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翻车后揣了豪门大佬的崽(52)
他挣扎了几下,没挣脱,反而把自己弄得踉踉跄跄,最后还是贺晏舟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抓住衣服后领,用力往下一扯——
“刺啦”一声,衣服从乔言头上被扯下来。
乔言头发乱了,几缕湿发贴在额前,他喘着气,看着贺晏舟手里的衣服,又看看自己身上,刚才的挣扎让他的T恤卷到了胸口,露出一截腰腹。
衣服完全贴合在身上。
粉白色的绒毛包裹着乔言的身体,从肩膀到腰臀,线条毕露,猫耳朵发箍歪歪斜斜地戴在头上,屁股后面那根尾巴软软地垂着。
乔言转过身来。
衣服紧绷在胸口,领口歪斜着,露出一侧锁骨,他站在那儿,穿着那套滑稽又性感的衣服,仰着头看贺晏舟,眼睛亮亮的。
“看,”他说,声音里带着点得意,“我穿了。”
他在贺晏舟面前转了个圈。
尾巴跟着摆动,扫过小腿,衣服太紧,转圈的时候布料绷得更厉害,能看见腰臀的曲线。
“小桃桃穿了!!!”他又说了一遍,然后皱起眉,扯了扯腰侧的布料,“就是好难穿,勒死了。”
他歪着头打量贺晏舟:“你不是要我穿吗?我好不容易穿上了,你怎么看上去不太高兴?”
贺晏舟盯着他,伸手一把攥住乔言的手腕。
“乔言,”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小桃桃是你,对吧?”
乔言被他攥得疼了,想抽回手:“疼……你轻点……”
“你玩我?”他盯着乔言,眼睛发红,“你一个男的,装女的在网上撩我,骗我钱,骗我房子?”
“我没骗,”乔言挣扎,手腕被他攥得生疼,“是你自己愿意给的,线上你对我那么好,现在凶什么凶!?”
“线上?”贺晏舟几乎要笑出来,“线上那个他妈是个女的,不是你这样的!”
“我就是小桃桃,”乔言喊,眼泪涌上来,“你看,我穿了你要我穿的衣服!我……”
“闭嘴。”贺晏舟冷漠打断他。
他攥着乔言的手腕,有些用力,乔言吃痛,眼泪唰一下掉了下来。
“疼……”他小声说,低头看自己的手腕。
贺晏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乔言的手腕很细,皮肤白,现在被他攥着的地方,已经红了一圈,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贺晏舟松了松力道,乔言瞬间挣扎着把手腕抽了出来。
乔言把手腕举到眼前看,他吸了吸鼻子,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红了,”他说,声音带着哭腔,“都红了,明天肯定要青了,又是你……”
乔言还在看自己的手腕,眼泪掉在皮肤上,和红痕混在一起,他小声抽泣,肩膀一抖一抖的,那身猫咪装穿在他身上,随着他的颤抖,布料摩擦出细微的声响。
“我没骗你,”他哭着说,“我就是小桃桃,你让我穿的我穿了,你还凶我……”
贺晏舟没说话,他看着乔言哭,看着那身可笑的衣服,看着那圈红痕,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应该生气,应该发火,应该让乔言滚出去。
但他现在什么也没做,只是看着他哭。
过了很久,乔言的哭声渐渐小了,他还在抽泣,但眼泪终于少了点,他低着头,看自己的手腕,又偷偷抬眼,看贺晏舟。
贺晏舟对上他的视线,那双眼睛还湿着,睫毛上沾着泪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把衣服脱了。”贺晏舟说,声音很冷。
乔言愣了愣,没动。
“我说,把衣服脱了。”
乔言咬了咬嘴唇,转过身去。
他反手去够背后的拉链,但因为手腕还疼,动作很笨拙,他试了几次,都没够着。
贺晏舟看着他笨拙的背影,那根尾巴垂着,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他闭了闭眼,伸手,抓住拉链头,往下拉,拉链顺畅地滑到底。
衣服从乔言身上松开,他肩膀一颤,没回头,只是把胳膊从袖子里抽出来,衣服滑落了,堆在脚边。
他里面穿着白色T恤和短裤,T恤有点大,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歪斜,短裤很短,露出大腿。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猫咪装,团成一团,扔到墙角。
然后他转过身,低着头,不看贺晏舟。
手腕上的红痕还在,在灯光下很明显。
贺晏舟突然再次抓住乔言的手腕,这次没有太用力。
乔言惊得一颤,抬起头,惊恐地看着他。
贺晏舟没说话,只是拽着他把他往自己面前拽,乔言踉跄着撞进他怀里,抬头看他,眼睛瞪得圆圆的。
两人离得很近,贺晏舟能闻到乔言身上的酒气,能看见乔言泛红的眼眶,颤抖的睫毛,还有微微张开的嘴唇。
乔言疼得皱眉,但没敢挣扎,只是看着他,眼神里全是恐惧和不解。
“乔言,”贺晏舟开口,声音低哑,“你玩得很开心,是吗?”
乔言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装女的,撩我,骗我,要我送你东西,”贺晏舟盯着他,“很好玩?”
“我没啊……”
乔言想辩解,但是酒精再次上头,他更晕了。
贺晏舟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松开手。
乔言脱力地后退一步,靠在墙上,喘着气。
贺晏舟别开脸,不再看他。
他说,声音硬邦邦的:“滚去睡觉。”
乔言没动。
“听不懂?”贺晏舟转过头,冷冷地看他,“要我请你?”
乔言这才挪到床边,掀开被子钻进去,把自己裹成一团,背对着贺晏舟。
房间里安静下来。
贺晏舟站在原地,看着墙角那团粉白色的衣服,猫耳朵发箍掉在地上,尾巴软软地瘫在一旁。
他看了很久,然后走过去,捡起那套衣服,连带着耳朵和尾巴,一起扔进垃圾桶。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夜风吹进来,带着凉意,他点了根烟,靠在窗边抽。
床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乔言翻了个身,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偷偷看贺晏舟。
贺晏舟察觉到他的视线,冷冷瞥过去。
乔言立刻缩回被子里,过了一会儿,闷闷的声音从被窝里传出来:
“daddy,生日快乐呀。”
贺晏舟看了眼腕表,果真已经零点了。
他没再回应,只是苦笑了一声,离开了房间。
*
贺晏舟回自己房间后,门关上的瞬间,背抵着门板站了会儿。
然后他走到窗边,摸出烟盒,低头咬了一根出来,点燃。
打火机“咔嗒”一声响,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烟味弥漫开来,但他没怎么抽,只是夹在指间,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山影。
脑子里还是刚才的画面,乔言穿着那身可笑的猫咪装,红着眼眶看他,手腕上被他攥出来的红痕,还有那句带着哭腔的生日快乐。
贺晏舟闭了闭眼。
他人生三十年,第一次认真对一个人动心,第一次觉得“网恋也行吧”,第一次想着“如果是她的话好像也不错”。
结果呢?
结果对方是个男的。
贺晏舟咬着烟,无声地笑了下,笑意没到眼底。
他想起小桃桃那些甜丝丝的“daddy”,那些撒娇讨乖的话,那些故作可怜的照片,还有视频里那只小心翼翼抚摸黑钻项链的手。
全是演的。
全是乔言演的。
贺晏舟憋闷的吐了口烟,烟雾模糊了窗外景色。
他其实猜得到乔言为什么这么做——缺钱,离开乔家,奖学金没了,工作丢了,走投无路了,所以想了这么个歪主意。
钓他,骗他钱,骗他房子,骗他车。
甚至可能还想着报复乔云光。
逻辑上说得通。
但贺晏舟还是觉得胸口堵得慌。
不是钱的问题,那点钱对他来说不值一提,是那种被愚弄的感觉,那种他自以为掌控一切,结果却从头到尾被人当傻子耍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