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翻车后揣了豪门大佬的崽(31)
【私聊】小桃咬人超疼:daddy!这只猫猫!!!
【私聊】YYYan:喜欢吗?
【私聊】小桃咬人超疼:喜欢喜欢超级喜欢!daddy怎么知道我喜欢这种?
【私聊】YYYan:猜的。
贺晏舟坐在书房里,看着屏幕上那个粉色小人围着橘猫打转,蹦蹦跳跳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
他确实猜的。
小桃桃之前聊天时总提到猫,照片背景里也常有猫猫玩偶,送只宠物猫应该不会错,至于为什么选橘猫,上回他的屁屁发给她,她看起来很喜欢,而且橘猫圆滚滚的,像她,憨憨的,又可爱。
自己刚刚确实冲动了,给她送一个赛博猫猫,就当补偿吧。
【私聊】小桃咬人超疼:它好可爱!我要给它起个名字,叫小橘子!
【私聊】YYYan:随你。
乔言兴冲冲地打开商城,开始疯狂扫货。猫咪小窝要最豪华的云朵款,小衣服要带蝴蝶结的,小玩具要会发光的……
反正贺晏舟给他的零花钱还多得很,花起来一点不心疼。
等他给小橘子全副武装好,橘猫已经住进了带星星顶棚的豪华猫窝,脖子上系着红色蝴蝶结,正在玩一个会自动滚动的毛线球。
【私聊】小桃咬人超疼:[截图]
【私聊】小桃咬人超疼:daddy你看,小橘子是不是超可爱!
贺晏舟点开截图。
画面里,粉色蓬蓬裙的小人蹲在豪华猫窝前,正伸手摸橘猫毛茸茸的脑袋。橘猫舒服地眯起眼,尾巴轻轻摇晃。整个场景温馨又可爱,背景是小桃桃那个花里胡哨的梦幻家园,到处都是亮闪闪的装饰。
确实挺可爱的。
他之前一直觉得小桃桃接近自己是为了钱,那些撒娇卖乖都是手段。但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发现这女孩虽然有点小虚荣,有点笨笨的,但心思其实挺单纯。
会因为一朵游戏里的花开心半天;会笨手笨脚被野猪追,又会为了报仇认真攒钱修房子;会因为家里的事偷偷哭,转头又强撑着笑脸发照片给他看。
像只被雨淋湿了还硬要昂着头的小猫,倔强又容易激起旁人的保护欲。
贺晏舟忽然觉得,如果网恋对象是她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行。
他年纪确实到了,虽然他一直觉得感情麻烦,但如果是小桃桃这种,简单点,直接点,好像也没哪么难以接受。
至少和她聊天的时候,他是放松的。
【私聊】YYYan:很可爱。
【私聊】YYYan:你也是。
乔言看到这句话,愣住了。
这是在夸他?
小桃咬人超疼:daddy说什么呀~小桃桃听不懂~
【私聊】YYYan:我说,你也很可爱。
乔言脸腾地红了。
这老男人今天吃错药了,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他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最后只发了个小猫捂脸的表情包。
【私聊】小桃咬人超疼:(/ω\)
游戏里,粉色小人抱着橘猫在原地转了个圈,头顶冒出巨大的粉色泡泡表情。
【私聊】小桃咬人超疼:谢谢daddy!这是小桃桃收到最最最喜欢的生日礼物了!
贺晏舟看着屏幕,指尖在键盘上停顿片刻,打下几行字。
【私聊】YYYan:生日快乐。
【私聊】YYYan:希望以后的每个生日,你都能这么开心。
乔言盯着那几行字,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
老男人突然这么正经,真是有点怪不习惯的。
粉色小人蹦蹦跳跳地抱着橘猫跑到游戏家园中央的喷泉旁,那是他用贺晏舟给的钱砸出来的全息喷泉,此刻正喷出彩虹色的水柱,水花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私聊】小桃咬人超疼:daddy看!我让小橘子许个愿!
小人把橘猫举高高,橘猫在空中蹬了蹬小短腿,“喵”地叫了一声。喷泉的水柱忽然变换形状,化作无数闪烁的小星星,环绕着一人一猫旋转。
游戏特效很梦幻,乔言却莫名有点走神。
他想起以前在乔家过生日的时候。妈妈会提前订好他最喜欢的奶油味蛋糕,爸爸会推掉所有工作回家吃饭,虽然礼物总是千篇一律的昂贵,但至少那时候他还有个家。
不像现在,连生日都是假的。
乔言甩甩头,把这些烦人的念头赶出脑子,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私聊】小桃咬人超疼:对了daddy,马上要过年啦,除夕夜你打算怎么过呀?
贺晏舟看到这个问题,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除夕……
他几乎能想象出贺家老宅那个冰冷又压抑的氛围。贺新立永远板着脸,餐桌上永远只有餐具碰撞的声音,每个人都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
那种令人窒息的家庭聚会,他一年只忍一次。
【私聊】YYYan:还没定。
【私聊】YYYan:你呢?
乔言撇撇嘴。
他当然没地方去,乔家那个电话之后,他就彻底断了回去的念头。宿舍楼倒是不会赶人,但大年夜一个人窝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唉,光是想想就觉得惨兮兮的。
不行,小桃桃的人设可是被daddy宠上天的幸福小宝贝,怎么能流露出孤苦无依的可怜样!
小桃咬人超疼:小桃桃和朋友们约好了一起出去玩哦!可能会去跨年演唱会,或者找个地方看烟花~可热闹啦!
【私聊】YYYan:嗯,注意安全。
【私聊】小桃咬人超疼:知道啦知道啦!daddy也是,要好好过年哦!
【私聊】小桃咬人超疼:对了对了,daddy要是无聊的话,随时可以找我聊天,小桃桃除夕夜也会想你的!
贺晏舟看着那句也会想你的,眼底隐隐闪烁出笑意。
【私聊】YYYan:好。
*
除夕这天下午,贺晏舟开车回了贺家老宅。
车子驶入大门时,天已经擦擦黑。老宅是栋带庭院的中式别墅,廊下挂着一排红灯笼,在暮色里透出暖融融的光。
贺晏舟熄了火,但是坐在车里,没立刻下去。
他看见二楼那扇熟悉的窗户后面,有道影子静静立着,那是姜姨,她总喜欢站在那儿,不做什么,就是看窗外。
看庭院里那几棵她刚来时亲手种下的梧桐,看更远处被围墙挡住的天空。
贺新立从来不许她一个人出门,她像个被精美包装过的收藏品,只能待在这座宅子里。
手机是贺新立给的特制款,能打出的电话有限,贺晏舟小时候见过她试图翻墙,穿着睡衣又光着脚,被半夜回来的贺新立抓个正着。那之后她窗户外就装了隐形的防盗网,远看看不出来,只有走近了才能瞧见那些细密的金属格子。
贺晏舟还记得母亲刚去世那阵子。灵堂摆在家里,来来往往都是人,贺新立站在棺材旁边和人应酬,脸上看不出多少悲戚,那时候姜丽华还没被带回来,家里空荡荡的。
母亲下葬后不到三个月,贺新立有天晚上喝多了,把贺晏舟叫到书房,少年时期的贺晏舟已经长得挺高,但站在父亲面前还是觉得压迫。
“给你找个新妈。”贺新立当时是这么说的。
贺晏舟没吭声。
“是个搞艺术的,脾气可能不太好,”贺新立点了支烟,“但长得不错。”
后来贺晏舟才知道,那所谓的脾气不好,是因为姜丽华抵死不从。
她当时有个谈了好几年的男朋友,两人连婚房都看好了,贺新立用了最直接的办法,让那男孩家里的生意一夜之间出问题,濒临破产。
然后他让人传话给姜丽华:嫁给我,我拉他们一把;不嫁,就看着他们完蛋。
姜丽华来求过贺晏舟的母亲,那时候母亲已经病得下不了床,拉着姜丽华的手一直哭,说对不起,说我也没办法。
婚礼办得仓促又盛大,姜丽华穿着婚纱站在台上,脸色苍白如纸,贺新立倒是笑得很满意,搂着她的腰,像在展示一件新到手的战利品。
婚后的日子就更没什么好说的,贺新立不许她再工作,画廊的工作辞了,那些画画的朋友也断了联系。
家里给她请了老师,教她插花、茶道、钢琴,所有“贺太太”该会的东西,姜丽华都学得很好,好到挑不出错,但眼睛里那点光慢慢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