最可爱的语气说“daddy打钱”,听见动静,两人齐齐转头。
乔言眨眨眼,看着门口那个戴狮子面具的高大身影,愣了两秒。
然后他往闻夏身边缩了缩,小声问:“这不是那个狮子头吗?”
闻夏也茫然的看着。
贺晏舟走过去,停在乔言面前,面具后的眼睛盯着他,盯得乔言后背发毛。
“你干嘛?”乔言往后挪了挪,酒醒了大半,“我不认识你。”
贺晏舟伸手,直接扣住他手腕。
“喂!”乔言吓了一跳,想挣开,但对方力气太大,他根本动不了,“松手!闻夏,闻夏救我!”
闻夏站起来想帮忙,贺晏舟一个眼神扫过去,冷冷道:“私人恩怨,别管。”
乔言彻底慌了,他觉得自己可能要被人绑架了,脑子里闪过各种社会新闻,声音都带了哭腔:“大哥,我没钱,我真的没钱,你看我浑身上下最值钱的就这条项链,这还是个假的……”
贺晏舟没理他,直接把人拽起来,拖出了休息区。
“救命啊,绑架啊!”乔言一路鬼叫,但馆里人少,没人管他。
他被半拖半拽地带到场馆后门的小巷里,后背抵上冰凉的墙壁,才终于被松开。
乔言立刻想跑,但腿软,刚迈出一步就踉跄了一下。
贺晏舟伸手扶住他,另一只手摘掉了面具。
巷口路灯昏暗的光落下来,照亮那张乔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乔言瞪大眼睛,愣了三秒。
然后他就炸了。
“贺晏舟?!!”乔言气得跳脚,“居然是你?你有病啊!戴个面具吓唬人,我以为我要被绑架了!!”
贺晏舟看着他,没说话。
乔言骂完,忽然觉得不对劲。
贺晏舟的眼神有点太冷了。
然后,他就感受到脖颈间有些冰凉的钻石温度,那条项链正安安静静的躺在自己胸前,毫无保留地展示给了就在自己咫尺之遥的贺晏舟。
乔言心里警铃大作。
他赶紧欲盖弥彰地把项链捂住,企图跳跑,但是贺晏舟身形高大,把他的所有退路全部都挡住了,他只能不断地往墙角蜷缩过去。
“你,”乔言声音小了点,带着心虚,“你干嘛呀?”
贺晏舟终于开口,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乔言。”
“嗯?”
“或者我该叫你,”贺晏舟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小、桃、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