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相信热搜上的cp(8)
乔知方说:“不想和你吵架。好了,知道了你恨我,你早点休息。”
“不是,”傅旬拉住他的手臂,问他:“你怎么……你怎么对着我,根本没什么反应。”
乔知方说:“凌晨四点了,哥,我困了。”
乔知方突然叫了傅旬一声“哥”,只是轻轻叫了一声,但是气得傅旬笑着顶了一下后槽牙。乔知方这是想糊弄他了,乔知方一想糊弄他,就宝宝、哥这样乱叫,他拿乔知方根本没办法。
乔知方是真的困了,他对傅旬说:“我又不是刚认识你,和你犯不着生太大的气,你本来心情也不好。但是收敛点吧傅旬,下次再胡说八道,后果自己受着。改天请你吃牛排,你早点休息。”
傅旬一点儿都不想让乔知方走,他一把抓住了乔知方的手腕。
乔知方瞥了他一眼,“放开。”
傅旬不情不愿撒开了手。
乔知方说:“傅旬,你要是有事要和我说,约好了时间,我一定过去。我们两个在地下车库站着,太奇怪了。我恨你干什么呢……”他轻轻叹了口气,困意弥漫,让他觉得自己的反应变得很慢,“你觉得很委屈,可我心里也不是很好受呀。”
傅旬撇了撇嘴,似乎真的觉得委屈了。
乔知方打算回去了。
傅旬突然问他:“那我们两个,能不能重新开始呢?”
乔知方以为自己幻听了,他看着傅旬,以为自己开始做梦了。脑袋里像是装了浆糊……傅旬刚才真的说话了?
不想重新开始了,好累。乔知方有时候觉得,谈恋爱就像养狗或者养猫,猫猫狗狗拆家让人心烦,不过在一起的时候,又确实很开心。可是,在没养狗之前,他自己一个人,也过得很好。
能再看见傅旬很好,但是其他的……
他不想考虑。
他还是很在意傅旬,然而他不想再往前走一步了。凌晨四点,眼皮沉重,他只觉得好累。
有车开进了地库,前照灯的光闪过,傅旬拉了乔知方一把,道:“哥,你和我一起上去,从大堂走吧。”
乔知方困得脑袋发懵,点了点头,和傅旬走地下入口进了酒店。
傅旬摁了一楼的电梯键,又用房卡刷了自己的楼层,和乔知方说了自己的房间号,他开的是套房,问乔知方要不要上去休息一会儿。
乔知方摇了摇头。
电梯到了一层,乔知方往外走,走着走着,一摸兜没摸到自己的手机。
又摸了一遍,还是没找到手机。
乔知方一下子醒过来了,想去找礼宾部或者前台联系傅旬。他往大堂里面走,发现傅旬没有上楼,而是在电梯口附近站着,正靠墙看着他。酒店的二楼三楼是连廊,大堂挑高三层,被黑色大理石和红色丝绒地毯衬着,显得空旷而巨大。
傅旬脱了外套搭在了手臂上——乔知方都忘了这件外套了,手里拿着乔知方的手机,看他折返回来,朝他晃了晃。
乔知方被气得想笑。怎么过了五年了,傅旬还是能摸走他的手机呢?
傅旬也朝乔知方笑,笑得很有少年气。
傅旬长得很好看,其实乔知方很喜欢看傅旬的脸。乔知方去过片场不少次,他一直觉得,傅旬火起来是早晚的事情。
娱乐圈里多的是蠢且刻薄的明星,男男女女,交叉着恋爱,自己都数不清自己的恋爱经历,人虽然漂亮但脑子空空,听不懂人话,说的也不像是人话……
可是傅旬不一样。
只要遇到合适的作品,文艺作品的那层光环早晚会加在傅旬身上,和他本身的特质混合在一起,吸引其他人一探究竟。
傅旬的眼睛里有往上走的野心,他在吸引所有人看向自己——他站在那里,总是比其他人能勾住人。傅旬不笑的时候冷,但笑起来又让人觉得他是纯粹的或者天真的,这种反差,给他整个人带上了一点别人没有的故事性,让他显得捉摸不透,于是格外迷人。
捉摸不透。
乔知方也不知道现在傅旬在想什么。
他对傅旬说:“手机。”
傅旬说:“哥,你还是会把身份证放在手机壳里。”
“……”
傅旬把手机还给了乔知方,顺便把外套也还给了他,说:“下次请我吃饭,我把身份证还你。如果急着用身份证,可以早点请我吃。”
好、好、好。乔知方朝傅旬挤出一个假笑,“谢谢你啊。”
傅旬的心情很好,“不客气。”
夜班礼宾员看他们两个在大堂里说话,走过来问他们两个需不需要服务。乔知方拿回了手机,客客气气地和礼宾说:“谢谢,不需要。”
傅旬戴上口罩遮住自己的脸,说:“需要,我朋友要出去,麻烦你帮他包一下衣服。”说着拿过来乔知方的外套,递给了礼宾员。
傅旬朝愣在原地的乔知方挥了挥手,“那我先走了?”
乔知方咬着后槽牙,假笑着目送傅旬上电梯,他没有说话,也根本不想说话。
礼宾员把外套装进了手提袋里,交给乔知方,然后送他出门。他拉开了旋转门旁边的侧门,乔知方走到酒店外面,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天色,呼吸了片刻,解锁了手机,开始打车。
天是黑的,但霓虹灯闪烁,闪到高处。这里是北京。
乔知方不想在酒店大堂里等车,觉得吹吹冷风很舒服。猛地走出来,鼻腔被寒冷的空气填满,呼吸一下子变得很长,这种感受令人迷恋。
这是一种头脑清醒的感觉。
他打完车,微信弹出来一条好友申请,申请人的昵称是“fx.”,头像是中华小当家。
fx.:乔知方
看见验证消息里的“乔知方”三个字的时候,乔知方的脑海里自动弹出来了傅旬叫他“乔知方”的声音,他感觉自己有些无奈……他无奈地把手指插进头发里,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身份证怎么要回来?
凌晨的冷风吹得乔知方脑门疼,但是他觉得自己的脑仁更疼,脑袋里嗡嗡的。
他捏着手机,觉得手机壳背后的厚度不太对,里面像是有东西。
傅旬其实没拿他的身份证走,对吧?他立刻把手机壳取了下来,结果发现手机背后有一张——
房卡。
不是身份证,是傅旬的房卡。
乔知方觉得自己被气成了歪嘴笑表情包,他通过了傅旬的好友申请,问他是不是有病。
小智:你有毛病?把你的房卡塞到我手机后面
fx.:我有两张房卡,哥,抵押给你一张
fx.:[小白狗].gif
小白狗呆萌地看着乔知方。
乔知方看着表情包,他也好想这样呆萌地看着世界……
作者有话说:
捡手机两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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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x.:哥,到家了和我说一声?
小智:哥屋恩滚
fx.:[screenshot小智:哥屋恩滚].png
fx.:乔知方骂人【引用“fx.:[screenshot小智:哥屋恩滚].p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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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x.:哥,给你看小猫视频
fx.:xxcbuhdiejw.mp4
fx.:[有天小猪仔在看书猪妈妈说吃饭啦把书合好呀合好呀合好呀合好呀你听见了吗和好呀和好呀].jpg
小智:[screenshot小智:哥屋恩滚].png
第6章 南京人
乔知方从国外回来,给导师带了伴手礼。师妹在准备发核心期刊,乔知方在国外的时候,到图书馆借书,顺便帮师妹借了几本国内没有的专著,扫了出来,算是送给师妹的礼物——
在文科研究里,垄断一手资料是很重要的。
导师开这学期最后一次读书会的时候,乔知方回了一趟学校。
乔知方的导师每隔两周都会开一次读书会,放寒假之后,硕士生先走了,几个全日制博士没有立刻回家。博士生的毕业压力不小,学院的应届博士生毕业率只有一半,这也是为什么乔知方的导师只建议他在国外学习一学期。
师门开最后一次读书会,乔知方难得地在上午起了床,也去参加了。因为学生不多,会议地点借了国学馆的小阅览室,阅览室里有空调,开了空调比其他只有暖气的地方暖和。